我不是自夸,但至少那个时候在别人眼里,我并不比卓越差。
我要不到一个分手的原因,他开始躲着我。
那阵子我开始上课走神,满脑子都是卓越,充分理解了食不下咽的滋味。
我知道很没出息,可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说,被喜欢的人抛弃,无异于天塌了。
我开始混混度日,在所有人讶异的注视下,快速坠落。
但唯独有一个人并不对此感到讶异,我甚至从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一丝兴奋。
那个人就是卓凡。
他总跟着我,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像尾随大灰狼的小红帽。
我有时候懒得理他,有时候又恶从胆边生,想着他哥甩了我,让我这么痛苦,不如就让他来安抚我乱七八糟的精神世界——□□世界也可以。
那个时候,卓凡已经长开了不少,不再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酸黄瓜模样。
但我也必须得承认,当时的他,还完全比不上卓越。
不不不,也不能那么说。
在胆量方面,他可比卓越强多了。
柳条被风吹得狂甩腰肢那一天,卓凡,那个小怪兽,突然找到躲在小花园抽菸的我。
我以为他要帮卓越给我传点什么话,却没料到,他突如其来吻了我。
那一瞬间,我本就颤颤巍巍的三观彻底崩塌,心里那点邪恶的念头彻底被激发。
卓越不要我,我总该从别人那里讨回点安慰,而这个人恰好是卓越的弟弟时,我彻底被快感吞噬了。
像是报复卓越,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故意在捉弄卓凡。
我回吻了他,然后想像着这和我笨拙地接吻的人是我得不到的卓越。
很快,我起了反应。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卓凡被我调教得吻技了得,我也无数次把他幻想为卓越。
一个和真实的卓越完全不同的、充满欲望的、热情似火的代替品。
没什么不对的。
我当时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第87章 番外余柏言视角
03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在跟卓凡偷情。
卓越虽然向我提出了分手,但他并不是完全不再理会我。
他会在课间望向我,会在面对我时欲言又止。
他也会在体育课时,找到躲在教学楼后面小花园抽菸的我,告诉我还是不要再抽了。
他一本正经,他干干净净。
而那个时候的我,搞不清楚他究竟想怎样。
后来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想明白,他这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
他既想维护老师和家长眼里那个毫无瑕疵的好学生、好孩子的形象,又不甘心放弃我。
于是,表面上和我分手了,实际上,他希望我仍然被他拴在身边。
他希望我依旧爱他、为他痴迷,希望我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卓越享受着控制我、独占我的感觉,却从没想过,那时的我,究竟是何种境况。
我第一次反抗他,就是在他劝我不要抽菸的时候。
他捏着我的烟,嫌弃地丢到了地上。
我笑他:“好学生怎么也随地乱扔垃圾?”
他皱着眉看我:“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懂他的意思。
我坐在台阶上大笑不止,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原来在卓越的世界里,我是他随手就丢的垃圾。
“你想多了。”我指了指被他丢在一边的菸头,“我是说这个。”
他有些尴尬,那表情我至今都记得。
那一天卓越伤了我的心,可我贱皮子,被伤了也还是放不下他。
我拉着他过来要吻他,他挣扎,打了个我一拳就走了。
就是那天,我跟卓凡接了吻。
而那天下午,知道我们接吻的,并不只是我们两个人而已。
早就说过,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是我跟卓越的秘密基地,那个地方几乎没有别人来,而卓凡闯进来了。
他闯进来,主动凑过来吻我时,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花坛后面,他的亲哥哥,我的初恋前男友,优等生卓越,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们俩。
我不知道卓凡发现没,大概没有,他是一个迟钝的小笨蛋。
但我发现了,毕竟那个时候,我的眼里只容得下卓越。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对我生气,对他弟弟生气。
可是,他是卓越,他不会贸然出现打断我们,不会让事态发酵得不可收拾,他不会允许自己陷于窘境。
他不会承认,自己在这一局没有拿到绝对的胜利。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然后离开。
这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那之后,卓越像是从不曾见到过那一幕,他平静到让我觉得有些冷血。
我被他的反应刺激到,进而在面对卓凡时,有了更强烈的破坏欲。
我不止一次在接吻时用力地咬他的嘴唇,直至流血。
让我没想到的是,卓凡这个小崽子,不躲,不反抗,甚至都不吭声。
相反的,他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了。
在某些瞬间,我觉得我可能查找到了真正的同类,一只堕落的、嗜血的野兽,想要冲破这世界给我们的枷锁,放肆地去打破一切的规则。
好几次,我差点冲破了底线,但好在,每当我睁眼,还是能意识到,卓凡和卓越并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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