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摇摇头。
“那你有手机号吗？”
夏然又摇摇头。
郭宇凡拿出本子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夏然，“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我关注到你很久啦。”
夏然点点头伸手接过郭宇凡的纸，“我…我没太记得你，不好意思。”
两人沟通完之后，各自离开。
晚上回来到家，夏然换了鞋子，冲回去房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出对讲机。
“修尧修尧修尧。”
沈修尧正在做作业，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念经呢？”
“我今天考级结束之后有一个人要加我的微信，可惜我没有微信。他说他关注我很久了，一定是我因为我平时去上弹琴课的时候表现太优异啦。”
沈修尧觉得不是，因为他知道男生也可以对男生有超出友谊之外的感情。
沈修尧问，“你知道同性恋吗？”
夏然没了解过这个词，问了几句但是沈修尧什么也没有说。
他决定等会自己去查。
他走出房间，下楼看到陈晓姝在厨房忙着做饭，“妈妈，我要去书房用一下电脑。”
“好，注意用眼宝贝。”
“好的。”
夏然打开浏览器搜索：同性恋是什么？
一小时后，陈晓姝做好饭，在楼下喊夏然吃饭。他匆忙关掉页面，然后把电脑关机才下楼。
整个吃晚饭过程他都心不在焉。
陈晓姝好几次都是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继续吃碗里的米饭。
第17章 回忆篇——爱之梦
自从夏然了解了同性恋这个词之后，他那一段时间经常患得患失，甚至好几次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都没有回答出来。
以至于期末考试跌出了年级前十。
接下来一整个暑假，夏然待在琴房的时间更多了。沈修尧几乎每天一起床能看见他在琴室练琴。
偶尔练完琴后夏然会拿着对讲机发呆，但是没有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就来几句消息。
沈修尧应该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两人自同班以来，在学校里相处的像穿了一条裤子的好朋友。
夏然对他无话不说，收集的八卦，好吃的东西，全都会惦记着给他一份。
沈修尧不敢确定，夏然也不敢确定。所以两人最近的关系有点时近时远。偶尔夏然会敞开心扉跟他说一大通话，偶尔夏然会吞吞吐吐，半天没说一句话。
沈修尧打开对讲机，“小然在吗？”
过了好几秒，夏然摁住按钮：“在。”
“下学期高三了，这个暑假有没有什么安排？”
“我要复习高三的课本还有知识，我期末成绩考的不好。”
“要不要过来我家一起复习？”
“别了，”其实夏然挺想过去的，做邻居这么多年还两人都还没去过对方的家。“这样不好，我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我们是好朋友。”
沈修尧明白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在这个行业里有许许多多的人都想要巴结。
夏然的父亲与自己的爸妈做的是同一个行业，所以两人这么多年来都默契的在家长面前没有过多的交集。
“偷偷的？”
“我妈管我很严。”
陈晓姝开车接送夏然上下学，平时无论夏然去哪里她都会接送，所以夏然很少出门和朋友玩，因为她不想麻烦妈妈。
虽然夏然在班里能够跟朋友打成一片，但是其实回到家或者放假了根本没什么联系。他有一个QQ，但是仅限于打印学习资料的时候进书房用电脑登录然后看看Q群的信息，下载老师发的资料。
“那，下次你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你过来我家复习。有不懂的题我给你讲。”
一整个暑假下来，夏然渐渐习惯了自己的心事，又变回以前那个很多话与沈修尧说的夏然。
开学查分班的时候，他与沈修尧没有分在一个班级。离得不远，是在隔壁班。
高三进入学业紧张的时候，夏然跟老师申请晚上留在教室晚自习。
由于两班留下来晚自习的人数不多，夏然的的班和沈修尧的班合并一起上晚自习。
沈修尧晚上放学后，管家接回家吃饭后洗完澡再过来上晚自习。
夏然则是放学后门口在车上吃完饭，吃完就回教室学习，等着沈修尧过来。
陈晓姝不让夏然喝奶茶，沈修尧就会一周买一次奶茶偷偷陪他在晚自习的时候喝。
两人晚自习的时候坐在一起，偶尔学累了沈修尧会陪着夏然背琴谱。两人的手放在抽屉里一起弹无声的曲目。
某天，夏然学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觉。沈修尧侧着头把这一幕画在计算的白纸上，夹在书本里。
高三平安夜。
沈修尧像很多个晚上一样，给夏然带了一杯热奶茶。
“吶，奶茶。平安夜快乐。”
夏然从书桌抬头，“谢谢修尧，嘻嘻。”
大课间的时候沈修尧放下写作文的笔，把手伸到夏然的面前：“小然，我写累了，你给我捏捏手腕吧？”
夏然很自然的放下笔轻轻的给沈修尧捏手腕，“你800字作文为什么可以写这么快？”
“写快了所以才累。”
“好吧。”
手腕还没捏完，两个班长过来通知他们去老师办公室。
夏然和沈修尧去的路上，沈修尧问：“你又偷我情书了？”
“我那次是忘记了，什么叫又呀？”
两人到了办公室后老师通知他们元旦晚会每班要出一个节目，知道他们两个会钢琴，所以想让他们联合起来弹一首曲子。
弹什么曲子可以由他们两个商定。
晚上，放学回到家的夏然洗完澡，看到陈晓姝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他没有开楼梯的灯，摸黑上楼顶的琴房。
“修尧。”夏然坐在琴椅上握着对讲机说。
“我在。”
每一次沈修尧回复我在两个字，都会让夏然觉得无比的安心。无论学业再如何紧张，他觉得只要有沈修尧这么好的人陪在身边，那些不适和压力都会变得轻飘飘。
“你想好我们元旦晚会弹什么曲目了吗？”
“小然，你弹过《爱之梦》吗？”
Franz Liszt的爱之梦，从朦胧的心动到浓烈的表白。
李斯特把歌曲《爱之梦》改编成钢琴曲时，用了诗人弗莱里格拉特的一首名为《爱吧》的诗作为题解：爱吧，能爱多久，愿爱多久，就爱多久吧！你守在墓前哀诉的时刻快要来到了。你的心总得保持炽热，保持眷恋，只要还有一颗心对你回报温暖。只要有人对你披露真情，你就得尽你所能教他时时快乐，没有片刻愁闷，还愿你守口如瓶，严厉的言辞容易伤人，天啊，本来没有什么恶意，却有人带泪分离。
夏然的心不受控的加速，“我们，弹吗？”
沈修尧温柔地询问：“嗯，会弹吗？”
此时的沈修尧无疑在袒露出出自己的心声，等待着夏然的回复。
“会。”夏然深呼吸一口气，“那我们元旦就弹这一首了。”
“好。”
夏然拿着对讲机迟迟未出声，“修尧，晚安。”
“小然，晚安。”
两人都是会弹钢琴的人，都明白这一首《爱之梦》代表着什么意思。
不说破，未点透，心明了。
两人依旧如往常般晚上自修的时候坐在一起。但在自修结束前半小时，两人会去学校的琴室练习。
两人在出校园门口前，沈修尧会搭着夏然的肩膀，到门口后分开再出去。
即使陈晓姝每天都来接他，她也没看见过一次夏然与沈修尧走到一起。
回到家后，他们两个会用对讲机讨论试卷的难题，讨论以后的大学生活，讨论，夏然的梦想。
“修尧，我一定要考上上海最好的音乐学院。”
“会的。你一定可以。”
“考完我们一起填志愿吧？”
“好。”
“以后如果我有表演，你会来看吗？”
“会的，如果你需要有个人与你一起弹，我也可以。”
目前两人都考了钢琴9级。由于高三的原因，两家父母都不建议他们在这个时间段花费心思考钢琴10级。
“我一定要办一场自己的钢琴演奏会，到时候你会来当我的特约嘉宾吗？”
“我会，如果你举办演唱会我一定会成为你的特约嘉宾吗？”
“一定，修尧，我一定会的。我们约好了。”
第18章 回忆篇——一起演奏？
经过一周的练习。
沈修尧和夏然都穿上自己的的演出服。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舞台中央，向观众鞠躬，端正的坐在琴凳上。
夏然深呼吸，沈修尧侧着头朝他微微一笑。
琴声起，全场安静。
夏然弹了人生中最满意的一场演奏，弹到高潮时，他侧头与沈修尧对视，恰好，这位明媚阳光的少年也正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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