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浪费粮食呢,哥哥。”男人的语气依旧,只是那双眼里的神情,凉飕飕的,“这顿不吃,就只能饿上一天了,哥。”
“沈锦年,你到底要做什么!”沈时青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快要疯了。
男人忽而扼住他的下颚,用力之大似乎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开始充血:“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带你走啊,哥,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过日子吧,我也不计较你和姓秦的混蛋一起合伙害我们沈家,也不怪你这两年和他在一起,我都可以不怪你,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疯子,疯子!”
“我就是疯子!我早就疯了!”男人说着,竟要凑上来吻住沈时青。
青年只觉快要崩溃,用手肘狠狠甩开男人,强压着生理性的反胃:“我是你哥!你……”
控制不住,沈时青“呕”的一声,开始干呕不止。
沈锦年被这一击,鼻梁被打的有些发麻。
“你爸和我爸是堂兄弟,你这个疯子!”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沈时青,我就是喜欢你啊。”沈锦年咬着牙,“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呢?”
沈时青终于察觉到,沈锦年已经彻底疯了。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咽下一口唾沫,仰头,尽量平复情绪,身体仍旧再颤抖不已。
沈锦年搭住他的手臂:“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哥。”
沈时青再度甩开他:“你不会放了我,是吗?”
“当然了,别做梦了,哥。”男人阴恻恻的笑起来,“我说了,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男人伸出被甩开的手指,想要碰一碰沈时青那张苍白的脸:“你也别指望姓秦的能来救你,收心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坐船走。”
只是还没触上,沈时青便已经死死的别过了脸蛋,闭上眼。
他好想秦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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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线索了吗?”自从沈时青失踪后,秦柏言已经不眠不休一天一夜。
那双桃花眼上即使有镜片覆盖也难掩憔悴。
王途抿着唇,脸色沉重:“还在……还在找,墓园附近的监控地段都已经在筛查了,警方那边也都出动了,您……您放心,一定能找到的。”
彼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王途见男人不动,小跑过去接起:“喂……”
半分钟后,男人的语气难掩激动:“有消息了!先生。”
满脸沉寂的秦柏言终于在此刻多出了几分生气:“什么。”
“是沈家出逃的那位做的,已经追到,他带着小沈先生,上了凌回山。”
王途还没汇报完毕,秦柏言已经拿上外套朝着门口疾步而去。
凌回山靠近临海,的确,是潜逃的绝佳栖息地。
沈时青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座山上,从醒来开始,他就被关在这间狭小的小屋里,不见天日。
沈锦年从他醒来时进来送过饭之后不久又出去了,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男人。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救,只可惜他的双手受限,门窗也都被封死,他被困的死死的。
手上的通讯设备也早就被沈锦年拿走了。
没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他的心也在此刻跌进万丈深渊。
难道……他真的就要这样,再次坠入沈锦年的魔掌。
往事的一帧帧,一幕幕又见脑中重映。
屋子里昏暗不已,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从哪条缝里钻出几只老鼠来。
青年蜷缩在角落,生理性的害怕着,颤抖不已。
秦柏言。
他好想秦柏言。
明明,他们还要一起去吃饭的。
明明,他还想着下次扫墓就带上秦柏言。
在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幻化成一滴滴滚烫的泪珠,滚落而下。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紧闭的房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沈锦年再次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着,朝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青年走去。
步态匆匆。
他抓住青年的手腕,将沈时青整个人都提起来。
“你...你要带我去哪?”青年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将崩溃的情绪艰难拾起。
男人没有回答,只抓着他往屋外走。
出了这座破旧的废屋,沈时青忽而听见不远处似乎有警方的鸣笛声。
破屋在半山腰上,根据方位辩声,警车大概就在山下。
“沈锦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男人抓着他往一条布满杂草的山路上走:“我沈锦年的字典里,就没有收手两个字。”
彼时阴沉的天空上正飘着细雨,泥路变得更加难行。
沈时青被抓着往破路上走,松软的泥土不断往下塌,鞋子和裤脚上都沾满了泥泞。
“沈锦年,你跑不掉的。”沈时青也并未放弃挣扎。
“跑不掉我也要让你和我一起,哥。”
这段极陡的小路爬完后,便是一处平坦的山地。
沈时青被拖着上了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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