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些心思,那些算计,都给我收起来。沈未寻已经死了,他的事跟你再也没有关系。”
”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我宋北宵的人。”
江听白被宋北宵禁锢在方寸之间,下巴被捏得生疼,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却比宋北宵的怒火更甚。
他迎着宋北宵近乎吃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那个问题:
“沈未寻,他不是意外坠楼,对吗?”
宋北宵手指猛地收紧,闭了闭眼睛,沉声道:“他的死跟宋家没有关系,是意外。”
“意外?”江听白咬牙道,“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查下去?宋北宵,你在害怕什么?”
宋北宵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看着江听白那双执拗的眼睛,心脏那股尖锐的疼痛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我说了,是意外。”宋北宵冷冷开口,“不许再想这件事情,也不许再提那个名字。”
“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别想去,什么也别想查。你只能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
江听白怔愣片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猛地挣开宋北宵的手,转身就朝着房门跑去。
他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离开宋北宵这个疯子!
然而江听白刚跑出两步,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拖去,重重撞到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想跑?”宋北宵冰冷的声音贴着江听白的耳廓响起,“我说了,你哪儿也别想去。”
江听白疯狂地挣扎,手肘向后击打,双脚胡乱踢蹬,像一只被逼到绝境、不惜一切也要挣脱牢笼的小动物。
“放开我!放开!”
宋北宵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耗尽。
他一手紧紧箍住江听白不断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精准而迅速地在怀里人的后颈处用力一劈。
江听白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眼里的愤怒和惊恐还未褪去,便失去了所有意识,软软地倒在了宋北宵的怀里。
第94章 人间蒸发
宋北宵接住江听白软倒的身体,手臂稳稳地托住那清瘦的脊背和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让宋北宵感到心惊,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愤怒的红晕,长睫安静地垂着,不再有那些刺人的冰冷和疏离。
夜色深沉,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
宋北宵维持着怀抱的姿势,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微微颤抖的手臂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平静的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动作极其缓慢地将江听白轻轻放回床上,拉过被子,仔细地掖好了被角。
做完这一切,宋北宵在床边坐了下来,就着昏暗的壁灯,目光一寸寸地掠过江听白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失去了血色的唇瓣上。
宋北宵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那微凉的唇瓣,俯下了身子……
——
陆淮舟的车疾驰到宋家老宅大门前。
他甚至没等车完全停稳,便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向主宅。
陆淮舟脸上惯有的矜贵从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焦灼。
他必须立刻见到宋北宵,必须确认江听白的安全。
昨晚周时宴别墅里那混乱的一幕,以及江听白最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断在陆淮舟脑海中回放。
以宋北宵的性格,在得知被利用的真相后,绝不会轻易放过江听白。
然而,冲进客厅,迎面撞上的却不是宋北宵,而是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水淋透的丧家之犬一样蜷在沙发角落里的宋驰风。
宋驰风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是一夜未眠,而且刚挨过揍。
“淮舟哥!”
宋驰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我大哥,我大哥他把江听白带走了!”
陆淮舟心头猛地一沉,厉声问道:“带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宋驰风慌乱地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大哥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吓人,我从来没见他那么生气过……”
宋驰风看着陆淮舟瞬间阴鸷至极的脸色,心底对江听白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他一把抓住陆淮舟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哀求:
“淮舟哥,你去找找他,你去找找江听白好不好?我怕……我怕他会出事,都是我的错,是我蠢,被周时宴利用,可是江听白他……”
陆淮舟此刻心急如焚,所有的怒火和担忧都积压在了胸口。
宋驰风这副蠢钝如猪又哭哭啼啼的样子更是让他厌烦到极点。
在宋驰风抓住他手臂的那一刻,陆淮舟想也没想,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了宋驰风的肚子上。
“呃啊——”
宋驰风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他捂着肚子蜷缩起来,一时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陆淮舟不再看地上的宋驰风,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
“是我,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给我查宋北宵的去向。”
“他名下的所有房产,常去的地方,尤其是隐蔽的、不常使用的住所,一个都不能漏。”
陆淮舟坐进车里,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必须尽快找到江听白。
宋北宵在盛怒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那只小狐狸再狡猾,在绝对的力量和失控的愤怒面前,也只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
陆淮舟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骇人。
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再次暗下去,刚刚结束的通话里,他安插在宋氏内部的人依旧一无所获。
陆淮舟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眼底布满血丝。
几天来,陆淮舟动用了陆氏旗下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灰色地带的人脉,查遍了宋北宵名下所有公开和隐秘的房产,以及常去的会所。
甚至连几处早已闲置的郊外别墅都派人盯死了,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宋北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只是宋北宵,连带着江听白,也彻底失去了踪迹。
陆淮舟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直接驱车赶到宋氏集团顶楼,却被宋北宵的秘书战战兢兢地告知,宋总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了,所有事务都由副总裁暂代。
“他去哪儿了?”陆淮舟咬着牙发问。
秘书吓得几乎不敢抬头:“陆总,我们真的不知道,宋总只交代有要事处理,归期未定。”
陆淮舟转身就走,一边下楼一边拨通了周放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周放的声音传了过来:“陆总。”
“宋北宵在哪儿?”陆淮舟开门见山,冷冷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周放平稳回答道:“抱歉,陆总,宋总身体不适,正在静养,具体地点我也不清楚。”
“周放,”陆淮舟缓缓叫出他的名字,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跟我玩这套?”
周放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陆总,我是真的不知道,宋总吩咐了,在他养好身体之前任何人都不见。”
陆淮舟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攥着手机,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胸口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焦躁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找不到人的陆淮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所有试图敷衍或隐瞒的人,都承受了他毫不留情的怒火。
就在陆淮舟的耐心即将耗尽时,一份烫金的请柬被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是云海市商会年度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这种场合,往年宋北宵未必会亲自出席,但今年不同。
宋氏刚刚拿下西城地块,风头正盛。
作为掌舵人,宋北宵于情于理都必须露面,稳定人心,展示宋氏无恙的形象。
陆淮舟知道,他等的机会来了。
与此同时,云海市远郊,一座隐藏在群山环抱之中的独栋别墅,寂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江听白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醒,后颈传来一阵细微的酸痛。
他试图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掀开被子才发现身上原本的衣服被换掉了。
现在穿着的是一套柔软的深灰色丝质睡衣,尺寸有些过于宽大。
江听白心头微微一颤,强忍着不适,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打量这个房间。
门窗紧闭,窗帘半掩,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第95章 你打算关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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