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_心向神知【完结】(78)

  “我知道。”

  谈既望看了他一会儿:“我还没给你答案。”感情不是数学题,没有准确的ABCD,随着时间流逝,谈既望的想法可能下一秒就会改变。

  “我知道,你慢慢想。”程别肆说。

  在北美,谈既望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等待时间,确实是因为他还没想好。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情。

  他自己也不知道将来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但他明白,关于程别肆,他不想再次将他们的关系随随便便结束掉。

  程别肆对他好,他不是不感动。

  谈既望只是不确定,这份感动以及单薄的感情,够不够支撑一段长久的、稳定的关系。

  他可能不答应,却会和程别肆藕断丝连。他可能答应了,可后续却会出轨,会贪图新鲜感,再次和其他人混在一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谈既望对自己的道德是没有自信的。

  程别肆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但谈既望还是有点不爽,他用虎牙尖咬了咬程别肆的颈侧,狠狠叼了他一口:“行,那我慢慢想了,我不答应也没事。”

  “反正不管怎么样,肆哥还是会对我好呗,一直疼我,对不对?”

  程别肆用力按住他的腰。

  “你不答应,我纠缠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一辈子怎么够啊,生生世世吧程叔叔为什么不慌,因为程叔叔早已经决定不要脸了,望咪不答应就上非常手段(感觉可以搞个if线)

  第66章 卸磨杀“驴”

  蒋老太太的葬礼刚过, 蒋家内部那点暗流就迫不及待地浮上来了。蒋清安动作快,像是一早就等着这一天,灵堂的布置还没撤干净, 他就已经把蒋氏几个老股东约了个遍。

  装都不装了,恶心人有一套。

  谈既望从北美回来,就赖在了玉渊潭,秋千从早晃到晚,程别肆坐在门内处理公务,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槛,各干各的,偶尔搭两句话。

  他大哥二哥都没过问他不回家的事, 谈既望隐隐猜测到一些缘由, 心想大概是要等着跟他秋后算账,现在也确实顾不上。

  “肆哥。”谈既望扬声喊了一句。

  程别肆没抬头:“干什么?”

  谈既望比划了一下,说想吃西瓜。

  程别肆抬眼看他,谈既望正仰躺在秋千上,一条腿从栏杆缝里垂下去,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勾着。他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只瓷盘,西瓜切成小块,籽都去干净了。

  谈既望满意地接过盘子, 叉了一块塞嘴里, 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又叉了一块递到程别肆嘴边。

  程别肆垂眸看了一眼:“不吃。”

  谈既望就自己吃了,吃完把盘子往旁边一搁,从秋千上翻身下来, 踩着拖鞋走到程别肆身边的无骨小沙发上坐下去。

  程别肆低眸:“怎么了?”

  “我在想蒋家那件事。”

  程别肆没接话,等他自己说。

  谈既望想了想:“我大哥说让我自己决定。二哥说随便我,反正谈家不缺那点儿东西。”他顿了顿:“他们俩其实都做好准备了,这件事只要我点了头,谈家就会帮我兜着。”

  “所以你想好了?”

  不算是想好。

  蒋老太太留了这么个烂摊子,老人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处置,无法苛责。一旦接手这件事,后续的麻烦事估计更多,谈既望怕麻烦。

  但他确实不想让蒋清安得逞。

  一见到他就是“你妈”“你妈”的。

  好像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蒋清漪去世了,占了天大的便宜。那副嘴脸让他觉得,要是真让这种人赢了,往后他再去给妈妈上坟,都不好意思跟她说。

  不想要馒头也得争口气。

  “蒋家的信托架构我拆过一遍,”程别肆道:“双监察制,外部监察律所是香港一家老所,本身不参与决策,只做合规审查,真正的博弈只在家族监察人这一席。”

  谈既望一听知识就忍不住想捂脑袋。

  “你乖,好好听。”程别肆把他的手拉下去,拽着他到跟前,让他靠在自己腿上:“蒋清安找的股东,具体比例不清楚,但推测不会超过12%,蒋家家族信托收益里,你的个人份额最高。”

  蒋清漪还活着的时候,蒋老太太给她的份额就比几个哥哥要多,她去世之后,这部分受益权没有重新分配,只是暂停行使,一直挂在信托层面。

  所以实际受益人,只有谈既望。

  谈既望仰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程别肆拿不到内部数据,但分析得都快比他这个内部人明白了。

  程别肆摸他脑袋:“推测了一下。”

  “我倒是知道我是最高份额,”谈既望用下巴戳了戳他大腿,又拧起眉道:“但是有个问题,我舅舅…就是蒋清平,他可不一定会支持我,就算支持了,也很难保证他之后不会卸磨杀驴。”

  “……”

  没听见回答,谈既望疑惑:“嗯?”

  他抬起头,看见程别肆正垂眸看着他,男人薄唇微扬,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半晌后没忍住,侧了侧头,低笑出声。

  “……?”

  谈既望茫然,不明所以:“怎么了?”

  程别肆咳了一声:“没什么。”

  谈既望:“……”

  他懂了,程别肆这是在笑他。

  谈既望爬起来,攀到程别肆身上,眯起眼睛笑着:“就在刚刚,我刚才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抬起手,触碰到程别肆的脸:“我要把你的脸挠花!”

  程别肆任由他掐了几下,随后把青年手腕攥住,将谈既望拉进怀里抱紧,下巴贴在他肩头,低声接上刚才的话:“蒋清平不会反水,我可以从外部施加一点压力,让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只有你。”

  “……”

  议事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蒋清平坐在长桌一侧,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算不错。蒋清安坐在对面,身边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谈既望进去的时候,厅里安静了一瞬。他走到长桌末尾的位置,没急着坐下,先朝蒋清平点了点头,叫了声“舅舅”。

  蒋清平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坐。

  蒋清安看了他一眼,笑意不减:“小望也来了?今天这会议是蒋家内部的事,你一个外姓孩子,来凑什么热闹?”

  谈既望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文件夹搁在桌上:“表舅这话说得不对。我妈姓蒋,我身上流着一半蒋家的血。信托受益人名单里有我的名字,我怎么算外姓?”

  “您要是真对姓氏有什么意见,我现在叫蒋既望也不是不成。”

  蒋清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蒋清平适时开口:“小望是清漪的孩子,清漪的受益权由他继承,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今天请他出席,合规合理。”

  蒋清安没再纠缠这一点,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关于监察人变更的提案,我已经拿到了两位股东的背书,今天提请家族会议表决。”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谈既望没看那份文件,而是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也推了过去:“这是我方关于监察人变更的异议书。”

  蒋清安:“异议?你凭什么提异议?”

  “凭我的受益比例最高。”谈既望道:“按照信托条款,监察人变更需要受益人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我这一票,够不够拦你?”

  蒋清安脸上的笑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两个老股东。其中一个低下头翻文件,另一个皱着眉开口:“小谈,你这个受益权比例,我们需要核实。”

  “叫谈先生。”蒋清平语气微沉。

  蒋清安咬着牙:“大哥!我们家的事,凭什么叫外人插手,这小子有收益权还不够吗?”

  不支持他,反倒支持外人。

  “难不成我们蒋家都得随他姓谈?”

  “咱们俩终究才是一家的!”

  一家不代表一条线,在利益上做出决策,顾及亲情是大忌,蒋清平没有应他,只是微微点头,道:“现场核实吧。”

  谈既望往后靠了靠:“不着急,你们慢慢核。”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谈既望就坐在那里,欣赏蒋清安变来变去的脸色。

  大哥二哥知道他要争,早就给他备好了材料,把蒋家信托的条款拆得清清楚楚,哪一条能拦,哪一条能拖,哪一条能反将一军,全用红笔标好了。

  谈既望只需要照着念。

  有程别肆外部施压,蒋清平就算有反水的心也暂时无力,蒋文昭和蒋文玥旁观了这场会议,谈既望当着蒋文昭铁青的脸,朝蒋文玥招招手。

  蒋文玥当场抛弃哥哥坐到他旁边。

  谈既望小声逗她:“不要你哥了?”

  蒋文玥也小声:“你也是我哥。”

  谈既望笑了笑,觉得侄女儿像姑姑这一点真是没错,当着蒋文昭的面又捏了把她的丸子头:“我听你爸说,你决定下一年出国了,我在那边有个朋友,到时候让她多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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