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宋北宵厉声喝道,“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送去国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宋驰风看着大哥眼中的阴鸷,所有反抗的勇气瞬间消散。
他知道,大哥说得出口,就绝对做得到。
宋驰风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宋北宵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冷声吩咐:“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起来,也不准任何人给他送东西。”
管家躬身应下,大气不敢出一声。
书房里,宋驰风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膝盖已经痛的快要麻木,他脑子里浑浑噩噩,充斥着的全是江听白的身影。
大哥会怎么对江听白?
盛怒之下的大哥,会不会伤害他?
大哥脖子上的伤,是不是江听白反抗时留下的?
大哥把他关在哪里了?江听白会不会害怕?
宋驰风咬紧了嘴唇,他后悔了,前所未有的后悔。
如果不是他愚蠢地相信周时宴,如果不是他被嫉妒和欲望冲昏了头脑给江听白下药,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一片漆黑,逐渐透出微弱的晨光。
宋驰风的膝盖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而僵硬酸痛,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宋北宵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宋家老宅。
他吩咐司机在高架上绕了好些圈,确认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才转向郊区别墅的方向。
宋北宵刚一踏入门厅,早已候着的保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宋总。”
“他怎么样?”宋北宵脱下西装外套,问道。
保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道:“江少爷他不肯吃东西,先是把我们送上去的饭菜都摔了个遍,然后摔了房间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后来他试图用椅子砸窗户,我们不敢强行制止,怕伤到他,只能由着他砸。”
保镖没说出口的是,还好宋北宵有先见之明,将这座别墅里所有的窗户都改成了防弹玻璃,就算用再大的劲也只能砸出几道白印子来。
宋北宵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挥挥手,保镖如蒙大赦,躬身退开。
宋北宵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地上铺满了碎瓷器和玻璃碎片,窗帘被扯下半幅,桌椅东倒西歪。
宋北宵昨天才刚让人空运来的、精心挑选的厄瓜多尔玫瑰,此刻花瓣零落,混在一地碎片之中,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蜷缩在那张宽大的床中央。
江听白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用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尖。
宋北宵踩着碎片,一步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床上那裹在被子里的一小团。
“闹够了?”
床上的人没有动,也没有任何回应。
宋北宵弯下腰,伸手,想去摸一摸那一团看起来就很气鼓鼓的小被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江听白骤然抬头,狠狠挥手打开了宋北宵的手。
“别碰我!”
江听白的眼眶是红的,嘴唇紧抿着,一双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宋北宵。
宋北宵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
尽管眼前这小家伙生气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可爱,但宋北宵不喜欢江听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多么肮脏不堪的存在。
“不让我碰?”宋北宵极轻地笑了一下,“那你想让谁碰?陆淮舟?”
第97章 不准再伤害自己
江听白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屈辱和怒火,声音嘶哑:“你除了用他来刺激我,还会什么?”
“还能关着你。”宋北宵答得平静,他俯身,手臂撑在江听白身体两侧,“直到你学乖。”
距离太近,江听白能清晰地闻到宋北宵身上残留的淡淡酒气。
他猛地屈膝顶向宋北宵的腹部,却被对方更快地用腿压住,动弹不得。
“放开!”江听白剧烈挣扎起来,手腕被宋北宵轻而易举地攥住,按在了头顶。
宋北宵凝视着身下这张因愤怒而染上薄红的脸,眼底情绪翻涌。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吻向那紧抿的唇。
江听白侧头躲开,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江听白猛地挣脱一只手,朝着宋北宵的脸挥去。
宋北宵反应极快地截住他的手腕,重新摁回头顶。
宋北宵盯着江听白,忽然笑了:“好,看来还是没学乖。”
宋北宵摘下领带捆住江听白的手腕,面无表情地伸手撕扯他身上的睡衣。
“刺啦——”
丝质睡衣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暴露的皮肤。
宋北宵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江听白的睡衣领口在挣扎中被扯得更开,雪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而就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几道刺目的红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
明显是锋利物品划出来的痕迹。
“江听白。”宋北宵冷冷道,呼吸急促,他死死盯着那些刺眼的伤痕,眼神阴沉得可怕,“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江听白偏过头,一言不发。
宋北宵伸出手捏着江听白下巴,迫使他转回头面对自己,指尖却在微微发着颤。
“你就这么伤害自己?”宋北宵盯着江听白,一字一顿咬牙道。
江听白始终保持沉默,甚至不想再看宋北宵一眼,消极地闭上了眼睛。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宋北宵失控。
他宁愿江听白打他、骂他、咬他,也好过这样死气沉沉地躺在这里,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无声地抗议。
宋北宵的心脏猛地刺痛。
他知道江听白在做些什么。
在得知周时宴家里关着的不是沈未寻的那一刻,也许江听白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些伤痕,是江听白在提醒自己,他还有仇没报。
在几乎要丧失所有希望的时候,江听白只能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用疼痛提醒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宋北宵咬牙切齿,猛地从江听白身上起来。
他背对着床上的人,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和那丝陌生的恐慌。
几分钟后,宋北宵转过身,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又取来了医药箱。
他沉默地坐到床边,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江听白胸前的伤痕,眉头紧紧锁着,用棉签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些伤口上。
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江听白轻轻吸了口气。
宋北宵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现在知道疼了?”
宋北宵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江听白抿紧嘴唇,扭开头不看他。
宋北宵处理完胸前的伤痕,目光落在江听白的手臂上。
睡衣袖子被捋起,露出的手腕和小臂上,同样散布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宋北宵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握住江听白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伤痕的边缘,沉默地继续上药的动作,用纱布将几处较深的伤口仔细包扎好。
当最后一道伤口被处理好,宋北宵收拾好医药箱,沉沉开口:
“江听白,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一分一毫。”
“如果再被我发现你身上多一道伤痕,”宋北宵顿了顿,眼神阴沉下去。
“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法,让你没力气再去想这些。”
——
陆淮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的烟快要燃尽。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合眼,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陆总。”特助推门进来,“人带来了。”
陆淮舟掐灭烟,转身。
一个瘦弱的男孩跟在特助身后走了进来,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那晚在地下室见到的模样,已经好了不少。
男孩一见到陆淮舟,眼眶立刻红了,腿一软就要往下跪,被陆淮舟一个眼神制止,旁边的特助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陆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男孩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淮舟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周时宴关起来的?”
“我叫许郁桉,是云海大学的学生。”许郁桉擦了擦眼泪,努力平稳呼吸。
“我在酒色会所做服务生赚生活费,两个月前,给周时宴的包厢送酒时,他……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人,问我愿不愿意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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