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不大，里面还有一个档案袋。
江成澜对档案袋没兴趣，拿出来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然后手伸进去在箱子里摸了摸，摸到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他握着盒子往外拿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一个锦囊荷包一样的东西，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没有怎么系紧的口袋松开来，里面金色的东西露出了尾巴。
……
蔺淮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江成澜正坐在餐桌旁边看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嗯，奇怪？
将卧着两个荷包蛋的那碗放在江成澜面前，蔺淮问：“怎么了？”
“没什么，看了点……剪辑视频。”江成澜的眼神有些不自在，手指抠了抠桌面，猛地站起身，“我去拿筷子！”
转身跑进了厨房，没一会儿看蔺淮就听见水龙头哗啦啦出水的声音。
蔺淮看了眼江成澜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眉梢微挑。
拿着筷子的江成澜再出来的时候，脸颊边上还挂着水珠。
“训练还顺利吗？”蔺淮吃饭的动作很斯文，哪怕是吃面也是那种不急不缓，是那种下一刻把人放进西餐厅里也完全不违和的仪态。
“挺好的，师父的训练计划其实安排得很周全，虽然累一点，但是都在大家的承受限度内。”江成澜咬了一口荷包蛋，“就是我终于明白，他之前说要用我的名义拐小朋友是什么意思了。”
蔺淮意会：“那个新来的中单？”
“嗯。严格来说，小松下个月才满十八呢。”将荷包蛋送进嘴里，江成澜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就有点无奈，“貌似是我的……嗯，粉丝。不过小松的手速和反应能力都很好，用师父的话说就是一个天赋很厉害的天才中单，也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知道他的。”
“关于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蔺淮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笑了下，道，“之前我给严越看你的直播间和比赛视频，严越几次接洽了SD俱乐部的老板，但是那会儿正是你往上冲的时候，你们老板觉得再压一压会有更好的价格，就一直挡着流程走不到你那边。这事儿你们当时的那个经理应该知道一点。”
“嗯，好像是，老房旁敲侧击问过我，我拒绝了。”江成澜把绿油油的上海青扒拉到一边，夹起一片火腿送进嘴里。
“成澜，不要挑食。”蔺淮看着被江成澜嫌弃的蔬菜。
江成澜瘪了下嘴，把上海青又夹进筷子里，含含糊糊道：“你继续说。”
蔺淮停顿了一下，接上刚才说到一半的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在你的直播间弹幕里吵过架，并且吵过好几次。那会儿严越休赛期正好在德国做复查，刚好是闲的发霉的时候，那个小家伙在弹幕冲着严越挑衅，两个人就加了好友去solo了。”
“……？”江成澜嘴里叼着青菜，一脸茫然，“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年前。”
江成澜满头问号地看着餐桌对面低头吃面的蔺淮：“也就是说，师父早就看好小松了？只是因为年龄问题没有签约？”
“不，是他一直没搞定。”蔺淮眼神揶揄地看了江成澜一眼，“小松差点就去SD俱乐部的青训营了，如果不是那年SD俱乐部资金并不宽裕取消青训的话。”
来SD这么一个二流俱乐部当青训生？
要知道，豪门战队或者一线战队的青训生，哪怕青训结束没有被选中，也是有一份工资的，但是像SD这种的，恐怕只会是赔了时间又倒贴住宿伙食费。
江成澜用筷子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这真的已经不能说是一般的粉丝了吧……
“对。去年他17岁高考结束的时候，严越就想提前签他，只要获得监护人同意就可以，合同可以延迟生效，但是他不愿意。”蔺淮说着忽然笑出声，对上江成澜莫名其妙的眼神，然后又没忍住抬手掩唇笑了一下，才道，“我从来没见过严越被气成那样。”
蔺淮想起那会儿严越发来的，紫毛小少年信誓旦旦朝着镜头大喊“偶像不来我不来，偶像在哪我在哪”的视频，眼角都笑弯了些。
“不是，等等”江成澜抓住蔺淮话里的尾巴，“17岁高考结束？那小松现在是……”
“他跳过级，考上了南大，办了休学。”
江成澜一阵恍惚，筷子上的面条差点怼进鼻子里。
不是，他何德何能做这么一个学霸的偶像啊？
怪不得师父说小松技术没问题，是心态不稳定。一门心思的想做替补，对打野位置情有独钟，感情问题都在他这……
现在不管什么年龄阶段的学霸，都喜欢来精准扶贫他这个学末吗？
“对了，也不知道他看了我们的综艺之后是什么反应。”蔺淮若有所思道。
“啊？这能有什么反应？”江成澜低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另一个荷包蛋压惊，闻言抬眼看向蔺淮。
“因为严越去看你比赛的时候，录到了他拉着横幅喊‘拒绝女友粉，抵制妈妈粉，偶像不恋爱，单身永相随’的视频，嗯……回头我找一找聊天记录，说不定还能翻出来。”蔺淮到底是配音过不少掉节操台词的专业人士，说起这种中二到抠地板的词都半点不带尴尬的，“他现在还染着紫头发么？”
“……嗯……”
“那应该有不少你的老粉认识他。”
表情恍惚的江成澜低下头默默吃荷包蛋，总觉得自己得至少两天不能直视小松的正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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