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好？”沈言在脑袋里搜索了好久都没搜索到这个人是谁，只能礼貌性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察觉到了沈言的茫然, 还是单纯赶时间，没说几句话他就走了。
看那个男人走远了, 傅渊游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他是谁？”
“不认识, 可能是以前的同学吧。”
傅渊游挑了挑眉：“不认识？他看起来跟你很熟。”
“熟吗？”沈言没听出傅渊游语气里的不对劲, “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应该不算熟吧。”
傅渊游听他这样说, 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没再追问。
沈言看傅渊游这反应，偏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渊游，你在生气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傅渊游沉默了一会儿, 刚想说点什么，但在看到沈言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后, 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傅渊游抬手揉了揉沈言的脑袋，“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人追你？”
沈言被问得一愣：“没有吧，我那个时候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傅渊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沈言觉得他可能不太信，补充道：“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上学的时候没考虑过谈恋爱。”
傅渊游看他认真解释的模样，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消散了大半：“嗯，我们小言最乖了。”
沈言被他这个称呼喊得脸一热，偏过头看向路边：“你……你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不能这样叫吗？我看他们都这样喊你。”
“他们？”沈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啊？”
“赵婶能这样喊你，严女士也能这样喊你。”傅渊游顿了顿，淡淡道，“为什么我不能？”
“这……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不都是人吗？”
“他们是长辈，你是……”沈言说到这，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傅渊游没听太清，问：“我是什么？”
沈言抿了抿唇，他感觉自己脸上烧得厉害，过了好半天，他才小声道：“你是我男朋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傅渊游满意地勾了勾唇，却没打算放过他：“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没等沈言回答，傅渊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沈言？小沈？小言？还是说你比较想我叫你宝贝？”
沈言听到最后一个称呼，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你正经一点。”
傅渊游顺势亲了一下沈言的掌心，无辜道：“我也没做什么呀。”
沈言觉得要是世界上有比脸皮厚度的比赛，那冠军就非傅渊游莫属了。
他把手收回来的同时，发现不远处有几个阿姨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到底是谁说人生没那么多观众的？！
“走了走了。”沈言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拉着傅渊游快步往前走，“前面就是我高中了。”
周末的校园很安静，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住宿生在打着球。
沈言看着熟悉的校门，有些怀念：“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可惜不能进去。”
这所高中为了保护在校学生的安全，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就连毕业生都不能进来看望老师。
傅渊游跟着沈言在校门口站了会儿，随后问：“你以前应该是三好学生吧？”
沈言想了想，说：“应该不是吧，我之前迟到过。”
傅渊游有些意外：“你会迟到？”
沈言连忙解释道：“我那个时候是去做兼职才迟到的，不过那时主任对我挺好的，每次我迟到都不会让我罚站。”
“那个主任好像还是从A市调职过来的，大家都说他很凶，可是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沈言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是沈言吗？”
沈言和傅渊游同时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看着很有学识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
傅渊游觉得他有点眼熟。
在看清沈言的脸时，那个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后走过来，语气有些感慨：“你变化真大啊，以前跟个小鸡仔似的，现在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我差点没认出来。”
沈言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吴主任？”
“哟，还记得我呢。”吴主任笑了笑，眼尾的细纹怎么都藏不住，“怎么突然回来了？”
“嗯……带人回来转转，刚好转到这了。”
吴主任听沈言这么说，目光顺势落到了傅渊游身上：“嘶……这位看着有些面熟啊。”
沈言刚想介绍一下，傅渊游在一旁面不改色道：“大众脸。”
沈言：“？”你这张脸还大众吗？
“放屁！”傅渊游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吴主任就认出人来了，“傅渊游是吧，还大众脸，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沈言被吴主任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一跳，“你们……认识？”
吴主任哼了一声：“认识，怎么不认识，以前我在A市教书的时候，这小子没少给我惹麻烦。”
“打架斗殴、上课睡觉、逃课翻墙，哪样没干过？”吴主任细数着傅渊游的“罪状”，“我当年都怀疑他是把校规当任务来完成。”
傅渊游：“…………”倒也不用记得这么清楚。
“吴老师记性真好，这些事都过去十年了还记得。”
“少在这给我扣帽子。你以为我乐意记？做了那么多违反校规的事，成绩还能稳在年级前五的奇葩我就只见过你一个。”
吴主任说着，视线落在了他们握着的手上，以他为数不多的抓早恋经验，瞬间明白了点什么。
怪不得傅渊游会出现在Y市，原来……
沈言注意到了吴主任的目光，刚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傅渊游抓得更紧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谈情说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主任走后，沈言也没在校门口逗留太久，他牵着傅渊游往回走，感叹道：“没想到你和吴主任会认识，世界真的好奇妙。”
“是挺奇妙的。”傅渊游想，不然也不会让我遇到你两次。
·
从Y市回来后，傅渊游发现沈言变了很多，开始变得有些黏人。
以前在公司里，沈言恨不得把避嫌做到极致，就算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绝对不会靠傅渊游太近。
但现在，每次沈言做完手里的工作都会拖着椅子坐到傅渊游旁边，然后什么也不干，就爱看傅渊游处理一些文件。
一开始傅渊游以为他只是太无聊，想看看自己是怎么工作的，后来他才发现，沈言根本就是在盯着他的手看。
“沈言，我有点好奇，你每次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手吗？”傅渊游有些纳闷，“手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的。”沈言说得一脸认真。
傅渊游看着他，一个坏心思突然冒了出来，他问：“想玩吗？”
沈言被他这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怎么玩？”
“坐过来，教你。”
沈言半信半疑地坐到了傅渊游腿上，很快他就知道了傅渊游说的“玩”是什么意思。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沈言面色潮红，握住了傅渊游的手腕，试图制止那胡作非为的手。
“我什么样？”傅渊游凑到他耳边亲了一下，“不是你想玩的吗？”
“这里……嗯……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傅渊游嘴上说着知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而且沈助，你不是挺兴奋的么？”
沈言刚想说点什么，傅渊游就偏过头吻住了他。
沈言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的，身体也因为傅渊游手上的动作开始发软。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紧接着一个同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傅总，这有份文件需要您看看。”
沈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推了推傅渊游，压低声音道：“傅渊游，有……有人。”
傅渊游没理会沈言说的，反而还跟个没事人那样，对着门那边说：“放门口，我一会儿看。”
门外的同事应了一声，把文件放下后就走了。
与此同时，沈言抖了一下，倒在了傅渊游怀里。
沈言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傅渊游，你……你是不是疯了？万一那人进来了怎么办？”
傅渊游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进不来。”
“什么意思？”
“我锁门了。”
沈言：“……”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害得他刚刚那么紧张！
沈言气鼓鼓地从傅渊游腿上下来，瞪了傅渊游一眼：“反正、反正以后不能这样了。”
沈言自以为很凶，但实际上他眼睛里的水雾还未散去，眼尾还泛着红，在傅渊游眼里，他这跟撒娇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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