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念一想，路绾枫开口反问：“那它一岁左右不是要绝育吗？到那时还不是会成为太监？”
他表达的意思就是小癫子这个名字像太监，那也会名副其实。
霍栩鸣扯着嘴唇，很轻的一声笑，“绝育不是太监，成为太监要失去的东西和小猫绝育要失去的东西不一样，要不我详细给你科普？”
羞色的红润悄悄爬上路绾枫的脸，“不用。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玩一下小猫也要休息了。”
“嗯，”霍栩鸣的眼睛里仍带着笑意，“早点睡，明天别去公司加班，电费很贵。”
两人多年后的第一通电话被挂断。
路绾枫心跳慢慢恢复到正常的波动，手机缓缓从耳边放下。
从前无论是工作日的下班时间，还是周六日，都应该有亮起灯光的霍氏集团。自从霍栩鸣上任，晚上八点半之后，连零星的灯光都没有了。
喜欢加班的路绾枫也会在下班后，选择带文件和电脑回家办公。
小癫子继续在屋子里溜达。
路绾枫滑开手机，用镜头对着三花猫录视频：“小猫到家第一天晚上的视频。”
叮——
霍栩鸣放下手中的酒杯，信息传来他垂眸点开。
大步跨过仰躺在回房间路上的小疯子，注意全在路绾枫发来的视频里。
长达三十秒。
霍栩鸣看完后眉头微微皱起，他关注的并不是画面中的猫，而是路绾枫的居住环境。
地方好像不大，环境也很一般。
这样的条件与路绾枫的收入并不匹配，因为霍栩鸣每个月都有关注市场部经理的薪资，并且在利润收入这一方面悄悄给提了份额。
“收到，你钱不够用吗？”霍栩鸣问的很直接，“怕你养不起猫，以后猫粮我会让人定期送去，零食也是。”
“跟小疯子用一样的吧。”
“拒绝的话收回小猫。”
路绾枫还捧着手机想要回复，打出的字删了又删。
霍栩鸣看着对话框上的那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他看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你刚刚不是说，送给别人的东西从不往回要吗？”路绾枫发完这条信息，内心变得有些忐忑。
不想反驳霍栩鸣，想顺着霍栩鸣的心意，但会让对方麻烦的话，他又不乐意。
“你是别人吗？”霍栩鸣先发出这条信息。
看到信息的路绾枫怔然，他屏住呼吸隔了几秒才收到霍栩鸣后面这句‘难道你不是我集团市场部的路经理吗？’
屏住的呼吸因为后面收到的这句话而恢复正常，路绾枫不敢再继续有来有回地发信息，“好的，霍总早点休息。”
一个耍心机的调侃换来一句疏离的霍总早点休息，霍栩鸣两眼一闭把手机往旁边扔，发出一声无奈的操。
他关了卧室的灯，闭着眼睛脑海回想与心理医生交谈的内容。
‘人对自己心爱的东西都有占有欲。’
‘只是你的占有欲比其他人都要重很多，有偏执所以导致你在这方面的洁癖严重。’
‘这个是可以通过重置心理认知缓解的。’
......
在所有问题的前提，霍栩鸣最想知道的是，小鹿崽还爱吗？
想到这，他扯着身上的深色被子翻身，眉头微微皱着。
霍栩鸣开始回忆路绾枫与自己接触时的细节，从重逢到那次醉酒到后来办公室矛盾和会议。
明明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但他却回忆了很久很久，凌晨两点多都没能入眠。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小鹿崽’正抱着猫，手里拿着一把排毛梳认认真真地帮猫梳理猫毛。
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真的是捡的吗？”
“哪里能见到这么好看的小猫啊？”
“还是两个这么好看的小猫，这个母猫可真会生。”
“小癫子，有了你的话，我跟栩鸣的接触好像会变多，也会变的自然许多。”
路绾枫梳毛的手停下，眉宇浮现出忧愁。
两人之间接触变多，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路家依旧会时不时派出眼线来盯着路绾枫和谢景砜，和霍栩鸣有过的曾经，路绾枫绝不能让路、谢两家发现。
他放下手中的梳子，把猫轻轻放在沙发旁，“好坏总相伴，能见到栩鸣就已经很好了。”
路绾枫想，只要保持好距离，在霍氏集团做一个不出众不特殊的下属，路家派来的那些眼线应该不会看出什么。
他往卧室走的脚步一顿，“哥哥？”
静谧的夜里有谢景砜急促的呼吸声，短短的距离，路绾枫是冲到卧室的，“哥哥。”
谢景砜从梦魇中睁眼，呼吸依旧急促，“他....他....”
“谁？”路绾枫下意识的反问，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不该问：“没关系，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不要想。”
“我的爱人....小枫！”谢景砜无助慌乱地抓住路绾枫扶着自己的手臂，“我在梦里见到了他，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他在难过……我怕记不起来他名字，看不清他的脸，我好疼！”
盈满泪的眼眶让路绾枫无措，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哥哥原来有爱的人？
第33章 路晴绵的到来
“哥哥。”路绾枫把他抱进怀里，“对不起....”
他现在才意识到谢景砜的痛苦，更多来源于忘了爱的人。
“我记不起来了。”谢景砜渐渐平复下来。
从梦醒的那一刻，梦里的那张脸和那个身影就已经渐行渐远了。
记不起来名字，也记不起来长什么模样，所有的所有他脑子都记不得，只有空洞洞的心在证明着遗忘了重要的东西。
在路绾枫的怀里，谢景砜重新睡去。
夜，很静谧。
路绾枫从卧室出来后，带着愁容站在阳台边。
失去爱人很痛苦，那忘记爱人呢？
夜风带动眼眸里的树影，路绾枫的心跟着晃动。
猫来到他脚下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腿。
“怎么办呢....”
“我失去栩鸣，然后哥哥忘记爱人吗？”
无法彻底脱离谢家路家，也没办法让爱有归宿，更没办法让谢景砜记起爱人。
所有的事情都能不如意，所有的事情都还无比的糟糕。
他垂下眼眸看着围绕自己转动的猫，“糟糕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套在身上一圈又一圈的束缚要怎么才能挣脱。”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事不能两全，但为什么鱼没有，熊掌也没有，没有一件事情能得到完美……”
喵....
猫仰着头看路绾枫，企图换来一根猫条。
路绾枫叹息一声，转身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下。
第二天，
谢景砜见他迟迟没起床，便放轻脚步进去把睡在床尾处的猫拎起来。
小猫缩着四肢惊恐地看着谢景砜，很轻很轻地喵了一声。
等卧室门关上，谢景砜才开口道：“你打呼噜有点吵，让小枫好好休息，你在外面睡吧。”
猫被塞进猫窝里，非常不服气地看向面无表情的谢景砜，窝囊地喵了很难听的一声。
叮咚——门铃响了。
今日做饭的阿姨来了？
路绾枫睁开眼的同时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时间，“哥哥。”
“嗯，”谢景砜说话像蜗牛，慢慢的，“我已经给阿姨开门了。”
来的不是做饭阿姨，是路母。
谢景砜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他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皱眉，“请问您找谁？”
“找小枫，我是你妈妈。”路晴绵推开门自顾自地换鞋，“今天周六，他没出差我过来看看。”
不是问句，是得到调查答案过后的肯定句。
路绾枫也误以为是做饭阿姨，他重新闭上眼睛眯了几秒，掀开被子起床。
“小枫。”路晴绵走向客厅，看见角落里躺在猫窝的那只猫，“昨天霍家继承人那边为什么给你送猫？”
这是她今日上门的目的。
听到这道声音，路绾枫身体狠狠地一震，由内而外散发出恐惧感。
谢景砜关上门，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那个身穿各种名牌的高贵妇人。
他的眼神在传达不喜欢的情绪。
路绾枫打开卧室的门，“路总早，霍氏集团的霍总最近在找领养猫的主人，我是其中一个。”
来这之前，路晴绵调查过霍栩鸣，信息有限，但确实从霍栩鸣处送出的流浪猫不止一个。
这稍稍打消了她内心那点怀疑的种子。
“霍家继承人今年留学归来，”她盯着路绾枫的面部表情：“好像跟你之前是同一个学校？”
不是好像，是确定。
路绾枫往门口走去，牵着谢景砜的手回到另一处沙发坐下，“不知道，没调查过。我现在也没有可调动的人脉去查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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