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竟然可以溯源到大一开学报到的那天！
也就是说，顾琰从大一就在偷拍他？
不对，应该是，从他出现到这个学校起，顾琰就在偷拍他了。
好、好恐怖。
林星柚的脸“蹭”地一下就白了，就连后颈起了冰冷的凉意。
看到女仆咖啡店的拍立得时，林星柚还想狠狠骂顾琰一顿，让他学会做一个正常人。
可是在看到自己入学时的照片，林星柚只觉得有彻骨寒意从他的脚底升起。什么教育，羞辱，要狠狠骂顾琰一顿，这些念头在瞬间陡然消散。
他现在就只知道一件事。
完了，这回惹到真变态了。
林星柚咽了咽口水。
“宝宝，怎么了？”
预想之中的暴躁炸毛小兔没有出现，顾琰都觉得奇怪。
他今天也是没想到林星柚会打开他的主卧看，公主平时看着嚣张，骄纵又无法无天。可实际上，林星柚很有教养分寸。来到新的地方他会看，会参观，但不会动任何不该动的东西。
第一次带他去大平层学游泳，顾琰就发现了。林星柚去空房间换衣服时，还会回头看他一眼，确定得到允许后，这才开门进去。
今天很突然。
要是早知道林星柚会看主卧，他至少也会稍微收拾一下，不会让自己显得太变态。
不过发现了也没关系，顶多就是挨顿骂而已。顾琰都做好准备了，可是林星柚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今天没有骂他是变态。
这很反常。
“小柚？”
顾琰又喊了他一声，林星柚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盯着顾琰看了好几秒，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顾琰：“？”
“你……”林星柚的嘴唇动了动。
来了来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公主，接下来就是冷着脸骂他是变态色狼，涩情狂之类的词了。
这些话，明明自己在脑海里想，或者从别人嘴里听到都平平无奇。
偏偏林星柚不一样。
林星柚说出来，就别有一番，让人觉得血液沸腾的风味。
他的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神情更是无可挑剔。眉头紧皱，眼神里带着嫌恶与恼意，看上去是真的在生气，却也没有太生气，更多的是在发泄情绪以及恼羞成怒而已。
用愤怒掩饰害羞，再加上鄙夷与嫌恶的神情，简直让人着迷。
迷人的小柚公主。
顾琰紧紧盯着他的嘴唇，内心生出一丝期待。
“你好……可怕。”少了很多愤怒和别扭，林星柚从嘴唇里嗫嚅地吐出四个字。
顾琰：“？”
顾琰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林星柚竟然在说他可怕，而不是变态。
公主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你从很早以前就盯上我了吗？”林星柚忐忑地问他。
“什么很早以前？”顾琰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墙上的这些照片。”林星柚难得有老实的时候，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一张他入学时的照片问顾琰，“这是我大一的照片，你从那个时候就盯上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林星柚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真正的变态有多可怕。
平时总嚷嚷着这个词，觉得身边的变态特别多，什么论坛表白墙，还有女仆咖啡店……现在看来，这群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顾琰啊！
他竟然还答应跟顾琰谈恋爱。
太可怕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溜走。
林星柚警惕地看着顾琰。
如果真是兔兔公主的话，这会儿耳朵会竖得很高很直。
顾琰不知道林星柚这个警惕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但他如实回答：“这些照片都是从论坛还有表白墙下载的。”
？
啊？
下载的？
林星柚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总是有人偷拍他，然后发在那种地方。起初林星柚还管过，后来这种事情太多，他就懒得管了。
所以顾琰没有盯着他很久，而是喜欢上他之后，从其他地方下载了照片贴在房间里。
顾琰不是超级无敌大变态，而是一般的变态。
危机陡然消散，林星柚心里的怯意也在一瞬间消散无踪，他立马就支楞成了让人熟悉的模样。
“好你个变态涩情狂，在房间里贴那么多我的照片想要干什么？！”
林星柚凶得很，气场顷刻间拔高，又变成了那个不好惹的样子，往前一步，气势十足地逼问顾琰。
“不干什么。”顾琰看着他，没有被吓到。
变态虽迟但到，顾琰爽了。
他控制了一下，在心里暗爽。
林星柚没有发现，冷笑道：“当我是傻子啊，不干什么把我的照片贴得满墙都是，纯欣赏？”
听到这话的顾琰忍不住笑了。
“好吧，那你说我在干什么。”
林星柚还真按他说的在想了。
皱眉深思，还有刚刚占领道德制高点的强势样子，娇蛮的大小姐，以及……被吓到，悄悄认怂，不敢跟人大声说话的样子。
原来先前没有大声骂人，是因为被吓到了。
顾琰这会儿才意识到，在心里回味了一番老实胆小兔，越品越觉得林星柚怎么每一个表情都那么可爱，无论是娇蛮还是害怕，又或者凶狠有气势的样子，每一个神态动作，都让顾琰觉得十分迷人。
下一秒的他，永远比上一秒更爱林星柚。
没有比林星柚更完美的存在了。
而这么完美的人，竟然还是他的老婆。
极端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顾琰很爽。
……
“喂！我跟你说话你还敢发呆！”林星柚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去戳顾琰。
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上去，戳在硬邦邦的胸肌上。
“对，我确实这样做的。”刚刚回味林星柚入了迷，但也不耽误他听林星柚说话。
林星柚问他，是不是看着他的照片，做那种下流恶心的事情了。
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恼怒又羞怯，气得咬牙，却还是全部说出来了。
下流，恶心，的事。
顾琰做过很多，全部都是想着，还有看着林星柚的照片做的。
顾琰的喉结动了动。
“27次。”
……什么？
顾琰刚刚直接承认，就已经让林星柚震惊了。现在说出的数字，让他在震惊中愣了几秒的神，随后反应过来。
“你、你——！”
好变态，好无耻，好、好不要脸！
林星柚的脸说不出来是被气红的还是羞红的，他本来脸皮就薄，这种事情更是没经历过，“你”了半天，“你”不出剩下的话来，顾琰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让林星柚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的肩背碰触到墙壁。
有几张贴在墙上的照片掉了下来。良好的教养让林星柚下意识去捡。
刚弯下腰，被顾琰提起来。
顾琰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不免也有些兴奋。他的呼吸逐渐变重，单手掐着林星柚的腰，将他抵在墙上，依旧在回答林星柚先前的问话。
“在这里有27次，拿着你的照片做那种事情。有次还不小心弄到你照片上了。”
还正好就是脸部的位置。
“宝宝，我亲过你的照片。”
“你的衣服我也没有第一时间洗。”
“你身上是真的有香味。”
穿着忙碌了一天的衣服，送到顾琰的手中，低头去闻，能闻到一股清新的体香。
顾琰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星柚，嘴里吐出直白且粗俗的话语。
正是因为太直白了，林星柚甚至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来，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他想要顾琰闭嘴，他才不想听这些东西，谁愿意听这种东西啊！
可是顾琰太咄咄逼人了。
“有时候是看着你的照片，有时候是在脑海里幻想你。”
顾琰沉重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烫得林星柚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睫毛颤动着，紧抿着唇怒瞪，想要维持自己威严的模样。
顾琰还在继续说。
“还有的时候是听着你骂我的声音。”
“住在外面的时候，有过两次。”
“还记得你睡过的酒店吗？我在那里开了好几天的房。”
“你……”林星柚听不下去了。
他伸手去推顾琰，只摸到一手硬邦邦的肌肉。
“我叫你认错，你这到底是在认错，还是在……”
在回味啊！
“在回味啊。”顾琰说出林星柚没说出的话，亲昵地用鼻子去蹭林星柚柔软的脸颊。
恢复男装对顾琰来说最好的一点是少了化妆粉带来的气味，他能更清晰地闻到林星柚本身的味道。
香得人头脑发晕。
“你这个死变态！”林星柚偏开脸，不想给他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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