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小社恐他真的没想强制爱啊_我真的要早点睡觉了【完结】(36)

  “闻玉!闻玉!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韩缚危低头看怀里的人,江闻玉闭着眼,呼吸轻得像羽毛,已经没了意识,额头全是冰凉的汗。

  他小心地横抱起江闻玉,怀里的人轻得过分,他快步往病房冲,一边跑一边不停低头喊江闻玉的名字,想把人喊醒。

  医护人员听见动静赶紧过来,七手八脚把江闻玉抬回病床,重新接上监测仪器做检查。

  韩缚危被拦在旁边,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都出了血痕。浑身被冷汗打湿,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在脑子里反复转,让他止不住地后怕发抖。

  检查完,医生松了口气:“还好,就是体力跟不上加低血糖,晕了一会儿,但他身子太弱了,绝对不能再让他自己下床,必须躺着休息。”

  韩缚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他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又睡过去的江闻玉——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江闻玉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他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韩缚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脸色沉得吓人。

  “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摔死?!”韩缚危从来没这么凶过,“医生说了你必须躺着!谁让你自己跑出去的?!”

  江闻玉被他吼得愣了愣,记忆慢慢拼回来,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他知道自己理亏,垂下眼,小声嗫嚅:“…我就是……想找你……”

  韩缚危气得胸口发闷,可看着江闻玉这虚弱又可怜的样子,终究没忍心再骂重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语气放软了点:

  “江闻玉,你听好。”

  “从现在起,没我同意,你不准离开这张病床一步。”

  “我会一直在这儿守着你。你要做什么,跟我说,我来帮你。”

  “别再……别再吓我了。”最后这句,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还有没散的后怕。

  江闻玉抬起头,看着韩缚危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他憔悴的脸,看着那只紧握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他轻轻回握住韩缚危的手,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楚:

  “……嗯。对不起。”

  他顿了顿,像用尽了力气,接着低声说:

  “我…我不是故意乱跑,就是……醒了没看见你,房间太静了,我……有点怕。”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韩缚危突然想起资料里写的——江闻玉小时候总被关禁闭,黑,静,被丢下的怕,早刻进骨头里了。

  自己刚才光顾着后怕发火,压根没顾上他心底最深处的怕。

  火瞬间灭了,他看着江闻玉垂着头,露出细白脆弱的脖子。

  他攥紧江闻玉的手,声音彻底软下来:“对不起是我不好。”嗓子哑得厉害,“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不该那么大声吼你。”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上江闻玉的额头。

  “我保证,”韩缚危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

  “从现在起,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待着。就算要走,哪怕就五分钟,也告诉你去哪儿、多久回来。要么,我带你一起去。”

  “所以,别再怕了,好不好?”

  “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江闻玉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额头上的温,还有对方稳当的呼吸,听着靠得住的承诺。

  一直绷着的心,像终于找到了靠岸的地,彻底松了下来。

  眼眶不受控地热了,他慌忙低下头,把脸埋进韩缚危肩窝,极小幅度点头,飘出声带鼻音的:“……嗯。”

  韩缚危觉出肩头的湿和怀里人的轻抖,他伸手,一下一下轻轻拍江闻玉后背,像哄受了惊的小孩。

  第34章 回家咯

  夜色像泼墨一样浸透了病房的窗户,只留下监护仪屏幕上幽幽的绿光,映着韩缚危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指间夹着烟,却没点,只是无意识地捻着过滤嘴,目光沉沉落在病床上那人苍白的脸颊上。

  江闻玉睡得很不安稳,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仿佛刚才哭过,事实上他也确实哭了。

  韩缚危伸出拇指,用指腹极轻地蹭过他发烫的眼角,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像是触碰一件易碎的琉璃器皿。

  江闻玉在梦中无意识地偏头,追逐那一点令人安心的温度。

  韩缚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刚才这人用带着哭腔的气音说“不想一个人”,那瞬间他心脏像是被铁钳狠狠拧住,几乎要窒息。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赛车场上时速三百公里直面死亡时心跳都没变过,却在听到那句话时险些失控。

  真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闻玉的额发,声音压得极低:

  “以后不会了。”

  “再让你一个人,我名字倒着写。”

  病床上的人似乎听懂了,蜷缩的指尖微微松开了被单。

  接下来几天,医院VIP病房几乎成了韩缚危的第二个据点,他雷打不动地每天准时出现。

  江闻玉的工作手机被韩缚危干脆利落地设成了静音模式,所有工作相关的来电和邮件,都被他面无表情地接起或点开,用那种介于礼貌和不容置疑之间的语气代为处理:

  “他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工作事宜请直接与工作室李姐对接。”

  几次之后,江闻玉所在的工作室负责人李姐亲自打来电话,语气关切又带着点无奈:

  “闻玉没事吧?让他好好休息,项目的事不急,等他好了再说。” 显然是接到了某位“家属”措辞强硬的通知。

  江闻玉试图抗议,苍白的嘴唇刚动了动,韩缚危一个眼神扫过来,深邃的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胁,仿佛在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江闻玉立刻噤声,默默把脑袋缩回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无声地表达着不满。

  韩缚危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顺手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投喂一只矜贵又闹脾气的小猫。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很快都认识了这位身高腿长、相貌出众、却整天冷着张脸守在病房的年轻“家属”。换药查房的时候,总忍不住打趣两句:

  “江先生,你男朋友可真贴心,天天这么守着。”

  “就是,长得还这么帅,我们科都快成观光景点了。”

  “今天又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

  每当这时,江闻玉苍白的脸颊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血色,连耳垂都红得滴血。

  他想解释,张了张嘴,却发现在韩缚危那种默认甚至略带纵容的态度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韩缚危通常只是淡淡地瞥一眼那些小护士,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知道就好,别吓着他”。

  小护士们吐吐舌头,赶紧做完事溜走,留下病房里暧昧又尴尬的空气。

  只有两人独处时,韩缚危才会偶尔流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

  比如看着江闻玉乖乖吃掉他带来的营养餐时,眼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比如江闻玉因为药物副作用偶尔皱眉时,他会立刻俯身,用指腹轻轻抚平那点褶皱,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再比如,夜深人静,江闻玉睡熟后,他会坐在床边,就着月光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眼神复杂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天下午,韩缚危学校有场不得不参加的小组答辩。他临走前,把温水、零食、遥控器甚至呼叫铃都在江闻玉触手可及的地方摆放好,又检查了一遍输液管的流速。

  “我两个小时后就回来。”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闻玉,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躺着,别乱动。有事按铃。”

  江闻玉点了点头,没说话。

  韩缚危似乎还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危险的磁性:“要是回来发现你不听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江闻玉耳根一热,下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韩缚危这才似乎满意了,转身离开,关门声轻响,病房里重归寂静。

  江闻玉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听着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第一次觉得,这种被人强势地管束着的感觉似乎并不坏。

  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计算着时间,期待着那两个小时快点过去。

  当病房门被准时推开,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带着一身风尘和阳光的气息重新出现时,江闻玉发现自己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

  韩缚危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他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地,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微微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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