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着导演前一部得奖作品又聊了一会儿。
谁都没有发现，躺在李悠然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泛着光，保持在通话界面。
而手机另一头，已经完全走出信号盲区的许妄，一脸肃然将结束了通话。
他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道：“邱老师，您明天的行程另外找人陪吧。”
“怎么了?”邱德昌不明其意，“不是刚说好么?”
“也没什么大事。”许妄笑得有些诡谲，“只不过才离家几小时，家就被偷了。”
第25章 以后也经常见面吧
李悠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人一起看过电影，齐朗这么提议，他出于“回报”也就答应下来，此刻到了排队等检票的当口，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
看电影和吃饭不同，总觉得应该发生在关系更紧密的人之间，比如……李悠然自然而然想起许妄。
昨晚两人也看了电影，虽然是在家里，但是有许妄陪在身边，比平时自己一个人时着实有氛围了不少。
他捻着手中电影票不无遗憾地想，如果今天许妄没跟着导师出去，说不定现在这会儿他俩正在讨论晚些去哪个餐厅。
不，他俩之间应该压根儿不会出现讨论的情况。
若是许妄的话，这小子八成会说：“哥想去哪儿?我来开车!”
“笑什么呢?”齐朗轻轻抽走李悠然手中的票，“检票了。”
“欸?”李悠然有些惊慌地掸了掸脸颊，试图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从面上抹去。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部电影。”齐朗将检过的票根递回给李悠然，看起来心情意外不错，“你喜欢就好。”
“哈哈。”
李悠然干笑着掩饰尴尬，将脑海中时不时冒出来的许妄按了下去。
入座还没多久，头顶就灭了照明。绿色龙标跃上屏幕时，李悠然无意识往旁边瞅，就见齐朗居然正在看自己，可视线交汇点刹那，对方便别开了目光。
电影还不错，只是导演似乎打算突破自己，启用了清一色的新人面孔。
年轻演员们演技并不成熟，只是在好导演的镜头下，连面上瑕疵都多了三分叙事感。
李悠然猜想幕布上出现的女主的弟弟可能和许妄差不多大。明明身形已完全是大人的体魄，眉眼间却还闪着少年人特有的澄澈。
再往下看，他差点笑出声。
太像了，这两人怎么连耍赖的套路也这么像。
先扮可怜以退为进，一旦找到松动的间隙，就开始讲些诡辩的歪道理，被游说方明明知道这人说的不对，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过剧情中的女主倒是从始至终相当清醒，根本不为所动。
李悠然心生敬佩，她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会心软的?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观众们陆陆续续起身往门外走，李悠然也打算离场，却被齐朗叫住，“我们稍微等一会儿吧。”
李悠然猜想对方不喜人挤人，爽快应下，重新坐回了座位。
方才看电影的过程中，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几乎忘了身边还坐着齐朗，此刻光影落幕，人潮退散，齐朗的存在感又强了起来。
该谈些什么呢?
他不自觉捏着指尖，似乎只要齐朗不说话，两人之间就无话可谈。
李悠然只是话少，但不是社恐，对齐朗更是没有分毫成见。
即便内心已经在催促着他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截断成原地消散的两段。
身边观众越来越少，李悠然频频向出口望去，几乎是在用肢体语言叫嚣着想出去。
李悠然的回避与无措被齐朗尽数收进眼里。
“悠然。”他突然开口，“或许……你今天是愿意出来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么?”
“嗯?”迫切张望出口的人转回目光，“抱歉，你说什么?”
换作平时，若对方不是李悠然，齐朗一定会毫不顾忌再次询问，可今天他却失了再问一遍的勇气。
“没事。”齐朗苦笑地摇摇头，“走吧。”
一听说能走，李悠然肉眼可见振奋起来，反差之大，让齐朗受挫感原地加倍。
以前还在均盛的时候他就发现李悠然这个人似乎在感情方面异常迟钝。
当时同组的一位女孩，就快把好感写在脸上，这人愣是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齐朗突然自嘲地笑了。
自己又比李悠然好多少呢?
当初宁愿相信自己心里的违和是因为对那个女孩有好感，都不愿相信另一种可能性，直到这人离职消失不见，觉悟终于姗姗来迟，他最终在失魂落魄中度过了那个夏天。
李悠然边走着边看时间，没想到居然已经不早了，他打算和齐朗道别，就此各回各家，可还没开口，对方就先一步说了话。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没事，不用麻烦……”
“我往城东回一趟父母那儿。”齐朗没给对方继续婉拒的机会，“刚好要路过你小区。”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拒就太生硬了。
李悠然点点头，随齐朗一起去了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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