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被问得一愣，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原本想否认，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懂的可多啦。”小男孩很是自豪地说，“我爸爸说，喜欢一个人才会一直偷偷看他。”
“我、我没有看他。”沈言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傅渊游，确定对方还在打电话，才小声地说，“我不喜欢他。”
小男孩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有些遗憾地说：“那那个哥哥好可怜。”
沈言愣了愣，问他：“他哪里可怜了？”
“因为他喜欢你呀。”小男孩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一样，“在你滚雪球的时候，他已经偷看你好久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就跟我爸爸看我爹地一样。”
“你不要瞎说。”沈言抬手轻轻戳了戳小男孩的脑门，吓唬道，“小小年纪胡说八道是要尿床的。”
小男孩听到这话，立马反驳道：“我才不会尿床！我三岁就不会尿床了！”
沈言看他这反应，笑了笑：“那你刚才那些话都是跟谁学的呀？”
小男孩想了想，“我爸爸告诉我的，我爸爸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嘴上不说，眼睛也会出卖自己。”
小男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沈言耳边，很小声地告诉他：“那个哥哥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沈言被他堵的哑口无言，他不明白，一个小孩子，说起话来怎么一套一套的。
“所以那个哥哥一定很喜欢你。”
小男孩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宝宝，你跑到哪里去了？”
小男孩听到那声音，立马站了起来，朝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爹地！我在这！”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跟沈言说：“哥哥再见，我爹地来找我了，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吧！”
沈言蹲在原地，看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小男孩说的那句“因为他喜欢你”在他脑袋里回荡了很久。
不可能的，傅渊游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划好了界限，那些条款在协议上都写得清清楚楚，这场婚姻的本质就是一场交易。
可是……
沈言忽然想起了他住院的时候傅渊游跟他说的话，想起了去看红叶时被牵着的手，也想起他因为衣服上沾到别人的信息素就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半天。
这些温柔到让人恍惚的瞬间，真的是交易里该有的吗？
“在想什么？”
傅渊游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沈言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沈言连忙站起来，因为蹲太久腿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好在傅渊游就在他旁边扶了下他的手臂。
“腿麻了？”
“有一点。”沈言弯下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借着这个动作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傅渊游看他这样，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随后道：“上来吧，我背你。”
沈言听到这话，揉腿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傅渊游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把手搭上了傅渊游的肩膀。
等沈言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了傅渊游的背上。
他看着傅渊游的后脑勺，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他感觉有人在他脑袋里点燃了一串小鞭炮，震得他头晕目眩。
“你……你爸爸都说了什么？”沈言试图用这句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他的心跳却在听见傅渊游回答的那一刻，就漏了一拍。
“他让我提前回去，他要提前办生日宴。”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傅渊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下周末。”
还没等沈言说话，傅渊游又补充道：“他让我带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所以傅总你手机里到底有多少小言的照
片!
我来了!!!久等!!!老规矩，等个榜，周四更~
第21章 冷战
沈言听见这话，有些愕然：“带我回去？”
傅渊游没有立刻回答，等走到家楼下，他把沈言放下来才说：“上次跟他说我结婚了，他想见见你。”
沈言搓着手，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问了一句：“那……你想带我回去吗？”
沈言问完就有点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回轮到傅渊游沉默了，他盯着沈言的脸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想又不想。”
听到这个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沈言心里那点期待被浇灭了，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鞋尖上沾着的那点雪，刚想说“那我还是不去了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傅渊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翘起来的呆毛，声音放轻了一些：“想带你回去见见他，但我又怕你受委屈。”
沈言没想到傅渊游会给出这样的一个回答，他下意识地说：“哪那么容易受委屈……”
傅渊游听他这样说，嘴角弯了下，不禁想要逗逗他：“沈言，就这么想跟我回家啊？”
“没、没有。”听到这句话，沈言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我就是……怕你爸爸为难你。”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很想跟傅渊游回家，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越描越黑，沈言摸了摸鼻尖，补充道：“而且……协议上不也写了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漏嘴的。”
傅渊游的笑意在听到“协议”两个字的时候就黯淡了下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沈言察觉到了傅渊游的变化，不明白为什么他语气突然变得冷淡，他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
·
从那天开始，沈言发现傅渊游沉默了很多，虽然之前他平时话也不多，但起码之前在他起床的时候会问他睡得好不好，或者在下班的时候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可这几天，这些话语都消失了，除了工作上偶尔说几句话，其余时间傅渊游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或者早早就回了房间。
他到底是怎么了？
沈言看着紧闭的房门，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傅渊游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如果要想一个原因，那好像是从自己提到他们之间的协议开始的。可这不是实话吗，为什么说实话也会让他不开心？
沈言想着，腿已经不自觉地往傅渊游房间门口走去，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抬起手准备敲门了。
他的手悬在门板前，指节离门板只剩下一点点距离，他看着这扇门，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起来。
敲，还是不敲？
如果敲了，门开之后要说什么？他想了想，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最终沈言还是放下了手，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晌，沈言拿起手机，破天荒地点进了和傅渊游的聊天框。
聊天框里停留着的还是上周的消息，沈言往上翻了翻，后知后觉发现一直以来都是傅渊游主动给他发消息。
沈言翻着那些聊天记录，抿了抿唇，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输入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晚安。
沈言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感觉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一个小人说：快发送呀，反正都已经打出来了。
另一个小人说：算了吧，这几天他都对你爱答不理的，发过去说不定也是已读不回，何必自讨没趣。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把那两个字删了，又重新打了一行：你睡了吗？
这条消息最终还是被删除了，沈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打删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的，明明他们之间就应该这样互不打扰才对，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样难受？
沈言把手机反扣在床上，转头看向窗外，发现今晚的月亮并没有出现，整个天都灰蒙蒙的，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
·
傅渊游的冷淡一直持续到了回家的前一天。
这天，沈言跟往常一样，洗漱完就准备出门上班，他没想到一向比他早出门的傅渊游居然还坐在沙发上。
他看上去很累，眼底下的乌青很重，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似乎是察觉到沈言的视线，傅渊游睁开眼，看着他，“今天降温，就穿这么点？”
沈言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想说不冷，可能是太久没听见傅渊游的关心，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我没看天气预报。”
“等我。”
傅渊游说完，起身去了卧室，拿了条蓝色的围巾帮沈言戴好。
沈言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有些懵，明明前几天连话都不愿多说几句，现在却跟无事发生一样，好像前几天的沉默与疏离只是沈言自己的一场错觉。
“好了。”傅渊游帮他整理好围巾，确认了松紧合适才收回手，“走吧。”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沈言靠在座椅上，用余光看了傅渊游一眼，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你昨晚没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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