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种_心向神知【完结】(64)

  谈既望想了想,笑说:“好啊。”

  罗德里克把拉链又往下拉了一截。

  “要是我和你,怕你起不来。”

  “我不是说‘好啊’?”谈既望歪了歪身体,又心想罗德里克毕竟是第一次认识他,不知道他的属性,又添了一句:“帮我叫个男人也行。”他比了一根食指:“我是top,叫个温柔点儿的。”

  罗德里克意外地挑了挑眉。

  “看起来不太像。”

  谈既望的身材并不娇小,将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和矜贵姿态让他天生气质卓然。但这张脸太有迷惑性,骨相优越,鼻梁高挺,却没有半分西式面孔特征,搭上虎牙尖,是十分纯粹的东方颜色。

  谈既望说:“你太刻板印象了。”

  长得漂亮一点儿怎么就不能是top?

  罗德里克:“我没怎么了解过。”

  谈既望就不说话了,拽住他的手,示意他不想可以出去。罗德里克反手掐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把他外套的拉链完全拉开。

  外套敞开,露出里面那件薄薄的米白色内搭,锁骨上方那根红绳若隐若现地贴着一小片皮肤,黑发红绳白肤,人间绝色如此。

  罗德里克的目光在那根红绳上停了停,没有急着去碰,只是用拇指指腹沿着他衣服探进去,轻轻摸了摸谈既望的腰侧。

  男人指腹上带着薄茧,谈既望被他蹭得有点儿痒,腰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又靠回去,不肯在气势上输半分。

  “你船上那些朋友,”谈既望慢悠悠地说:“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跟我耗着,会不会觉得你不太务正业?”

  罗德里克笑了笑:“他们不敢管我。”

  “卡西安呢?”

  “他?死不了。”罗德里克道。

  行,这个养父当得可真有水平。

  罗德里克说完这句,不再给谈既望继续打岔的机会。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谈既望身后的矮柜上,另一只手托住青年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谈既望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刚才喝过的酒液残留的一点果香和微涩的单宁味。罗德里克先是轻轻贴了贴,随后舌尖抵开他的唇缝,慢慢探入,侵占整个口腔。

  谈既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声,搭在罗德里克后颈的手微微收紧,眼尾瞬间涌上一层艳艳粉色。罗德里克盯着他的眼睛,吻得更深:“……看起来你做不了top。”

  “……”

  后半夜海上的风浪渐渐大了一些,游轮的摇晃比之前明显,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个床榻。

  谈既望仰面躺着,额角沁了一层薄汗,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唇被反复碾过之后颜色更深,微微肿着。他眯着眼看天花板,鼻窝处积了一滩湖泊。

  罗德里克耐心地舔掉他的眼泪,掌心掐住他的腰身。谈既望的脑子慢半拍,被拉进他怀里时,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微微战栗着推他,声音嘶哑:“……罗德里克。”

  谈既望最怕碰到体力太好的人,但他这个人,记吃不记打。前半程还有心思应和着罗德里克甜腻的称呼笑着……,后半程男人…………谈既望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

  ………………

  他躺了片刻,艰难翻了个身,趴在床边去开烟盒,手抖得好几次都打不开。罗德里克拿过来,给他抽出一支塞进他嘴里,谈既望连支烟都没咬住,黑色细支烟从他唇间掉了下去。

  罗德里克接住,手捏捏他下巴。

  “honey,还能起得来吗?嗯?”

  不管罗德里克是在说这个起来,还是那个起来,谈既望觉得,答案都是否定的。这一场翻来覆去,至少耗费他两周精力。

  他伸手想去拿烟,罗德里克自己咬在唇间点燃,从背后拥住他,用手喂着他抽,一口一口抽完了。

  舷窗外是深蓝近墨的海面,偶尔有远处的航标灯闪过一瞬,在房间里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线。

  谈既望脖颈间红绳摇摇晃晃,白玉扣玉色温润。罗德里克伸手勾起红绳,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

  谈既望轻轻地“嘶”了声,把红绳从他手里拽回来,声音还带着喘:“我贴身的玉,保平安的。”

  罗德里克:“不能碰?”

  也不是不能碰,只是谈既望实在懒得跟外国人解释为什么戴块玉,玉的来由,包括保平安是怎么发挥效果的这些事,于是半真半假地把玉握住,眯起眼睛道:“嗯,不能碰。”

  “很贵的,坏了你赔不起。”

  程别肆改革华途的进程还算顺利。

  他先动了董事会。华途董事会共有九席,程别肆以“组织架构调整”为由,提议增设两席独立董事,由中小股东提名产生。这个提案在程序上完全合规,在逻辑上也无可指摘。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是财务体系。

  程别肆签发了新的集团财权管理办法,将单笔五千万以上的资金审批权收归总裁办,分公司和事业部的财务负责人由集团统一委派,任期轮换。

  这一条表面上是风控需要,实际上切断了禾夫人通过财务条线对具体项目的干预路径,减弱了由亲戚关系对集团的影响。

  最后是人事。程别肆并没有大规模换人,他只调整了两个关键岗位: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和董事会秘书。前者掌握着所有高管的考核与任□□程,后者掌握着董事会的信息流。

  两个位置都换上了他从海外分公司调回来的老人,业务能力强,且对他绝对忠诚。这场博弈中他占据了先手,但他母亲并没有完全退让。

  她保留了自己在董事会中的一席,保留了对家族信托的受益权以及重大事项知情权。程别肆没有赶尽杀绝,因为没必要。

  他要的不是把母亲扫地出门,程别肆只需要她不再拥有压倒性的筹码,来左右他的婚姻和感情,一切事务以利益为出发点,都会变得十分简单。

  收权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月,其间伴随着各种会议、文件、谈判和台面下的斡旋。程别肆几乎将全部精力倾注于此,周助理陪着他加班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这场巨大变革在五月落下帷幕。

  “程别肆还真是厉害,这么短时间就把那群老家伙全按住了,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林向煜看着男人向楼上走的背影,啧啧感叹了一句。

  北京城就这么大,遇见熟人是常有的事。他们几个出来聚会,恰巧在茶楼的下车库碰到程别肆,许羿洲这回没敢再说客气话邀请他一起玩。

  或许是因为谈既望不在,也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程别肆实在太忙,筋疲力尽,他对人的态度冷淡了不少,看见他们只淡淡问候了两句,没多说什么。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走吧。”许羿洲拍了拍林向煜的背,往楼上看了一眼,程别肆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

  陆为昇出来接了程别肆几步路,看到这一幕,想了会儿认出来这是那几个和谈三公子经常混一起玩的朋友,随口问了一句:“也算熟人了,怎么不请几个少爷上来玩玩?”

  程别肆道:“有什么好请的。”

  陆为昇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一起走到包厢里坐下。邵谌前天从国外回来,带回了某股东席在开曼群岛注册壳公司的证据,因为当时程别肆在开长会,邵谌又着急赶回,托了陆为昇转送。

  两个人把正事对了对。

  了结后,陆为昇坐在椅上,又把话题绕回刚才的私事上,微笑着问:“怎么不能请?”

  “那几个少爷和谈三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很,你要是想知道谈既望什么消息,问他们总方便点儿,省的你年纪轻轻,得相思病。”

  程别肆抬眸:“不用。”

  陆为昇摇了摇头,调侃:“你要是不好意思,那我来帮你问。”他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不说巧舌如簧,从小孩子嘴里勾个信息出来,那还是简单的。

  “不需要。”

  程别肆看起来没什么兴趣。

  “我知道他在北美玩。”

  陆为昇:“?”

  邵谌之前聊天,说谈既望给了程别肆一个大红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状况。陆为昇从他的表述中细想了一下,猜出来两件事——

  一,程别肆摊牌告白了。

  二,谈三公子不愿意。

  “他居然没拉黑你?”陆为昇问。

  程别肆道:“拉黑了。”

  陆为昇奇怪:“那你怎么知道的?”

  程别肆把桌上已经冷掉的茶倒了,换了杯温热的:“我买了他之前某个情人的账号,能看见他的朋友圈。”

  当然,朋友圈还不够。

  谈既望也不是事事都会发朋友圈昭告天下的,更多切实的信息,其实来源于程别肆私下派去北美的自己人。谈既然去了哪里,在玩什么,那些生活化的行踪,程别肆了如指掌。

  谈既望也不会知道——

  他初到北美时,和他搭讪,当天就跟他滚到床上的模特,其实是程别肆千挑万选出来的一个技术好又干净的,送给谈小少爷开心的漂亮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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