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说完，他又有点蔫：“不过我收了杨承当关门大弟子，好像不能再做你师父了……”
江少言摸了摸他的头。
被这么一摸，陆清圆立马又精神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事！他不知道，我偷偷教你！”
等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陆清圆想看电视，两人干脆一起把餐桌往客厅中间挪了挪。
他捧着碗喝大米粥，眼睛死死盯着电视，陆清圆发现了一个怪像。
自己看的时候，剧情就正常得很，要么是男女主聊天，要么讲日常的事。
可偏偏只要江少言抬头跟他一起看，剧情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要么赶上男女主两人说些黏黏糊糊的小情话；要么正好是两人说着说着就突然亲起来，以前这种戏份要么有遮挡物，要么一闪而过。
这会儿倒好，不仅没遮挡，镜头还拉的贼近，关键网莫名其妙的卡，还恰好卡在两人“投入”的尴尬位置。
陆清圆都害怕让江少言误会，以为自己专门喜欢看这种。
就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吃完了饭，饭后，陆清圆主动提要洗碗，江少言没拒绝，说一起。
正所谓“两人搭配，干活不累”，两人凑在水池边，一个负责擦洗洁精，一个冲水。
收拾完后，陆清圆坐在沙发上翻起了自己的背包。
里面放着封粉粉的信，他又重新写了一遍，毕竟提前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现在拿出来给江少言，这时本尊就拿了本册子走过来，在旁边坐下翻开。
陆清圆偷偷瞄了一眼，叫什么《高中物理习题详解》？
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拿着江少言的物理卷子，赶紧在背包里翻了翻。
找到了是找到了，
不过他还没有抄完。
毕竟这两天自己一直都在天上飞来飞去，美好的假期就剩明天了。
怎么办？
作业好像一点也没动。
就在陆清圆最烦的时候，偏偏他手机还一直响个不停，还弹出语音通话的请求。
他不想接，尤其是看了一眼备注是“杨承”之后，更不想接了。
江少言早注意到陆清圆的小动作，一会儿翻书包发呆，一会儿拿着张卷子叹气，这会儿又对着手机皱眉。
其实最主要还是在意是谁在给陆清圆打电话：“不接吗？”
陆清圆把物理卷子递过去，撇撇嘴，解释道：“是杨承，他肯定是叫我看他分享的视频。”
江少言看了下卷子，没接过：“写完了？”
“没有…”陆清圆声音小了点。
“你拿着就行。”江少言说完又问，“别的作业写了吗？”
陆清圆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江少言合上手里的书，起身从旁边柜台上拿过自己的书包，掏出张试卷：“先写数学吧，半张卷子，你带着没？”
没几秒，电话是不打了，可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陆清圆拿起手机点开，果然全是杨承发来的：
【师父，你作业写了没？】
【我天你还知道数学留的啥不？】
【我怎么记得是卷子啊，但我都没找到是哪张卷子。】
【语音通话已取消】
【师父快回我呀！】
【师父，救救徒弟啊！】
【[大哭][大哭][大哭]】
陆清圆叹了叹气：
【爱徒，为师也没写呢！】
第85章 想的很清楚
两人上了楼，陆清圆坐在书桌前乖乖写卷子，江少言则在旁边，翻着各省的真题试卷，偶尔抬眼看看他。
没一会儿，陆清圆看着一道大题半天没动静：好吧，他卡壳了。
只好戳了戳江少言的胳膊，进行求助：“这个，求数列的通项公式……”
江少言放下手里的册子，看了眼题目，又扫了旁边的步骤，知道他没记住等比中项：
“等比中项是三个数成等比，中间那个数的平方等于前后两个数相乘。比如a、b、c成等比，就是b²=a×c。”
陆清圆点点头。
江少言拿过旁边的草稿纸，写下个式子：“题目‘a₁加a₃等于10’，也就是2a₁+2d=10，这一步你是写对了的。”
“题目又说‘a₄是a₂和a₅的等比中项’，按照刚才的定义，也就是a₄²……”江少言故意没往下说，在等人回答。
陆清圆想了下：
“是a₄²=a₂·a₅？”
“嗯，两个式子展开。”
江少言甚至又简单讲了两句这个式子是怎么推出来的，可陆清圆越听越迷糊，直冲天灵盖。
“推导听不懂没关系，把‘b²=ac’这个式子记住就行。”
又过了十几分钟。
陆清圆伸着懒腰说“写完啦”，江少言拿过他的卷子看了看，很快检查完：
“明天再写别的。”
房间一下子静了。
陆清圆坐了没两分钟就觉得无聊，身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目光不自觉落在江少言身上。
他盯着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小声说：“我其实有东西要给你。”
没等人回应，陆清圆就冲到楼下，把自己背包拿上来，从里面掏出那封粉信。
他又挪到江少言旁边，把信递过去：信封很漂亮，上面有一些像是手绘的小涂鸦，还有几个爱心，旁边写着“给江少言”。
意思很明显。
陆清圆有点紧张，手都有点抖，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他在脑子里想过很多场景，没想到最后就这样草率的交出去了。
江少言站起身，目光落在陆清圆身上，以前不管是谁递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会接。
可这次，他把信收下了。
三中的学生里早有说法，给人递粉色或蓝色的信，是表白的意思。
这点，江少言当然知道。
陆清圆的心思，他一直都清楚，也知道至少现在，自己还算是“有用”的。
可也明白，这份“有用”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早就不相信“爱”，觉得所有靠近都是要等价交换，毕竟爱可以伪装，就像父亲。
其实从一开始，从巷子里撞见陆清圆，心跳那阵莫名的异动让他明白，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这个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可笑，就像父亲之前经常对妈妈说的“一见钟情”，虚假又廉价。
连最开始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也是怕自己陷进去，故意竖起的刺。
可陆清圆不一样，没像别人那样被他这层刺吓跑，反而一直留在他身边。
陆清圆总说自己厉害，可他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厉害在哪儿。
接过信，空气沉默了。
过了几秒，江少言开口：
“清圆，你想清楚。”
他这话是在提醒陆清圆，之前那些随口说的“很重要”或者“喜欢”，和现在的不一样。
从递出这封信开始，就不再是简单的表明心意，而是要往恋人那一步走了，是需要认真对待，需要承担结果的事。
陆清圆害羞起来：“我想了很久，想的很清楚……”
最开始，他只是想着把心意说出来就行，没指望一定要有结果。
可后来不一样了，他对江少言的心思里，多了占有欲。
就像他不在的庙会，听李子橙说有人盯着江少言看，他心里会闷闷的。
还有今天在超市，看到的张悦悦，他知道那个招手是对江少言打的。
陆清圆往前凑了凑：“我喜欢你江少言，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明明之前也背过挺多小情话，可现在到嘴边什么也想不起来。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陆清圆干脆把刚才看的狗血偶像剧里，男主说的那些话，不管什么全秃噜出来：
“我、我想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我能对你好一辈子！还有……别人要是敢欺负你，我、我第一个冲上去保护你！反正我肯定把你放在最前面，不、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江少言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听着磕磕绊绊的话，开口：
“清圆，我性格不好，平时也不会说话，给不了你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很厉害。”
陆清圆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就被江少言轻轻抱在怀里：
“就算我这样，对你来说，也是‘有用’的吗？”
他其实想把事情全部处理好，再好好回应陆清圆。
起码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可以好好回应他。
可此刻抱着陆清圆，那些压抑的不安和渴望，还是冒了出来：
一种缺爱又缺安全感的怯懦，像在拼命寻找一点确定的安慰。
陆清圆回抱住江少言，语气坚定：“你不是商品，不需要有用没用！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不需要做什么，不用做到最好，只要是你就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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