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军捂着挡：“去医院看蛋啊？我不要脸的吗？”
“这时候还要什么脸，人家医生什么没见过？不差你这两个蛋。”邢予哲拉着他的手，“能不能走？不能我背你下去。”
“靠，我一大男人要你背？”严小军的自尊心即使在这一刻也不落下风。
他嘶哈了好几声缓过来之后眼睛对上邢予哲盯着自己裤裆的表情，“…………”
“你……一gay佬这样看着我的裤裆我有点不自在。”他换了一个背对的姿势。
邢予哲反应过来后轻咳，“又不是没看过，你都在我面前脱多少次了。”
“放你的狗屁，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脱过？”严小军转过头说：“我还能在你一个同性恋面前脱衣服？”
“你断片了，我不忍心伤害你。”
邢予哲看他现在好像没啥事了，“真没事？本来就不大了，别错过好的治疗时机后面还得赖上我了。”
严小军没事两个字都要说出口了，听到邢予哲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尼玛……有种掏出来比比。”
“……”
邢予哲被他的提议震惊，他跨过矮桌拉开门出去，“我是gay，跟直男比不了。”
“真的吗？”严小军起身跟在他身后面走：“上次我跟阿骨说开门比比，他真的开门出来。”
“我比不了。跟我未来的另一半可以比一下，跟直男比不了。”邢予哲突然停下，身后的人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
严小军问：“停下干嘛？不是下去吗？”
“你真的是直男吗？严小军。”邢予哲发誓，他就再确认这一次。
如果他真的是直男，那……以后一定好好的划分界限。
“啊？”严小军用食指指着自己，“不然呢？”
“你谈过恋爱吗？”
“算谈过吧？”严小军回想了一下又摇摇头，“也不算，但是约会过。”
成年人的约会就是做过。
邢予哲心里终于死心，“噢，知道了。”
他继续往前走，李治维看到消失的严小军忽然又出现，“严小军！你又去哪里了？！”
“来了来了，”严小军连忙走到邢予哲前面，“刚刚出现了点意外。”
邢予哲看着他往前走的背影，选择转身回了自己二楼房间。
第145章 144章 捡魂
另一边的邢野回到小区楼下。
他进入电梯摁了十六那个数字。
程沽还在房里洗澡。
邢野来到门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敲门。
没有回应。
他背靠在门口的墙上掏出手机再次拨打程沽的电话。
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确认程沽在家，因为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了他的车。
邢野低着头发信息，“我在你门口，开一下门好吗？”
程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任由头发往下滴水来到衣柜前找衣服。
找到衣服想套上又放下，他转身回到浴室拿出新的干发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的水。
眼神停留在旁边还插着电的吹风机上。
擦完头发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吹风机发呆，回过神来抬手毫不犹豫地拔掉插头。
他一边把线绕起来一边走向客厅将吹风机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阳台把外面的烟灰缸和空了的烟盒一并拿进去扔进垃圾桶。
最后烦躁地把垃圾袋绑紧提着走到门口推开门，余光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邢野时他明显地愣了一下。
邢野很明显也没反应过来这门会突然被打开。
仅两秒的时间，程沽松开垃圾袋的提拉绳放到门边的位置，直起身重新将门关上。
他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掀开被子躺进去。
过了一会他又从卧室出来客厅拿遗漏的手机。
回到房间他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的是邢野的未接来电还有信息。
其次看到了严小军发来的。
他盖着被子侧躺着用另一只手点开严小军的信息。
看到开车和受伤两个字让他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邢野没有等到程沽的回信，想到严小军说的不好哄。
他看了看门外面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着休息的，于是他提着刚刚程沽放在门口的垃圾扔到了楼梯间的大垃圾桶里。
他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掏出烟盒开始抽烟。
抽完之后他挑了个阶梯坐下，低头给程沽发信息：“别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程沽点开信息，翻了个身退出聊天框。
等了一会，邢野再次发过来，“晚安。明天再帮你按腰。”
发完信息他靠在墙上闭着眼。
手上缝针的麻药开始褪去，痛感慢慢从手心处散发开来。
看到这条信息的程沽从床上坐起来。
他拿着手机掀开被子来到玄关处换鞋，推开门出去想提垃圾看到门口空了。
听到动静的邢野在楼梯间抬起头，感应灯没有亮。
程沽一脸不爽的表情去摁电梯，发现两个电梯都在负一楼后转身去推开楼梯间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感应灯才亮起，程沽被坐在阶梯上的邢野吓得整个人一震然后停在原地。
邢野起身走到他面前，“吓到了？”
“他妈的你躲这吓我呢？”程沽的心怦怦跳，他以为邢野说了晚安之后上去十八楼休息了。
结果在这碰见吓得他魂都要飘起来了。
于是他当着邢野的面弯腰给自己捡魂。
“捡什么？”邢野看着他弯腰在空气中捞了几把。
程沽没好气地说：“捡魂！给我自己捡魂！”
于是邢野学着他的样子，捞了几把空气拍了拍程沽的胸脯。
“你这边还有这样的习俗呢？”邢野用没受伤的手牵住他，“没你我睡不着，陪我睡觉吧，这种事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他牵着他的手诚恳地说：“要不你换个方式惩罚我也行，别不理人。”
程沽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来到十八楼用指纹解锁推开门换鞋进去，“睡觉。”
邢野换鞋的间隙，程沽已经推开主卧房间的门。
看到崭新的大床他转过头问邢野，“你什么时候换床了？”
“你上次说床硬不好睡，我就换了。”
邢野走到门口摁开房间的灯，“你先睡，我去洗个澡等会再回来睡。”
程沽瞥了他一眼，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看见邢野拿着睡衣往外走他又忍不住出声：“在这里洗，还有手举着别碰水。”
说完他又坐起来，“算了，我帮你洗？”
伤口深，刚缝了针碰到水可能会发炎。
邢野的手包着纱布，他摇摇头：“我会注意不碰水的，你进来我忍不住。”
原本都已经坐起来准备帮他洗澡的程沽听到这话，腰突然针扎似的痛起来。
他一秒钟都不带犹豫地躺回被子里，“别洗头了今天。”
真不是他弱，再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从部队训练里走出来的副队。
主要是邢野的耐力真的强到可怕。
他膝盖上的淤青现在都没消。
一场运动下来，他像被虐待了一样，过程爽无话可说，但后遗症太长了。
“好的。”邢野拿着睡衣进去浴室，没多久就传来水声。
水声停止后，又听到他刷牙的声音。
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才从浴室里出来。
邢野带着一身水汽躺在程沽身边，用他没受伤的手搭在程沽的腰侧。
“你今晚故意的。”程沽陈述地说出这件事，“我不喜欢你这样，也不允许。”
“对不起，这种事情没有下次了。”邢野侧身拢着他，用下巴在他的头发上蹭。
程沽侧身面对邢野，“你觉得我在生气对吗？”
“不该让你担心，也不该让你生气。”邢野在程沽颤抖着手为他清理血迹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在懊悔了。
“我没有生气，你这样会让我崩溃，我受不了你这样。”程沽难受地说：“我因为我的无能为力而崩溃。”
“阿骨，跟我在一起会让你很煎熬。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明白，但我还是自私地向你靠近。”邢野手慢慢抚上他的耳垂，“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告诉我。”
“我会努力让自己更正常一些，让你少心疼一点，好吗？”
程沽闭着眼不敢睁开，他怕自己会哭。
好一会儿他说：“我不要。”
邢野低声温柔地问：“不要什么？”
“不要你努力才会正常，我想你不用努力就可以自然地站在工作台前享受做咖啡这件事。”
明明是正常人站在那里就可以平静地享受做咖啡的美好。
可是邢野要先让自己忽视咖啡豆研磨的声音，还要用意志力去抵抗那该死的应激反应。
程沽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像是难受到了极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你站在逝去队友的血泊里我伸出的手又够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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