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弹出新的消息。
皇明远低头一看，又是熟悉的人。
【沈典：我给你说这个电影超好看，王军如超帅！】
【沈典：你什么时间有空，我陪你一起看，二刷！】
皇明远看着消息，心里“啧”了一声。
他对着席润说：“有什么想看的电影都可以到我这里来看。”
闻言，席润抬头看他。
皇明远的表情很认真，“我这里设备好，外面新上映的电影我这里都有，比外面电影院设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席润还在盯着他，皇明远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看我干嘛，我说得不对？下楼吃饭，阿姨把饭做好了。”
话题转移得如此生硬，席润垂下眼，和皇明远来到了餐厅。
“对了，明天你帮我订个包厢，私密性好点，两人位。”皇明远犹豫着让不让席润跟着，但想到沈典发的消息，他又说，“你也跟着去。”
“好的。”
饭后，皇明远让司机送席润回去。
席润看着后视镜里的皇明远，他正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他的心动了一下，视线直到皇明远的身影消失，他才怔然地收回目光。
席润订了家会所的包厢，他先到地方，正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看到熊英莉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熊英莉伸手，“席助。”
“熊小姐，”席润回握，他这才反应过来皇明远这次约的是她，“皇总还在路上，我先带您去包厢。”
席润刚把熊英莉安排好，皇明远就走了进来。
皇明远看了他一眼，说：“你先到外面等一下。”
席润点头，走到外面大厅坐下，点了杯饮料，处理着事务坐着等。
两人在包厢里面谈了一个多小时，席润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其实不用看，想必两人也是和那日差不多的场景。
心里起伏的那点隐秘情绪，似乎又归于平静。
他看着手里丽厦猎头发来的见面时间，突然觉得在元趣的工作没意思，他对丽厦这份面谈认真了几分。
约好下周六的见面时间，席润又处理了一些事，皇明远才和熊英莉从包厢里面出来。
出来时，皇明远的外套被脱下，搭在手臂上。
席润起身过去，三人在门口分别。
第二天上班时，皇明远约见了几位高管，话题全是围绕最新研发的智能互动玩具代理权展开。
通过昨天皇明远和熊项莉的见面，席润心里有了数。
事情也不出席润所料，皇明远确实是想将这个代理权交给熊氏。
约见结束，此事算是达成了共识，正式开完会后，这个代理权也算是落在了熊氏头上。
席润被皇明远安排负责对接工作。到了周五，席润提前向皇明远请假，说有事。
皇明远看着他问：“什么事？”
“家里侄女办百日宴。”席润随口胡诌。
“你侄女家怎么样？”皇明远接着问，“多久结束？你们一家人去？”
“……挺好的。”席润克制住要往上翻的白眼，“就我一个去，结束的话，可能晚上七八点。”
像去见其他公司猎头这种事，席润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
对于皇明远管得宽的行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席润不和他讨厌的那一大家子一起，皇明远放下心来，批准了他的请假。
见丽厦猎头的时间是在下午三点，两人坐在咖啡屋里。
席润介绍完，对面的猎头翻着席润的简历，觉得很不错，但是——
猎头开口问：“你现公司各方面更成熟，怎么想着往外看呢？”
“现公司是更成熟，但是节奏太快，我现在更想放缓节奏，换个安稳规律的状态。”
“那从忙的换到清闲的，你会不会觉得过于浪费自己的履历？”
“不会，这些能力还在沿用，只是节奏变换，更加适配我后续阶段的生活规划。”席润轻笑了下，让氛围没那么严肃，“前公司虽然好，但目前还是想有点时间来经营下感情。”
两人你来我往地谈着条件，丽厦的薪资也确实没有元趣的高，是正常的市场价，但同样工作内容也要少很多。
席润也只是来了解一下，对方也知道席润还没离职，到最后两人都只是客气地说后面联系。
“咦，那个人好像席哥啊？”曲文迎扒着窗子，惊讶地望着窗外的人。
皇明远听见，也朝窗外望去，可是他没坐在曲文迎那边的位置，司机又开着车，一晃眼过去，他连根毛都没看见。
”是席助。“熊英莉也瞧见了，她给肯定了曲文迎的不确定。
曲文迎的声音变得兴奋，“那我看刚刚看到席哥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是不是他之前暗恋的女神？”
什么暗恋的女神，他暗恋的女神就在这车里坐着！
呸，是暗恋的男神。
想到席润是去参加侄女的百日宴，可能是陪哪个亲戚吧，皇明远也没多想。
“我怎么看那个女生，长得像是丽厦的猎头。”熊英莉又开口。
“司机，掉头。”皇明远眉心一跳，立马朝司机下达命令，他又对着曲文迎问，“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曲文迎：“前面咖啡屋。”
车停在咖啡屋对面，皇明远往窗外望去，正好看到坐在窗边的两人。
以他5.3的视力，席润就算是化成灰坐在那里，他也认得出来。
“还真是。”熊英莉笑了声，转头看向皇明远。
车内气压骤降，曲文迎不敢吭声。
虽然打工人骑驴找马看工作很正常，但这前提是不要让老板知道。
曲文迎后悔自己刚才吼那一声了，他现在完全是把席润推到火坑里了。
他心里无比愧疚，在心里反复念叨：席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席哥，对不起……
皇明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店里的两人，什么侄女的百日宴，什么七八点结束……
梦里编故事——睁眼也敢瞎忽悠。
他这边在为席润考虑未来，席润呢，转头就背刺他，去找别的公司应聘。
皇明远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熊英莉看了看他黑如锅底的脸色，问：“还去吃饭吗？”
气都要气饱了，还吃饭！
皇明远看着两人起身握手，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熊英莉看他的脸色，知道这饭是吃不成了，她耸耸肩：“既然这样，那我先下车回去了。你慢慢解决。”
皇明远没制止，只说：“下次。”
熊英莉下车，到路边打了一辆车离开。
皇明远对司机吩咐：“去门口。”
席润出来，刚把猎头送走，一辆车就气势汹汹地停在他面前。
席润脸上尚未收起的礼貌笑容僵住了，他的眼皮重重一跳，预示着不好的未来。
这个预示来得迟了点。
他看到皇明远那张面无表情、实则想把他千刀万剐的脸，自觉地上了车。
前面曲文迎已经缩成鹌鹑，皇明远冷冷地、重重地一哼。
司机硬着头皮问：“皇总，我们现在去哪？”
“去哪？能去哪，去丽厦。”皇明远阴阳怪气地说道。
司机识趣地没有因为这句话开车。
席润也不知道说什么，被老板逮到要跳槽的现行，他也挺尴尬的。
同时也有些愧疚，皇明远这几个月对他挺照顾，他这种行为，是有那么点忘恩负义。
皇明远见席润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得语气都变得尖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席润想，他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他在干什么，皇明远不都看见了吗？
“你就打算这么沉默到底？”皇明远朝他逼视过去。
“我只是聊聊看。”席润开口的话，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聊聊看？”皇明远的声音拔高，“你没想辞职的想法，你会去聊？你不是参加你侄女的百日宴吗？你侄女的百日宴在丽厦，是吧？我还不知道你家有这么大的人脉呢……”
皇明远的声音越拔越高，像只烧开的水壶在长鸣。
席润的耳朵有些受不了，看着外面过路探头的行人，他默默地关上车窗。
看席润还有心情关心别的，皇明远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们这庙小，人家的庙大，薪资待遇肯定很不错吧，是不是明天就要递交辞呈了？”
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不真走，都说不过去。
席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他现在是说话也错，不说话也错。
席润要说话不说话的样子，让皇明远厉声命令：“说话！”
席润无奈开口：“下个月，合约到期，我们……”
“我们什么？谁跟你我们，你还能说我们吗？你不是要到丽厦去吗？你和丽厦才是我们，我们公司在你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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