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绾枫等到电话快挂断才接起：“我现在准备回办公室。”
“好的，那我等你。”赵宝皙也没多言挂了电话。
陈尹杰瞬间直起腰背，“哥慢走，请哥高抬贵手，放过小小的我。”
“哥是好人，做事大气。请不要再和我这种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人计较了，成么哥？”
路绾枫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推门离开办公室。
撒了气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残酷的交接工作，把个人零碎的东西搬上去和那些助理坐在一起。
电梯里，他低头无意识地不断叹气，想要叹出内心的惆怅。
交接工作很简单，因为路绾枫工作文件清晰明了，一个U盘拷贝和接收所有的纸质文件就可以。
路绾枫个人的东西不多，U盘、电脑、水杯还有专用的键盘。
他去找助理拿了一个小小纸箱，擦肩而过的员工都笑着道贺。
下班前，
路绾枫垂头丧气地端着箱子乘坐往总裁办的电梯，“唉！！！！！！！天杀的陈尹杰。”
伴随着叹息声结束，电梯门叮的一声自动打开。
某人非常不情愿地从电梯最里面抬脚往外走。
助理们齐齐起身，“欢迎路助理加入我们的团队。”
“谢谢。”路绾枫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请问我的位置在哪里？”
“我带你。”一助非常热情，他迎上前：“非常荣幸给你让位。你的办公桌椅都是按最高标准来值班的。”
仅次于总裁的标准。
路绾枫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跟着一助理走到霍栩鸣办公室的门口，瞬间反应过来了，“等等。”
他震惊的眼睛变圆，“我的办公桌....在里面？！？！”
“是的。”一助理暗自憋笑，“我之前也是在里面，前段时间霍总嫌我烦，所以刚搬出来不久。”
路绾枫的心，死了一回又一回。他生无可恋地停在门口，制止助理要敲门动作，“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我可以给钱。”
一助理抽回了手，嘴角扬起合适的弧度轻叩手旁那扇门，小声说：“不行啊，我是被霍总赶出来的，可不敢主动换位搬进去。我是没有你这个荣幸的。”
“进。”霍栩鸣翻着桌面那一塌糊涂的文件，情绪不算好，钢笔在上面圈了一个又一个圈。
被雨淋透且将死的鸡崽是什么样，路绾枫现在就是什么样。
他抱着个人物品箱跟在助理身后，跨进了这道从今往后再也出不去的门。
“霍总，路助理今天搬上来。”一助脸上那笑容，掩盖不住。
嘴角即将要与太阳肩并肩。
霍栩鸣愁容瞬间消散，抬眼看见万分不情愿的路绾枫：“位置不是安排好了？”
“是的霍总，”助理抬手，指示霍栩鸣办公桌正对面的桌子：“路助理，这是你的位置。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请尽管开口和我们说。”
路绾枫视线缓慢移动到那张桌子上。
现在的他也顾不上与霍栩鸣保持距离了，勇气不用鼓起就已经溢出，道：“我不要坐这里面。”
一助理瞬间呆住，反应能力一绝且雷达转速超标的他立马转身：“霍总，我今天工作没忙完，先出去了。”
助理一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路绾枫皱着眉头看霍栩鸣，提高声线开口：“我不要坐这里。”
“那让人把桌子搬到这边，坐旁边？”霍栩鸣靠在办公椅上慵懒地看着他：“之前一助就坐这个位置。”
“那我和一助换位置，他说他没有这个荣幸，你应该宠幸一下辛苦跟着你那么久的人。”路绾枫抗拒地后退一步：“我不要这个荣幸。”
霍栩鸣轻笑着，就连眼里都是笑意：“一助不够机灵，看不懂我的眼色，你能。”
秉承着伸头是一刀，缩头是王八的歪道理，路绾枫不满：“我不能。我只是小小一个卡拉米，看不懂霍总什么眼色。请让我坐外面当个透明卡拉米。”
看着这么有活人感的某人，霍栩鸣抿掉更深的笑意，呈现出一点点怒意，道：“把箱子放桌子上，这份文件拿去给一助，跟他说以后这种文件再呈现上来，外面坐的助理全开了。”
位置还没坐下，工作已经到了？路绾枫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文件没过审吗？”
“嗯，把你这句话也拿出去问问他们那群人干的是什么活。”霍栩鸣把文件推到桌边。
路绾枫将自己的东西放下，很自觉地开始干活。
蓝色的文件夹，他拿到手中后翻开，边看边往外走。
纸质上有钢笔画出来的圈，圈的全是金额和事项。从下笔的力度，路绾枫得知：霍栩鸣对这份文件应该是真的很不满....
进而推出结论：所以刚刚肯定也不是装出生气的模样，而是真的因为工作在生气。
路绾枫推开办公室的门，朝外走：“这个，”他把文件放在一助桌子上，“文件是不是没过审？”
“没过审？”助理快速翻看，“靠...忘了核算。”
“以后这种文件再呈现进去，外面坐的助理全开了。”路绾枫照搬霍栩鸣的语气。
整个外厅助理们齐刷刷一致抬头，路绾枫的语气简直复述的一模一样，他们投去的眼神不是被吓唬的害怕，而是惊讶。
一助最先惊讶地开口道：“路助，厉害啊。你学霍总的语气简直学的一模一样啊。”
“......”路绾枫扫过众人的目光，默默转头回霍栩鸣的办公室。
第53章 前男友
“没审过就给我了？”霍栩鸣主动问。
路绾枫默默走到办公桌抱起刚刚放下的纸箱，“嗯，我去外面找个位置坐。”
“外面没有位置，暂时先坐这。”霍栩鸣说的是暂时：“等他们忙过这段时间，有时间再给你调整位置。”
抱纸箱的人停下脚步，探究的眼神落在霍栩鸣身上，“这段时间很忙吗？”
比起前段时间，市场部最近好像闲了一些。
忙，只是霍栩鸣随意找的借口，他朝路绾枫挑眉：“那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招助理？我像是那种闲出屁要培养下属的总裁吗？”
“......”路绾枫把纸箱放回桌子上，“那个申请表不是我填的，是陈尹杰他以为我想申请，误会了我的意思擅自主张替我填了。”
“我上次和陈尹杰上来想跟你解释，但那时候你可能在忙。”
霍栩鸣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解释，从话里挑问题：“哦，陈尹杰是谁？和你很熟吗？他为什么会以为你想申请？如果不是关系很好的话，也不会擅作主张替你报名吧？”
“他、”路绾枫脑子转的快，就在张口的一瞬间意识到这几个问题略带酸味：“是人事部的陈经理，因为那天中午一起吃饭看到了总裁办发的招助理通知....是高中到现在的朋友。”
察觉聊天话题不对劲，他打开箱子假装开始收拾东西。
水杯、电脑、键盘鼠标，还有一些个人留下的文件。
霍栩鸣盯着他从纸箱一件件地拿出小破烂，“哦，所以你和人事部经理陈尹杰是很好的朋友？”
路绾枫第一次觉得东西少是缺点，办公桌很大，这点东西搬上去还是很空。
于是他装聋听不到霍栩鸣的问题，拿纸巾低头认真地擦拭一尘不染的键盘。
“听说陈经理私下是一个公开同性恋者身份的人？”霍栩鸣紧紧盯着路绾枫，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装聋作哑假装很忙的某人，明显愣了一下之后手部动作明显变得更忙了。
如果不是徒手难抠键盘上的字母，路绾枫非一个个拆下来擦不可。
“哦，陈经理是你前男友。”霍栩鸣低头把玩钢笔，“可以告诉我他哪里比我优秀吗？”
话到这里，路绾枫被逼的不能再继续沉默，“不是，我和陈经理只是好朋友，没有那些关系。而且他是....”
陈尹杰同性恋属性零差点要被他脱口而出，理智让路绾枫及时止语，“他不是我前男友。”
仅有的、唯一的前男友本人如今就在面前。
霍栩鸣食指有节奏地敲击钢笔，思考路绾枫止语那后半句要说的是什么，“而且他是....和你一样，是零吗？”
血色一路往脸上涌，脸皮薄的路绾枫悄悄深吸一口气：“和我不一样，我不一定是零。不‘一’定。”
他转身背对着霍栩鸣，用力地皱眉露出极为懊恼的表情。
“哦，之前是就行了。”霍栩鸣怕惹恼了刚使手段骗上来的人，转移话题：“我这有些不想审批的市场部和项目部文件，你拿去看完再给吧。”
路绾枫放下即将被擦掉色的键盘，态度不算好地哦了一声。
桌面的文件被拿走，霍栩鸣拎着手机去沙发躺下，大长腿往沙发扶手上一搭，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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