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余吟努力回忆昨晚,好像是抱着猫条睡着的?但睡着后的事情完全没印象啊!
难道自己真的睡着了就“原形毕露”,还是本能地去找牧其野了?还…还把人家的新欢给踹下床了?
温余吟看着地上可怜的“大橘”,再看看牧其野那张写满“无辜”和“受害者”的俊脸,内心充满了愧疚和自我怀疑:“真的吗?我……我睡相这么差?”
“嗯。”牧其野再次点头,语气无比肯定,“习惯了。”
说完,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浴室,留下温余吟一个人对着地毯上的猫条玩偶愧疚不已。
这一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成了固定剧目。
第二晚:温余吟信誓旦旦:“今晚我一定要抱着大橘睡!绝不踹它!”
结果第二天清晨,他依旧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牧其野身上,而“大橘”又一次可怜地躺在地毯上。
牧其野平静陈述:“你半夜嫌热,抱着它又推开,自己滚过来了。”
第三晚:温余吟甚至尝试用一条腿压住“大橘”以防它被“踹飞”。
结果醒来时,“大橘”还是在地上,他的腿倒是结结实实地搭在了牧其野腰上。
牧其野面不改色:“它自己滑下去的,你翻身的时候顺便把它带下去了。”
第四晚:温余吟彻底懵了。
他看着牧其野那张过分正直的脸,再看看无辜的“大橘”,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在睡梦中如此“残暴”地对待新宠?还是说牧其野身上有什么神奇的磁场,让他睡着了也忍不住要靠近?
“算了……”温余吟在第四晚临睡前,看着床中央那只巨大的橘色猫条,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大橘,不是爹地不爱你……可能是……爹地习惯了?”
他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伸手,却不是去抱猫条,而是侧过身,主动地抱住了旁边已经躺好的牧其野的腰。
“它太占地方了。” 温余吟闷闷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牧其野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一只温热的大手自然地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和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嗯。”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余吟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唔,好像确实比抱着猫条更暖和、更安心?那点对“大橘”的愧疚感,在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中,很快烟消云散。
从此,“大橘”彻底失去了主卧大床的“中央席位”,光荣地退居二线,成了客厅沙发角落里的一个巨型装饰品。
而温余吟,则彻底“认命”地开始了每晚主动“投怀送抱”的生涯。
只是偶尔半夜醒来,感受到腰上那条结实手臂的温度时,温余吟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会闪过一个疑问: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算了,不重要了,抱着他睡,真香!
第77章 踏春
市近郊的湿地公园里,温余吟和牧其野并肩走在蜿蜒的木栈道上,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周末的公园游人如织,但他们这一行十几人的小团体,嬉笑打闹着,倒也不显拥挤,反而为这静谧的春景增添了几分鲜活的热闹。
“哇!木头快看!好大一片!”温余吟的眼睛瞬间被一片开得正盛的淡紫色花海吸引,欢快地小跑过去,蹲下身。
牧其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轻盈跳跃的身影,唇角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跟过去,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河岸边一片同样蓬勃、却更显素净的白色花丛——那是成片盛开的野雏菊,花瓣纤薄洁白,花心嫩黄,在微风中轻轻颔首,纯净得不染尘埃。
两人背对着彼此,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和朋友们的谈笑声。
温余吟小心翼翼地捡着那些掉落的紫色小花。每一朵都像是小小的惊喜,很快就在他掌心攒成了一小束的紫色云霞。
他用一根柔软的草茎仔细捆好花茎,捧在手心,细细端详,阳光透过花瓣,在他白皙的手腕上投下浅浅的影子,连带着他的心也仿佛被这春日的暖意填满。
一个带着点狡黠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他站起身,背对着牧其野的方向又走了几步,确保自己完全被几丛较高的菖蒲遮挡住视线。
他迅速将手中那束紫色的小花藏在了身后,双手握拳,掌心相对,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束小花,另一只手则空空如也。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藏宝游戏般的兴奋,转过身,对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喊道:“木头!”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牧其野也刚巧直起身,他手里同样握着一样东西,但是很快就将其藏在了身后。
听到温余吟的呼唤,他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和花影,落在温余吟身上。春日的光线勾勒着他的侧脸,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温余吟走来。
温余吟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像只等待揭晓谜底的小狐狸,将两只握成拳的手同时伸到牧其野面前——
“猜猜看!”温余吟的桃花眼亮得惊人,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小小的得意,
“哪只手里有花?猜对了……嗯……猜对了晚上给你烤鸡翅!”
牧其野在他面前站定,他比温余吟高出大半个头,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温余吟伸到面前的两只拳头上。
他没有立刻去猜“左手”或者“右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两只拳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温余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和纵容。然后,在温余吟带着点疑惑的注视下,牧其野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那本就不远的距离。
在温余吟微怔的目光中,牧其野从自己身后……伸出了那只一直藏着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里,正握着一小束带着露水和青草气息的洁白野雏菊,细碎的花瓣在微风中轻颤,嫩黄的花心像点点碎金。
牧其野没有一丝犹豫,径直将那束洁白的小雏菊,轻轻地放在了温余吟那只空着、摊开的左手掌心里。
然后,牧其野的指尖才轻轻拂过温余吟另一只依旧紧握着的右拳,声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只手有花。”
温余吟呆呆地低下头,看着左手心里那束凭空出现的小雏菊,再看看自己右手紧握的、藏着紫色小花的拳头……
阳光正好,微风卷着远处朋友们的笑语和青草的芬芳拂过面颊。
温余吟抬起头,牧其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怔忪的模样,还有一片仿佛只为他一人盛放的花海。
原来,他猜的根本不是他藏了哪只手的花。
他猜的,是他藏不住的心意。
他送的,是他早已准备好的春天。
温余吟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莫名有些发热,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游戏,猛地松开一直紧握的右手,那束小小的紫色花束滚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
他张开手臂,一头扑进了牧其野的怀抱,声音带着点幸福的哽咽和撒娇般的控诉:
“木头,你作弊!”
牧其野稳稳地接住他扑过来的身体,有力的手臂自然地收紧,将那束洁白的小雏菊和怀里的人一起温柔地圈住。
温余吟头顶上传来的嗓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纵容:
“嗯,”牧其野承认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因为,我也藏了花。”
草地上的紫色小花和洁白雏菊依偎在一起,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夕阳西下,白日里的欢声笑语逐渐被另一种更热烈、更喧嚣的烟火气取代。
营地里,几个便携式烧烤架早已支起,炭火在晚风中明灭,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新鲜的肉串、鸡翅、玉米、茄子、大虾……被串好铺满烤架,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腾起阵阵带着浓郁孜然和肉香的烟雾,勾动着所有人的味蕾。
啤酒罐被拉开拉环的清脆声此起彼伏,冰凉的液体带着香气涌入喉咙,驱散了白天的燥热,也点燃了夜晚的激情。
有人围着滋滋作响的烤架充当“大厨”,被油烟呛得直咳嗽也乐此不疲;有人席地而坐,举着啤酒罐高谈阔论;有人借着酒劲开始玩幼稚的划拳游戏,输了的被罚学青蛙跳;还有人抱着便携式蓝牙音箱,放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啤酒的麦香、汗水的微咸以及年轻人肆意挥洒青春的热烈气息。
篝火再次被点燃,熊熊的火光跳跃着,映红了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庞,笑声、起哄声、碰杯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温余吟和牧其野也坐在铺开的野餐垫上。
温余吟手里拿着一串烤得焦香四溢、洒满孜然辣椒的羊肉串,吃得嘴唇油亮,眼睛满足地眯起。
牧其野则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烤得通红的大虾,修长的手指动作利落,剥好的虾肉自然而然就放进了温余吟面前的一次性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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