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川：“…”这孩子真不会说话。
“滚…多吃点怎么了？！”
俞初身体不好，多吃点补补怎么了，还有国外东西那么难吃，回来后多吃点怎么了！
既然他们都回来了，珩哥怎么不接电话？
姜越川眉头紧皱，刚想继续给陆君珩打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就跳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你好，我是姜越川…珩哥？！！你换电话了？”
“没换。”陆君珩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没事，挂了。”
以姜越川的性子，他要是不打这通电话，他能把他的手机打到没电自动关机。
…
俞家的早餐一向都是温馨而治愈的，但今天是个例外。
俞初起不来，餐桌上只有两位互相看不上的爸爸，俞卓远满脸疲惫，勾寻依旧骚包。
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气氛诡异得让人浑身刺挠，阿姨胆战心惊地放下海鲜粥后，毫不犹豫地溜了。
勾寻穿着香槟色的睡袍，慵懒地拿起勺子，动作间睡袍领口也被扯开，看得俞卓远太阳穴一鼓一鼓的，隐隐作痛。
仿佛被勾寻刺到了，俞卓远满脸嫌弃地移开了视线，恨恨道：“伤风败俗！”
勾寻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这也没什么问题啊？
“伤风败俗？你说的是我吗？”
“难不成还是我？！”
勾寻：“…可这不是你们给我准备的吗？”
俞卓远心头一哽，话是这样说没错，这是家里给客人准备的睡袍，但谁穿睡袍穿成这样？！
“总之，既然初宝答应了让你住在梵月湾，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在家里你的衣服要穿好了，行为举止也不能如此轻挑浪荡，还有你那头长发，谁…”
勾寻微微一笑，提醒道：“玖…俞初也是长发哦～”
俞卓远：“…”
“咳…总之，我儿子还小，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带坏他！”
闻言，勾寻无所谓地拢了拢睡袍，“这一点，我跟你想的一样。”
没有再吃东西，勾寻双手抱胸，眼神幽深地看着俞卓远，冷不丁问道：“你听到了吧。”
俞卓远喝粥的动作僵住，但只是很细微的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常态，“你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你听到了吧。”
“什么昨天晚上，我听到什么了？”俞卓远表情微惊，依旧没露出任何破绽。
勾寻眼神微动，起身离开，上楼前他回头看了俞卓远一眼，平静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带走他的，以前的事已经过去，这一世，他是你的儿子俞初，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也感慨起来，“俞卓远，你是个很好的父亲，我能看出来他很在乎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永远都是你的儿子。”
这一世的玖爔，拥有了世间最好的一切，也算弥补了他的遗憾。
他不否认，当初不杀玖爔是因为他无法对一个孩子下手，后来是因为那张越来越熟悉的脸。
他想，既然神启不自由也不快乐，那至少让玖爔活得无忧无虑吧，也算弥补了他们缺失的东西。
深渊那几百年里，他越来越坚定，玖爔不是神启的心魔，他就是他自己，一个为拯救深渊而诞生的神灵。
只是事与愿违，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
第178章 接受
勾寻走后，餐厅只剩下俞卓远一个人。
他愣愣第看着桌上特地为俞初准备的五花八门的早餐出神，连勺里的粥滴到桌上也毫无察觉。
他从没想过，他的宝贝儿子，竟然有那么多的秘密，他有一身神秘的本领，认识特安处处长顾暄，和刑侦支队队长秦深熟识。
这些他都能说服自己接受，但昨晚他折返回去无意间听到的话，却让他开始动摇，忍不住怀疑，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初宝吗？
勾寻说他养了他五百年，五百年…那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啊。
他们那样自然地谈起，就像五百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五天十天。
他忍不住去想，眼前这两个人，真的是人吗？他们为什么能过那么久，还能保持年轻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这具年轻身体里，究竟还是不是他的儿子。
俞卓远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他无法接受这一切，大脑撕裂成了两半，一半装着他们父子间的回忆，另一半装满了怀疑和恐惧。
他一边不舍，一边害怕，害怕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这只会让他更痛苦。
就这样，他一夜未眠。
直到刚才，勾寻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紧绷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时候，他相信勾寻不会骗他。
一阵微风吹过，窗纱轻轻扬起，秋天的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将俞卓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看向门口，眼神充满了复杂，“初宝，怀璧其罪，接下来爸爸该怎么保护你。”
一方面，他为儿子强大的实力感到骄傲，但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儿子会遇到危险。
毕竟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只是个普通人，要是初宝出了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办？
勾寻刚准备泡个澡，房门就被敲响了。
“俞总，你不上班吗？”
他刚打开门，一身西装的俞卓远就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认真道：“我想过了，既然你是初宝的养父，养育之恩大过天，初宝为你养老也是应该的。”
“什么？！”勾寻愣住了。
“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以后我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
兄弟相称？！！！
勾寻瞬间瞪大了眼，“等、等会儿…”
“但你我相貌相差甚远，所以在外人面前你是我远房表弟，在家里…”俞卓远脸色纠结，艰难道：“在家里，你就是我表…”
“我说等会儿！”勾寻眉头紧皱，一脸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有人在粥里下蛊了吗？”
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刚才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就要当好兄弟了。
“我很清醒。”俞卓远眼底划过一抹无力，沉声道：“勾寻，我只是个普通人，初宝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清楚，所以…”
闻言，勾寻也明白他的意思了，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我明白了，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俞卓远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就拜托你了，好兄弟！”
勾寻：“…”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搞得这么恶心…”
“不行，我们龙国是礼仪之邦，这是礼节，不能乱。”
人一旦说服自己接受了某个设定，再离谱别扭难以接受的事情都会立刻合理化。
比如此刻的俞卓远。
“勾老哥，我有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你别介意，不知你是什么品种的妖？”
他思来想去，勾寻这副轻佻浪荡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神仙，也不像鬼，那大把握就是只妖了。
只是不知道，他的初宝上辈子是只什么妖…
不过初宝那么乖，应该是只兔子吧。
勾寻满头黑线，耳朵里只听见那刺耳的三个字：勾老哥？！！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俞卓远，“等等，你看着我这张脸，摸着良心说，我老吗？”
俞卓远：“…”
辈分和年龄都摆在这里了，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情？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勾寻纠结的点了，安慰道：“放心，抛却辈分和年龄，你年轻貌美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初宝都是我儿子。”
勾寻这才满意，同时不忘提醒，“俞总，以后你直接喊我勾寻就行了，别搞其他的。”
“行，这样也好。”俞卓远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觉得挺别扭难受的。
等等…
俞卓远随意扫了一眼，米色系卧室中，一抹红色异常显眼。
“勾寻，那是…”
勾寻转头看了一眼敞开的卧室门，随意道：“你来之前，我刚准备泡澡。”
“…你泡澡，要撒玫瑰花瓣？”
“那怎么了？”勾寻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你当我活到这把岁数还如此风华正茂是不需要保养维护的吗？”
“说起来，你家里怎么没有牛奶？我找半天也没找到，不过有花也勉强能将就了，以后每天都要买牛奶，我要泡澡。”
“牛奶会有的…”俞卓远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恍惚，“勾寻，那些花…”
“哦，楼上花房里摘的。”
“…”
俞卓远神情恍惚，心痛道：“那是朱丽叶玫瑰，我花了大价钱找人培育的红色，今年第一次开花，是我给初宝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只是这种花极难培育，多年来一直未开花，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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