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缚危看着他红透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一吻结束,江闻玉已经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
韩缚危却还不满足,湿热的吻又落在他的额头、鼻尖、脸上细细啄吻。
“你……你别闹了……”
江闻玉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声音都带着黏腻的鼻音,小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没闹,”
韩缚危理直气壮,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蹭着他湿漉漉的发顶,
“我在疼我老婆。”
两人就这样在温泉里打打闹闹,水花四溅。闹够了,便依偎着靠在池边,享受着温泉的抚慰和彼此的体温。
韩缚危是个闲不下来的。
他瞥见旁边托盘里洗好的橘子,眼珠一转,拿起两个大小不一的橘子,笨拙地叠在自己头顶,努力保持着平衡,然后板起脸,做出一种与世无争的表情,对着江闻玉瓮声瓮气地说:
“老婆,你看我像不像卡皮巴拉?”
江闻玉看着他头顶摇摇欲坠的橘子,和他努力做出的严肃又滑稽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韩缚危头顶的橘子终于坚持不住,“咕噜噜”滚落下来,掉进了温泉池里。
韩缚危也不去捞,反而因为逗笑了老婆而得意洋洋,凑过去在江闻玉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笑了就好,我老婆笑起来最好看。”
泡在温泉里容易口渴,韩缚危又开始了他的投喂大业。他细心地剥好葡萄,送到江闻玉嘴边;又拿起切好的蜜瓜,小块小块地喂给他。
江闻玉被他喂得不好意思,想自己来,却被韩缚危以“我乐意伺候我老婆”为由坚决驳回。
然而,这投喂的手却很不老实。
喂完水果,指尖总会“不经意”地划过江闻玉的唇角,或者流连在他光滑的脖颈和锁骨上。
放在水下的手更是没闲着,时而揽着他的腰轻轻摩挲,时而握住他的手把玩他的指尖,时而又在他大腿外侧敏感的位置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江闻玉被他这些隐秘的小动作撩拨得面红耳赤,身体微微颤栗,却又贪恋这温泉的舒适和爱人的亲昵。
只能红着脸,半推半就地由着他去,像一只被顺毛顺得极其舒服,却又因为过于刺激而有些无措的猫。
两人在私汤里腻歪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皮肤都泡得微微发皱,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浴袍,他们决定去公共区域看看同事们都在做什么。
公共休息区很是热闹,有人在下棋,有人在喝茶聊天,而最热闹的一桌,当属麻将区。
林妍妍眼尖,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热情地招手:
“闻玉哥!韩哥!过来打麻将啊!三缺一!”
江闻玉连忙摆手:“我们都不会。”
“没关系!我们教你!很简单的!”另外几个同事也纷纷附和,热情难却。
江闻玉有些犹豫地看向韩缚危。
韩缚危此刻心情极好,搂着他的腰,大手一挥:
“玩玩呗,老婆,我陪你,输了算我的!”
事实证明,这是江闻玉同事们做出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江闻玉的脑子不是一般的聪明。
虽然他从未接触过麻将,但在同事们简单讲解了规则和几轮实战演示后。
他很快就摸清了门道,从最初的生涩,到逐渐上手,再到后来…几乎成了桌上的主宰。
“碰。”
“吃。”
“清一色,糊了。”
“七对子,糊了。”
“杠上开花,糊了。”
江闻玉语气平静,但出手又快又准,一连糊了好几把,赢得其他三人叫苦不迭。
他打牌时神情专注,睫毛低垂,手指纤细白皙,轻轻将牌推倒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优雅。
而反观信誓旦旦“输了算我的”韩缚危,他的运气和牌技就……相当感人了。
他心思根本不全在牌上,大部分时间都支着下巴,眼神黏在自家老婆认真的侧脸上,看他微微蹙眉思考,看他糊牌时嘴角那抹清浅的笑意,看得心猿意马。
偶尔轮到他出牌,也是随手乱打,经常点炮,完美地扮演了“散财童子”的角色。
按照他们玩的规矩,输家是要罚酒的。
韩缚危面前的小酒杯,被一次次斟满,又一次次见底。
虽然他酒量不错,但架不住输得多,喝得急,几轮下来,脸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
江闻玉又糊了一把,下意识地转头想跟韩缚危分享喜悦,却看到他明显喝多了的样子,心头一紧,那点赢牌的开心瞬间被担忧取代。
“缚危,你还好吗?”
他小声问,伸手轻轻碰了碰韩缚危发烫的脸颊。
韩缚危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咧嘴一笑,声音有些囔囔的:
“没事,老婆,我没事,你玩你的,赢光他们!”
可他越是这么说,江闻玉越是不放心。他玩完了最后一把,然后果断起身,对同事们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缚危好像有点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你们玩得开心。”
同事们看着韩缚危那明显上了头的状态,也纷纷表示理解。
江闻玉扶着韩缚危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韩缚危倒是很配合,只是身体有些发软,大半重量都靠在了江闻玉身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
“我没醉……老婆,你真厉害……”
江闻玉无奈地半扶半抱着这个大型醉鬼,跟同事们道别后,艰难地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一回到房间,关上门,韩缚危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从背后将江闻玉紧紧抱住,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手臂箍得死紧,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
“老婆……闻玉……我老婆……嘿嘿……”
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江闻玉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柔声问:
“缚危,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
韩缚危立刻否认,声音闷闷的,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是我老婆……”
江闻玉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黏糊劲儿,这重复的呓语,分明就是醉得不轻。他叹了口气,心想不跟醉鬼计较,便任由他抱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一开始,韩缚危确实只是单纯地抱着,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但没过多久,那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隔着薄薄的浴袍,他的手开始在他腰间的后背揉揉捏捏,力道时轻时重,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灼热,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敏感的耳廓和脖颈。
江闻玉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一阵阵战栗窜上脊背,羞赧地缩了缩脖子,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别……别弄了……痒……”
他这一挣扎,反而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韩缚危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牢固地锁在怀里,声音沙哑带着醉意:
“不行…不能跑……老婆,你叫叫我……”
江闻玉一愣:“叫什么?”
韩缚危把脸埋得更深,含糊又霸道地要求:
“叫老公……你都没好好叫过……我要听……”
江闻玉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脚趾都羞得蜷缩起来。
平时韩缚危逼着他叫,他都是能躲就躲,或者含糊过去,现在让他主动叫,还是在对方明显醉酒的情况下,他实在羞于启齿。
“你……你喝醉了……快睡觉……”
他试图蒙混过关,扭动着身体想逃开。
“我没醉!”
韩缚危执拗起来,将他转了个身,面对面地禁锢在怀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蛮横,
“叫不叫?不叫我就不让你睡觉……也不松手……”
他说着,还故意收紧手臂,低下头,用鼻尖蹭着江闻玉的鼻尖,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江闻玉被他缠得没办法,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知道,今晚要是不满足这个“醉鬼”的要求,怕是没法安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避开韩缚危灼热的视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哼唧了一声:
“老公。”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羞意,像羽毛一样轻轻挠过韩缚危的心尖。
韩缚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一个傻乎乎又极其满足的笑容,猛地低头,在江闻玉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哎!老婆真好!”
他心花怒放,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终于心满意足,不再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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