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期年:“……”
郁钧磊:“……”
年轻的侍者托举着圆盘从几人身旁经过,圆盘中放着两杯香槟和两杯红酒,以及两杯牛奶。
江辰浩从中拿起一杯牛奶,递到夏期年面前。
夏期年刚好有些口渴了,接过之后就喝了起来。
“真没想到我和我哥当初会一语成谶!”阎越感慨道:“辰浩哥,幸亏你听从我哥的建议,与期年去做了亲缘关系鉴定。”
“是啊,”江辰浩点头轻笑:“如果不是听从了阿妄的建议,我们恐怕得被韵姨蒙在鼓里一辈子。”
邢书昱:“一个人的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你姨因为嫉妒,便做出了那种事。听说她已经被钧磊送进去,就等着被判刑了。拐卖儿童罪、伪证罪、行贿罪,三罪并罚的话,至少是十年起步。对了,辰然呢?他还在江家吗?”
江辰浩:“真相被揭露的第二天,父亲就将他赶出江家,还将他的户口迁出,让他跟着韵姨姓,改名林辰然了。”
阎越:“虽然辰然的母亲有错,但他毕竟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是你父亲的血脉。你父亲将他赶出江家、剥夺他江家少爷的身份,这是否做得太过了?”
乔知语:“辰然对一切知情,甚至助纣为虐,企图掩盖真相。江叔叔这样做,一点也不为过。”
“知语说的对。”江辰浩看了眼夏期年:“辰然在韵姨的影响下,已经长歪了。如果他继续留在江家,难免会利用‘江家少爷’的身份,做出对七七不利的事。”
“辰然虽被赶出了江家,父亲每个月还是会给他三万块生活费,一直给到他大学毕业。从法律层面上来说,父母对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已经结束。父亲这样做,已经仁至义尽了。 ”
郁钧磊:“一个人只要心存恶念,即便没有身份地位,也能凭借手段得逞。最稳妥的办法是送他出国,让他无法接近七七,也就无从伤害七七了。”
“辰然毕竟和我们相处了十八年,将他送出国去终究有些残忍了。”江辰浩面露犹豫和不忍。
阎妄说道:“辰然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被揭穿,甚至不惜帮着亲生母亲助纣为虐。如今从云端跌入泥泞,他心里会极度不平衡。”
“处于这种极度不平衡的心理状态下,极容易滋生出伤害他人的念头。我认为钧磊所言在理,最稳妥的办法是将人送出国去。”
江辰浩沉默片刻:“我明白了。宴会结束后,我会向父亲和母亲说明此事。是否送辰然出国,最终决定权在他们。”
江辰然走过去时,恰巧听到郁钧磊、阎妄、江辰浩三人的话。
他瞳孔猛地放大,眼睛里盛满了空洞的震惊。
“辰浩未免太狠心了。”宁繁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为了夏期年,竟然听信钧磊和阎妄的话,打算把你送出国。就算你不是江家小少爷,可你也叫了他十八年哥哥。”
江辰然紧咬着下唇,留下一排明显的齿痕。
“辰然,尽管你与夏期年出生时被抱错了,可你们依旧是表兄弟,钧磊与阎妄为什么觉得你会对夏期年做出不利的事?”
刚才郁钧磊等人的对话,他站在角落里听了个大概。
只是宴会厅太过吵闹,他听得不太清楚,无法将整件事串联起来。
但林慕韵被送进去了等待着判刑,江辰然是江聿白的儿子,以及他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并且被赶出江家,剥夺了江家少爷身份的事,宁繁还是听清楚了。
他佯装不解地发问,意在刺激江辰然,挑起江辰然的嫉妒与仇恨之心,情绪失控下,进而做出对夏期年不利的事。
只是,宁繁的算盘打错了。
江辰然即便对夏期年恨之入骨,也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做什么。
他心知肚明,此刻若是做出针对夏期年的事,只会加剧江家人对他的厌弃。
江辰然心中被嫉妒与不甘占据,浑然未觉宁繁话语中暗藏的挑拨之意,对宁繁后面的发问更是未注意听。
宁繁没有再说什么,眼睛紧紧锁住夏期年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的牛奶已经被喝完了。
海棠下的药是特意找人弄来的,那药有多猛他是知道的。
娱乐圈的很多经纪公司,用这药逼迫那些不愿接受潜规则的艺人,将他们送上资本大佬的床。
说是顶级的催情药都不为过,顷刻间便能让人欲火焚身。
夏期年刚把杯子放回侍者的圆托盘中,一股灼热的躁意突然从腹部升起来,沿着身体快速蔓延,热腾腾的烧着全身。
他脸颊泛起红晕,额角与鼻尖开始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郁钧磊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七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夏期年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努力地让逐渐混乱的脑子变得清醒:“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感觉好热,身体好难受……”
第119章
郁钧磊看着他泛起晕红的面颊,感觉并不像是发烧的症状,像是……
“七七刚才喝的牛奶有问题,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被人下药了?”江辰浩愕然:“谁会对七七下药?”
被人下药了?
夏期年被激灵出一丝清明,那双单纯的眼睛轻微地眨动了两下,根本没听清楚郁钧磊和江辰浩在说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了“被人下药了”几个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下药,只感觉到全身如火灼热,异常难受,四肢仿佛被抽走了力量,双手不得不撑着桌面,才能艰难地维持站立。
郁钧磊赶忙扶住他,手掌触碰到发烫的皮肤,眼神骤然冷沉:“立即查监控找出下药的人,查明幕后主使,此事定与江辰然脱不了关系。”
无人注意的地方,宁繁唇角轻轻勾起。
果然,钧磊首先怀疑的是江辰然。
江辰然听到郁钧磊的话,眼睛蓦地瞪得溜圆,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钧磊哥竟然怀疑是我给夏期年下药?!”
宁繁轻瞥他一眼,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
郁钧磊一只手搂住夏期年清瘦的肩膀,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七七,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我跟你们一起去……”江辰浩脚步刚迈出,阎妄却叫住了他:“辰浩,你对宴会厅的侍者和今天莅临的宾客比较熟悉,你去监控室查看有没有可疑情况或可疑人员,我去找到侍者刚才收走的杯子。”
夏期年浑身泛着红晕,软绵绵的喘息着,无力地靠在郁钧磊胸前,整个人显露出脆弱无助的易碎感。
微弱而灼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轻触肌肤,郁钧磊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
“钧磊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是我指使人给夏期年下药?”江辰然突然出现,挡住郁钧磊的去路。
郁钧磊抬眸看向他,眼神冷得能冻伤人:“是不是你做的,我自会查清。如果查明是你,我绝不会轻饶。”
“让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骇人的寒意。
在郁钧磊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下,江辰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侧身移了几步。
郁钧磊抱着夏期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宴会厅大门。
坐在驾驶座的周墨,看到他抱着夏期年出来,眉毛轻轻动了一下,立即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小少爷这是怎么了?”周墨关切询问。
郁钧磊小心翼翼地将夏期年安置在后座:“他被人下药了,立即去最近的医院。”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对老板放在心尖尖的小少爷下药。
周墨敛去心中的讶异:“是。”
郁钧磊在后座坐好,抚摸着少年热得烫手的脸颊:“七七?是不是很难受?”
“热……”夏期年眼神涣散,面色潮红,细软的头发在汗水的浸渍下,散乱地紧贴着额头,精致的鼻尖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他微微蜷缩起身体,难耐地在真皮座椅上扭动。
郁钧磊将人抱进怀里,轻柔地捧起他的脸,黑褐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用明显带着哑意的嗓音安抚道:“七七,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夏期年含着水光的黑色瞳孔没什么焦距,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
修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白皙清秀的面庞透着不自然的红潮,淡红色的唇瓣上有几点被他自己蹂躏出的痕迹。
“小叔,我好热……”夏期年手指胡乱地扯着衣衫,领结被扯下来抛弃在座位下方,衬衫纽扣随之被扯开了几颗。
原本整齐的礼服已经凌乱不堪,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郁钧磊眸色陡然变得深沉晦暗,迅速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将他裹住,并将人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听话,别乱动。”
夏期年脑袋都烧晕了,意识已经模糊,身体深处有着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陌生的空虚感不断地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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