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天是和凌梦初刚聊完天的时候，温厌辞洗完澡之后看到沙发上陆昭野握着他的手机在操作着什么。
脸色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好的样子。
像是在看手机里的仇家一样。
温厌辞又是那种别人不和你聊天你也永远不会点进聊天记录主动和别人说话的类型。
他单纯的以为凌梦初在国外学习很忙，所以没空和他聊天，没想到……
很可能是陆昭野暗箱操作了一番。
温厌辞赶紧找补：“对不起呀，可能是我家狗狗误触把你删掉了。”
凌梦初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没关系啦，不过没看出来你竟然养宠物了。”
“是、是啊。”温厌辞有些羞赧。
如果让凌梦初知道他的宠物是某人的话那真是更见不得人了。
“不过你在国外的生活怎么样啊？”
温厌辞不知道何时学会了转移话题。
凌梦初笑他也变得灵活了。
只不过她最近得到一个更让她吃惊的消息，刚回来的时候学校里就有个同学专门来找她的麻烦。
说是凌梦初抢了她的名额。
恨不得扯着她的头发骂她去死。
凌梦初起先根本听不懂对方嘴里在说什么，不过后来从对方前言不搭后语的破口大骂之中大概得知了事情的缘由。
是去国外当交换生的名额。
学校给大二年级的名额有限，虽然凌梦初当初报了名，但她根本没想着能收到入学通知。
至于为什么后来能去了呢。
因为陆昭野的暗箱操作，那位本该去的学生当时因为钱的问题到处借钱，而陆昭野恰在那时候出现，给了他家里一大笔钱。
前提就是放弃做交换生的名额。
那位同学的家里父母根本不看好自家闺女的学业，看到钱之后立马劝阻自家闺女赶紧放弃。
其实她原本就是要放弃的，报名本来就是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不敢奢望能够真的出国。
可偏偏命运弄人，让她知道了凌梦初补上了她的位子。
凌梦初是谁啊，是她一直羡慕嫉妒的对象，是班级里一直耀眼的存在，从一开始军训的时候凌梦初总是赢得很多人的目光。
而她却只能看着她发光。
让她知道凌梦初顶替自己的位置完成愿望，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凌梦初想起了这段小插曲，不过他还是要感谢一番陆昭野的。
毕竟如果真的没有他，凌梦初的生活也不会多么丰富多彩。
“当然很棒啦，我认识了好多朋友。”
凌梦初讲述了她在国外丰富的交友史，令温厌辞叹为观止，比他交的朋友还要多。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替我谢谢陆昭野吧。”
温厌辞听到陆昭野的名字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什么要谢谢他？”
温厌辞当然还不知道是陆昭野将凌梦初一手送出国外的事情。
凌梦初也不想瞒着。
“当然是因为……”
话还没有说完，咖啡馆的门从外面打开，陆昭野火急火燎地带着一阵风来到了他们跟前。
凌梦初看都没看对方，只觉得对方动作真快。
“你、怎么来啦？”温厌辞意识到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
“你是不是……是不是又在监视？”
说出话都带着哭腔，好像这件事情是什么非常不能原谅的十恶不赦的大事情。
“没有监视。”陆昭野否定。
凌梦初是真的没有想到温厌辞过得竟然是这样地狱还不如的生活。
两个人这都相处了快一年了，怎么还是这种奇怪的关系。
看来她坦白这件事情是不错的选择。
温厌辞握着手机，很不相信陆昭野的话，他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昭野没有解释，而是拉着温厌辞的手腕离开。
“我、我才不要跟你走。”
陆昭野没想到温厌辞竟然还学会了反抗。
“为什么不跟我走，难道你要跟她走吗？”陆昭野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温厌辞的眼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似乎都比陆昭野有可选择性。
如果两个人站在一起让温厌辞来选择，那么陆昭野一定不会是那个被选择的人。
这很伤人。
温厌辞感受到了巨大的委屈，他本以为陆昭野已经改了。
他们已经是正常的……
什么关系呢？
温厌辞竟然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概括他们的关系。
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
就像所有人看到的那样他们只是徒劳地纠缠在一起，是无法分开的关系。
温厌辞就是知道分不开才说：“反正、反正不跟你走。”
他知道陆昭野不会离开他的，说出这样的话更是肆无忌惮。
陆昭野会来哄他的。
果不其然，就在陆昭野想要发火的时候，对方强忍着巨大的冲动，两个攥得青筋都暴起来的拳头在看到温厌辞眼泪滚落的那一刻松开了。
伤人的拳头转化成柔软干燥的手掌拂去温厌辞的眼泪。
温厌辞再一次验证自己在陆昭野心目中的地位。
第115章 怎么老是道歉
陆昭野手指腹上的眼泪还是湿热的，这让他根本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来，“不哭了好吗，是我不好。”
依旧坐在座位上的凌梦初全程懵圈。
她好像成了两人之间play的一环。
即使是这样，凌梦初也不想就这样直接走掉，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位置上喝咖啡。
实则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温厌辞不要让陆昭野碰他，故意退开一步。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昭野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就能精准定位到他的位置，他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监视的设备吗？
明明上个周睡觉之前陆昭野已经和他达成协议，保证他们以后坦诚相待，所有不利于生活的东西统统都抛弃。
温厌辞还特地点名了手机里以及那个很久不见的项链。
记得那天陆昭野也同意以后不要让那些东西出现。
可是说过的话怎么就成了耳旁风了呢？
这是不信任。
陆昭野放下手，垂落到腿侧，温厌辞从那条手臂垂落的弧度读出了陆昭野的失落。
“我没有跟踪你。”陆昭野说。
怎么可能没跟踪，温厌辞质问：“你是不是又在说谎？”
温厌辞的眼泪眼看着又要落下来。
陆昭野只好坦白：“好吧，我承认我跟踪的是你后面那位。”
凌梦初一口咖啡喷出去老远。
陆昭野大爷的，怪不得凌梦初最近她老是觉得身后亦步亦趋的有东西跟着。
还以为招惹上了什么脏东西，没想到是这家伙在作祟。
“你有病吧。”凌梦初站起身来拿起一杯咖啡就要泼在陆昭野脸上给温厌辞报仇。
结果温厌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身看到了凌梦初的动作，或许是下意识地反应，他挡在了陆昭野的身前。
还好凌梦初反应够快，杯子里残留的咖啡根本不足以具有很大的攻击性。
泼人的动作拐了个弯，所有的液体落在了地板上。
“你、你不要伤害他。”温厌辞挡在陆昭野身前，像个小鸡崽子在护一只可怕的狐狸。
“厌辞，你怎么到现在了还在维护他，他可是监视你的变态。”
此话一出，不远处静静喝咖啡的路人不免望过来。
凌梦初抿抿嘴唇才知道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
陆昭野不想在这里多说，拉着温厌辞就要离开，“我们回家。”
温厌辞反手握住陆昭野的手，他的手比陆昭野的小一圈，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只是徒劳地攥住了对方的一根大拇指。
这在凌梦初看来就变了一种味道。
怎么跟调情似的。
牵个手都能搞得这么涩情。
眼睛都快被那个动作闪瞎了。
温厌辞没有回答陆昭野的话，转而面对凌梦初，他脸上露出很不好意思的神情，“对不起啊，我今天可能陪不了你了。”
凌梦初：“你要跟他回家吗？他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还是跟着他？”
温厌辞点点头，他想，怎么能是跟他回家呢，是牵着他的狗狗回家。
回家好好教训一下。
“那个、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温厌辞开始变得语无伦次，“我回头再给你细说好吗？”
温厌辞了解陆昭野的脾性，再跟凌梦初多待一会儿，说不定对方又会说出或是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所以现在最紧急的任务便是把人牵回家。
凌梦初不解地看着两人从他身前离去。
陆昭野其实没有打算回家，攒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载着温厌辞绕着环城公路一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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