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沈时青是做梦做的太投入,还是白天下地干活累了,总之,青年早上没能爬起来。
秦柏言的生物钟很稳定,虽然入睡的时间不固定,但起床的时间大概都是七点半左右。
他醒来的时候,枕边的青年正窝成一团睡的正香。
青年的脸颊只露出侧边的一小半,大多都被乌发与被子给遮住了,双眸自然垂下,那对浓密纤长的羽睫暴露在外。
脸颊泛着一点粉晕,睡颜姣好。
只是……青年连睡觉的姿势,都是一种防御状态。
秦柏言的眼眸不由暗了暗。
食指轻轻抚上青年软软的乌发。
小羊羔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放松下来。
是在确认环境足够安全之后,还是长出利角之时呢。
男人的眸中神情复杂,缓缓将手收回,轻手轻脚的下床离开卧室。
助理王途早早就已经在楼下:“秦先生,这有一份加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好。”秦柏言一边将机械表的腕带扣好,一边下楼。
他接过王途手中的文件,一边扫视内容一边问起:“市里决案敲下来了么?”
王途:“江局说下周一就能敲定,他让您放心。”
秦柏言:“沈锦年那边呢?”
王途回答:“依您的意思要低调行事,所以装成是与他发生口角动的手,沈锦年向来喜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都是常有的事情,沈家人查不出什么。”
“嗯,废的左手,对吧。”
“是的。”
“好。”秦柏言拿起钢笔在文件上行云流水的签下大名。
王途拿回签好的文件,准备圆满撤退。
男人在此时却忽然又开口:“对了,以后接送小沈先生的司机换成老京吧,小东去接替老京的事务。”
“噢……好的。”
老京十分年长,跟着秦柏言多年,平时是负责去接送一些有合作的客户,突然把他和年轻的小东对调,这个决策既突然又没什么缘由,王途有些猜不透。
但他当然也不会多问,低着脑袋默默撤离。
沈时青是在周二傍晚的时候才发现小东消失这件事。
他平时和秦柏言一起上下班,都是秦柏言的私人司机老海负责接送的,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小东来接他。
沈时青已经习惯了一上车就给小东分一块今天在甜品店做剩的试验品。
结果今天一上车,他将软塌塌的蛋挞怼到了一张严肃的国字脸旁,才反应过来,不是小东。
好尴尬。
“不……不好意思。”他急忙道歉,将身子缩回后排。
老京做起自我介绍:“没事,我是司机老京,初次见面,小沈先生。”
沈时青点点头,讪讪的和老京寒暄了几句。
有种回到从前在沈家被迫参加各种宴席和各种陌生人寒暄的时刻。
他实在是有些不自在,也实在是有些想小东。
最叫他奇怪的是,小东是彻底联系不上了,他发信息,也无人回复。
所以,终于在某天夜里,他问起秦柏言:“秦先生,小东最近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双腿交叠,那双剑眉忽而轻锁,又很快舒展开。
随即,故作轻松的捏起桌上的琉璃茶盏:“怎么突然问起他?”
彼时的沈时青正在搅拌自己眼前那杯香水柠檬冰饮,开玩笑似的随口道:“好久没见着他,怪想他的。”
一声清脆的裂纹声在耳边碎开。
沈时青一惊,以为是自己的玻璃吸管和玻璃杯壁碰撞的太多裂开了。
结果,一抬眼。
……
居然是秦柏言手里的琉璃茶盏裂开了!?
第18章
沈时青瞳孔地震的五秒里。
秦柏言依旧若无其事的握着已然裂出一条细纹的琉璃茶盏。
五秒后,青年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倾过身体,焦急的伸手,即将要触上男人那只握着茶盏的大手。
最终,还是顿在了几厘米外。
“秦先生,您的手没事吧?”青年的语气焦灼。
秦柏言那张阴沉的脸在此刻稍稍掀起一点波澜:“没事。”
“您...您小心一点松开,别被裂纹割伤了,玻璃渣要是戳进皮肤里会特别麻烦,很疼的。”
沈时青对于这个还是颇有经验的。
因为从前在沈家,他没少受过这样的伤。
沈家人的坏脾气是祖传的,估计基因里就带着易怒的特性。
无论是沈庭还是沈锦年,生起气来就爱砸东西,有时候也爱往人身上砸。
眼前的男人低眸,不紧不慢的垂下手,将琉璃盏搁置在木质茶几上。
“没事,只是裂了一条缝而已。”
话音未落。
又是一声清脆的撕裂声,比刚刚那声还要响。
嗯。
中间的裂缝直接变成东非大裂谷。
准确的来说就是琉璃盏已经分裂成两个了。
盏中澄着的清茶渗出,顺着桌沿,滴滴答答的落在黑金地砖上。
青年不由再次瞳孔地震。
“谁置办的茶具,质量太差,水温高一点就裂开了。”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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