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林星柚被气得想笑，转头看向还站在他身后的顾琰。
表舅单手插兜靠墙倚着，完全不觉得自己又干了一件缺德事。林星柚目光投过去时，他才站直了一点：“可以教吗？时薪比你在女仆咖啡店要高。”
这不是时薪够不够高的问题。
林星柚深吸一口气，对表姐说：“抱歉，有点事想先单独和顾琰说。”
“顾琰，跟我过来。”林星柚忍着气，路过顾琰的时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抬手去拽他的衣服。
手到半空时忽然停滞，像是想到了什么，改成拖着他的手臂。
林星柚抿着唇拖顾琰出去，顾琰愣了一下，没有反抗，乖顺得像条大型犬。
表姐看到他们这架势，挑了下眉，挺意外的，顾琰竟然就这么让人给拖出去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喂，你有点太过分了吧。”林星柚直接拽着人去外面说，“这么小的孩子学什么钢琴啊，你故意耍我玩吧。”
“没有。”顾琰哪里敢耍兔兔公主，“两岁可以学了。”
“你再说两岁。”林星柚瞪他。
顾琰被瞪笑了。
手臂上似乎还留着林星柚手指的柔软触感，顾琰低头看了眼手臂，接着又看林星柚。
林星柚今天是穿女装过来的。
蓝白的露肩连衣裙，长发散在身后，一抹深蓝的颜色混合在柔软的黑发中，用珍珠发卡夹在耳后。耳垂上坠着银色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光线落在颈侧的肌肤上，连绒毛都闪着细碎的光。
今天是清纯女神。
顾琰非常识相地在林星柚生气之前改口：“一岁半。”
“一岁零三个月。”林星柚冷声道。
顾琰：“哦，差不多。”
林星柚：“……”
明明差很多好不好！
林星柚对顾琰很无语：“这个年龄学不了。”
“可以学。”顾琰坚持让他一岁零三个月的外甥女学琴，“就当给她启蒙了，钢琴爬不上去，就玩那种儿童玩具琴。一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
林星柚面无表情仰着脸和顾琰对视，脑海里想到了刚刚看到小女孩手上拿的玩具竖琴。
所以顾琰口中的给外甥女启蒙，不是指系统地学习，而是让他陪着小孩儿玩些音乐玩具。
这样说的话，林星柚能接受了，不然总感觉在欺负小孩子。
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动。
“可是我又不喜欢带孩子。”林星柚嘀哩咕噜，老大不情愿了，“你看我像有耐心陪孩子玩的人么……服了你了。”
“对不起。”
顾琰很会顺毛哄：“但目前找不到更合适的老师，只能麻烦您了。时薪可以再涨涨。”
“真的？好吧，我答应你了。”林星柚就是一个很容易对金钱屈服的人。
尤其是能走明路的金钱。
林星柚松口了，两人重新回到别墅，表姐看到他们：“说好了？”
顾琰“嗯”了一声。
“你是顾琰的朋友，时薪的话会比普通家教高一点，就算五百一个小时吧，你看时间怎么安排？”
“一千。”顾琰在旁边加价，“陪小孩玩是另外的价钱。”
林星柚：“……”
这么直白的说法让林星柚有点尴尬。
“行。”表姐没意见。
她对林星柚说：“你也不用有压力。启蒙算不上，就当是培养培养艺术细胞，不用太系统地教她，她这个年龄也学不懂。”
“这孩子对音乐应该感兴趣的，顾琰昨天送来的玩具，她也玩得很开心。”
“好，我知道了。”顾琰这摆明了是想给他送钱，林星柚没道理不接受，就当是陪小孩子玩了，“我每周日过来，上午可以吗？十点到十二点。”
周六在女仆咖啡店上班一天，周日来带小孩半天，下午正好休息，也算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好啊。”表姐同意了。
反正请家教的钱是顾琰出，她没什么不愿意的：“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带过来了吗？没什么问题的话，这周日就可以过来了。”
“好……”林星柚刚答应，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还穿着马甲，不方便给顾琰表姐看这些东西。
他的动作僵住，下意识看向顾琰。
顾琰当然知道他的难处：“不用登记，他是我的朋友。”
“行吧。”表姐懒得管这些事情，反正顾琰带来的人，应该是靠谱的。
林星柚很意外。
他没想到顾琰竟然问都不问就帮他解围。刚刚与其说他想要顾琰帮忙，倒不如说是他突然被要身份证，有点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才下意识看向了顾琰。
结果顾琰就这么自觉地帮他了。
果然商怡说的都是对的。
体育生没脑子。
暧昧期上头的体育生更没有脑子，想怎么玩都可以。也就是他足够善良，没把顾琰骗到倾家荡产。
还是太善良了。林星柚自我感慨。
“稍等一下，我这边有点事。”表姐的电话忽然响起，她先去接电话了。
两人一孩留在原地，林星柚若有所思地盯着顾琰看，顾琰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没有出声打扰。
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场面倒是意外的和谐，直到林星柚的裙子忽然被一只小手扯了扯。
一岁零三个月的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林星柚的脚下，抬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去拽林星柚的裙子。
“舅、舅……”
林星柚以为她找错了人，正准备让顾琰来抱。
“舅妈！”小团子嘴里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是漂亮的小舅妈。
林星柚：“？”
听到这个称呼的顾琰，可算将目光从林星柚身上挪开，转而挪到他那上道的外甥女上。
他想说对。
可林星柚在瞪他。
“你倒是喊得比我早。”顾琰淡淡道。
林星柚：“……”
要说没人在背后教，林星柚可不信。
他冷笑一声，暂时先记下这个仇了，转头教育小朋友：“不是舅妈，你要叫……”
哥哥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姐姐，最后说出口的是老师。
顾琰笑了一声，林星柚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外甥女叫什么？”林星柚问他。
“舒月。”顾琰说，“喊她小月就可以了。”
“小月。”林星柚弯腰下去，抱着舒月一块儿坐在地毯上，小舒月笑得很开心，伸手去抓自己放在旁边的竖琴玩具。
林星柚帮她拿过来，但竖琴他不太擅长，弹了几下，舒月歪着脑袋听，林星柚扬了扬下巴，顾琰听话地将小号电子琴拿到林星柚手里。
林星柚抱着小孩，给她弹了首小星星。
面对小朋友，林星柚的耐心稍微多点，至少比对顾琰要好。
他把人抱在怀里，舒月的脑袋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垂下来的一缕发丝，被舒月轻轻地捏在手心上。
林星柚竟然没有生气，温柔得像个姐姐。
顾琰想到论坛上有人喊过他姐姐。
“你叫我什么？”林星柚弹着弹着，忽然听见一个不合时宜的称呼。
“没有。”顾琰被抓个正着都面不改色。
“姐姐、姐姐！”舒月在林星柚的怀里跟着她表舅喊。
林星柚：“……”
林星柚看顾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样喊是不是辈分错了。”表姐正好过来，听见舒月的称呼，挑了下眉，“小月是顾琰的外甥女，喊姐姐好像有点不太对。”
“叫我小柚老师。”林星柚低头对舒月说。
“小柚、柚老师——”小舒月很听林星柚的话。
表姐笑了笑，从林星柚的怀里接过舒月。
林星柚趁这个时间抽空用嘴型恐吓顾琰，漂亮柔软的唇瓣张合着，无声吐出四个字：“你死定了。”
竟然有点期待。
顾琰面无表情地想。
“好了，我们先走了。”顾琰现在很期待自己会怎么死，想了一圈后，出声跟表姐告别。
林星柚的记性似乎不怎么好，要在他忘记之前离开。
“这么快。”表姐说，“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订了餐厅。”
“哦——”表姐懂了。
林星柚跟表姐告别，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开始找顾琰算账。
“你还敢叫我姐姐，你要不要脸。”
顾琰想回他不要脸，早就不要脸了。但为了避免继续激怒林星柚，顾琰改口换成了：“我只是觉得你很温柔。”
林星柚：“？”
温柔？
他？
林星柚的眼神变得十分古怪：“你觉得我温柔？”
顾琰：“嗯。”
“抽空去医院看一下吧，老是这样也不是一回事。”林星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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