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空档。”
“不好吧。”
“那你问个屁。”
“......”周烁川把手蜷在胸前，紧紧握住，生怕自己那双手不听脑子的指挥，自己爬上那凹陷的腰窝上。
周烁川躁得不行，伸手扯了扯内裤，没用。
他只好背对着梁博澜，悄悄放出来，终于不勒得慌了，但那股躁动仍旧下不去。
邹镇烨开始打呼噜，很响。
床头柜里摆着两瓶酒店赠送的矿泉水，周烁川一口气灌了半瓶，冰冷的水进喉，燥热下去了大半，躺回去，身边传来淡淡的香味，不是黄葛兰的，像身处在花园里闻到的各种杂糅在一起的花香。
很好闻。
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周烁川悄悄起身，刚想下床。
“你去哪？”梁博澜还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周烁川只好躺回去，总不能告诉梁博澜，他想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吧。
还不如让他死。
“刚上完厕所。”
黑暗中除了邹镇烨的呼噜声，还有梁博澜平稳的呼吸声。
这么一打岔，周烁川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躺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直到他的手悄悄爬上梁博澜的腰窝，无处安放的身心瞬间找到了归宿，眼一闭，直接陷入梦乡。
第14章 祝修齐
周烁川今天得值班，本来他打算跟颜浩然换班的，结果这丫的假期早用完了，最后只能跟徐扬商量，把午饭改成了晚饭。
他嘴里鼓鼓囊囊嚼着包子走进办公室，颜浩然和徐扬都向他行注目礼。
“？怎么了？”
“惊天秘闻：形象包袱两吨重的周医生，竟然边走边吃早餐。”徐扬用夸张的语气，把砖头一样厚的书卷成圈，放在嘴边当喇叭。
周烁川顶了顶腮，“起晚了。”
抱着梁博澜实在太好睡了，他都不愿意醒。
徐扬左右瞄瞄，凑近周烁川，“昨晚去找咱澜弟弟了？”
周烁川微不可察地颔首。
徐扬啧了一声，他就知道，只有澜弟弟才能让周烁川失去以往的既定形象。
恋爱果然容易改变一个人。
冷空气走了，暖湿气流占据了上风，被阴雾笼罩了一周的北城，在周末晴天大放，梁博澜醒来时，已经过了午饭，他和邹镇烨下楼随便吃了点。
邹镇烨躺床上，插着充电器玩游戏。
梁博澜打开电脑，浏览师兄给他发的邮件，按照他那边的需求修改。
一忙就一下午，连起身上厕所都极少。
等他把修改好的代码发过去，微信视频电话响了。
祝修齐打来的，刚接通，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镜头是黑的。
没一会就不吵了，被遮挡的摄像头里出现了一盏白炽灯，很快一张五官俊朗的脸出现，“我靠，你这是吸了阳气吗？红润了。”
梁博澜没接他话茬，“邮件看了？”
祝修齐用力地叹了口气，“我们之间除了聊工作，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梁博澜仍旧不接话，“等你看过了，有什么要我修改的，发邮件就好，我挂了。”
“别别别，”祝修齐赶紧阻止，“我们说工作，只说工作。”
碰到梁博澜这种油盐不进的，祝修齐是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梁博澜大一来报到时，祝修齐在人群中一眼就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他正好有段感情走到了尾声，不顾一切追求梁博澜。
结果梁博澜告诉他，他不是gay，让他不要纠缠他。
这不是闹嘛，祝修齐的直觉相当准，从来没有认错过，但梁博澜咬死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
而且梁博澜一直避着他，还是大二的时候，他用做项目，梁博澜又需要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不过也仅仅是师兄师弟的关系，其他的关系难以寸进。
祝修齐对自己开发的游戏很看重，他让视频窗口悬浮，打开邮件，一边一目十行，一边提出自己的意见。
梁博澜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在电脑中记录，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祝修齐：“......”梁博澜没有心，不答应谈恋爱，连看都不让看。
“哈呢，在干嘛呢？”有个白皮金发的男生从身后抱住了祝修齐。
祝修齐慌张地去看手机，结果，那边没挂，他一把挣开，叽里呱啦了一堆英语，语速相当快，想让没出过国，从来不讲英语的梁博澜听不懂。
梁博澜翻了个白眼，恶作剧地用英语来了一句：“我听懂了。”
祝修齐啪地一声挂断视频，拉长脸盯着这个男生，眼里凶光直冒，盯得男生松开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祝修齐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帅，家里有钱，这些优点让他自带自信和光芒，加上0多1少，在遇到梁博澜前，从没追不到的人。
大三期间折腾一个游戏公司，有很多项目都会拉着梁博澜做，想借此拉近两人的关系。
没想到梁博澜这么好用。
知识过硬，肯钻研，很多项目都能默默独立完成，不像其他人达不到要求，逼逼赖赖想他降低标准。
合作这么多年，梁博澜让他最舒服，报酬也给得最心甘情愿。
现在梁博澜肯跟他谈恋爱，估计他也要考虑考虑，跟一个这么好用的人一旦谈了恋爱，势必对项目有影响。
在恋爱和事业面前，祝修齐很坚定地选择事业，如果真谈了，梁博澜必定会被他踢出项目。
幸好梁博澜对他不感兴趣。
祝修齐叹了口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给梁博澜发了个微信。
【小澜，你先修着，修好了发我邮箱，应该差不多可以定版了，后面还有一些要收尾，到时你帮着点，给你算钱。】
梁博澜发个了嗯字过去。
越跟祝修齐相处，越能感受祝修宁这人的凉薄，别看他口花花心花花，其实是一个很拎得清的人。
只要他一直有价值，祝修宁就不会越界，顶多嘴上占点便宜。
这也是梁博澜为什么会放心跟着他搞项目的原因。
邹镇烨知道祝修宁，这人在他们这个行业小有名气，年纪轻轻就开了公司，做过几个休闲手游，赚了不少。
就是听说这人是个同性恋，关系混乱，“他还缠着你呢？”
梁博澜摇头，“没有，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只是不甘心。”
邹镇烨点头，“长得帅也烦恼，被妹子盯上就算了，还会被这些同性恋盯上。”
梁博澜有些反感邹镇烨的用词，因为他正好是他口中的“这些同性恋”之一。
见梁博澜聊兴不大，邹镇烨继续打游戏。
周烁川进门时，梁博澜还在写代码，黑底白字，一连串的符号，他的指尖在黑银的键盘上如精灵般舞动，让他侧目。
这是他第一次见梁博澜工作。
不由地看入了神。
邹镇烨关上门，把手机和充电宝往包里一塞，转身就看到周烁川直勾勾看着梁博澜的手，“？”
“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邹镇烨闻言，去了厕所。
周烁川也从那双修长白皙，骨节不明显的手中回神。
有点羡慕高中时的自己，那时他经常跟梁博澜发生肢体接触，从来没留意过握着这双手时是什么感受。
现在光是想象，就让他神往。
他清了清嗓子，用桌子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急，你慢慢来。”
眼神又悄悄落在了那双敲击键盘的手上，这双手要是......
马桶冲水的声音传来，周烁川艰难地把视线移开，落在那一连串往上跑的代码上。
看得专注，梁博澜打趣他：“看得懂吗？看这么认真。”
周烁川点点头又摇摇头，“分开了，都懂，合在一起，不懂。”
梁博澜让程序自动跑着，拿上手机，“走了，不是说吃饭嘛。”
“嗯，徐扬在下面等，钟星宇和林灿他们自己打车过去。”
梁博澜握了握拳，“我怎么突然有点怕见你同学呢！”
周烁川心中一动，假装玩笑道：“丑媳妇害怕见人？”
第15章 弟弟好香
徐扬见到周烁川时，他被一个漂亮得雌雄不辨的男生用胳膊夹着脖子，拖着走。
完全失去了北医大校草的风度。
他全当没看见，从后座下车，笑着跟梁博澜打招呼，“澜子，终于见到真人了，幸会幸会，我是徐扬。”
梁博澜脸臊了一下，松开周烁川，“我是梁博澜。”
“这是我同事，邹镇烨。”
邹镇烨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开吗？”周烁川已经知道梁博澜一年前考的驾照，后面一直没摸过车。
梁博澜有些心动，但一想到北城那密密麻麻不比南城少的车辆，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怕别人骂。”
估计每个绿灯他都能熄火，后面的人一按喇叭催，他会更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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