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美人勾勾手,钓来一群疯狗_冬昼灯【完结】(60)

  他白色的礼服与宋北宵的黑色西装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舞池中格外醒目。

  宋北宵的舞步强势而精准,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导。

  江听白只能跟随,身体不可避免地与宋北宵紧密相贴,每一次旋转、进退,都能感受到对方手臂和胸膛传来的力量。

  “留在宋家,留在我身边。”宋北宵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江听白的长睫颤了颤,没有回答。

  宋北宵的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继续低语:“别再想着离开,也别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宋北宵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舞池外围。

  江听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站在人群前方的宋砚初。

  宋砚初正望着他们,眼神复杂,带着担忧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而在更远处的人群外围,陆淮舟斜倚着立柱,手里端着一杯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舞池中央的他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陆淮舟极轻地举了举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江听白迅速收回了目光。

  “我累了。”他轻声对宋北宵说。

  宋北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随着音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优雅地停下了舞步。

  宋北宵低头在江听白额上留下了一个吻。

  一个万分轻柔的吻,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听白愣在了宋北宵的怀里,听到宋北宵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乖一点,我会对你很好的”。

  宋北宵松开了手,却依旧维持着将江听白护在身侧的姿态,向周围微微颔首,然后带着江听白离开了舞池中央。

  服务生推着巨大的多层蛋糕缓缓而来。

  按照惯例,江听白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第一刀应该由他来切。

  而这块蛋糕将会递给谁,无疑具有特殊的意义。

  “听白,”宋振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慈祥笑容,对江听白微微颔首,“来,切蛋糕吧。”

  宋北宵就站在江听白身侧,手臂依旧占有性地虚揽在他的后腰,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

  不远处的宋砚初眼神温和,而宋驰风则成功挤到了最前面,眼巴巴地盯着江听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期盼。

  更远处,陆淮舟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视线穿透人群,精准地锁住江听白,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深不见底。

  江听白握着刀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尤其是身边那道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

  他在蛋糕前站定,缓缓切下第一块装饰着草莓的蛋糕,小心地盛放在精致的骨瓷碟里。

  江听白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众人。

  宋驰风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

  陆淮舟嘴角的笑意加深。

  宋北宵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

  江听白端着那块蛋糕,在所有人聚焦的视线中,径直走向了主位上的宋振廷。

  “宋伯伯,”江听白将蛋糕递到宋振廷面前,扬起一个乖巧又温顺的微笑,“谢谢您给我一个家。”

  宋振廷显然很受用,他接过盘子,脸上笑容加深,拍了拍江听白的肩膀: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一块蛋糕的归属似乎毫无悬念,被用于表达了对宋家最高权威的尊敬和感激,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

  然而,第二块蛋糕的归属,瞬间成了新的焦点。

  江听白转身,重新拿起刀,再次切下同样大小的一块蛋糕。

  他端着这第二块蛋糕,站直了身体,目光缓缓抬起,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面前的人群。

  宋北宵依旧站在原地,下颌微抬,眼神深邃,没有任何表示,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明确地宣告着他的势在必得。

  他是大哥,是家主,是刚才当众宣示主权的人。

  于情于理,这第二块蛋糕都该是他的。

  宋驰风却几乎要按捺不住,喉结滚动着,眼睛像黏在蛋糕上一样,只差把“给我”两个字写在脸上。

  而陆淮舟,不知何时已悄然换了个位置,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目光牢牢锁住江听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江听白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轻点,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脚步微动,朝着宋北宵的方向迈出了半步。

  宋北宵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一瞬。

  他甚至已经微微抬起了手,准备接下那块本就该属于自己的蛋糕。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江听白的脚步却倏然顿住,视线越过宋北宵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他侧后方的宋砚初。

  下一秒,在宋北宵骤然冷却的目光注视下,江听白极其自然地转换了方向,端着那块承载了太多意味的蛋糕,径直走到了宋砚初面前。

  第86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玩物

  江听白抬起头,对宋砚初笑了笑:

  “砚初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这块蛋糕是给你的。”

  宋砚初明显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江听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把第二块蛋糕给自己。

  此时的宋砚初看着江听白递到自己眼前的蛋糕,又抬眼对上那双清澈含着笑意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

  一种混合着受宠若惊、担忧以及隐秘喜悦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宋砚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阴沉下去的宋北宵,喉咙有些发干。

  但他还是迅速接过了盘子,声音激动到微微发着颤:“谢谢听白。”

  “砰!”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猛地炸响。

  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宋北宵脚边,一只水晶香槟杯已然粉身碎骨,金色的酒液溅湿了他锃亮的皮鞋裤脚。

  宋北宵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也没看脚下的狼藉,只是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听白。

  江听白仿佛被这声响惊到,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朝宋砚初身边靠了靠,脸上的那点笑意也迅速褪去,换上了些许无措和惊慌。

  宋砚初立刻侧身,不着痕迹地将江听白护在了自己身后。

  站在不远处的陆淮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看着江听白那副受惊小鹿般躲在宋砚初身后的模样,眼神愈发幽深。

  这小狐狸,还真是知道怎么在悬崖边跳舞,怎么在烈火上烹油。

  切蛋糕的环节草草收场。

  接下来的时间,宋北宵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大部分时间都冷着脸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交谈。

  宋砚初则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细心地将江听白带离人群中心,替他挡掉不必要的关注和询问,温声细语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江听白顺从地跟着宋砚初,偶尔抬眼看向宋砚初时,目光里充满了信赖和感激,仿佛他是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人。

  宋驰风几次想凑过来,都被宋砚初三言两语挡了回去,只能郁闷地在一旁灌闷酒,眼神哀怨。

  陆淮舟在一边与熟人谈笑风生,目光却始终不离江听白的身影,嘴角噙着的笑意高深莫测。

  宴会终于临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的车尾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佣人们开始无声而迅速地收拾起来。

  宋北宵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背对着楼梯,身姿依旧挺拔。

  但紧绷的肩膀线条和垂在身侧紧握的拳,泄露了他早已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宋砚初本能地感到不安,他上前一步,想对宋北宵说些什么,也想让江听白先回房。

  “砚初,”宋北宵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回去休息。”

  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砚初张了张嘴,看着大哥冷硬的背影,又看向站在不远处面色平静的江听白,最终只能低声道:

  “大哥,听白他今天也累了……”

  “我说,让你回去。”宋北宵冷冷地打断他。

  宋砚初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也不敢做出忤逆的行为,只是担忧地看了江听白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宋北宵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尽,只剩下山雨欲来的阴沉。

  宋北宵一步步走向江听白,在江听白面前站定,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江听白完全笼罩。

  “故意的?”宋北宵盯着江听白,冷笑了一声。

  江听白抬起眼,迎上宋北宵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茫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北宵哥。”

  这看似无辜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宋北宵胸腔里那团烧了一整晚的邪火。

  宋北宵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江听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人狠狠拽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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