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酒吧角落里等林瑾然下班，舒尧抱着笔记本电脑，对着PS界面发愁。
他已经对比了半天，实在选不出来。
干瞪着眼也没用，舒尧索性鼠标一点，跳到AI页面，文字自动填充后，熟悉的“滚滚长江东逝水”蹦了出来。
“嗯？”
方宛白今晚过来帮忙兼职，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看了多久，突然出声问道：
“为什么不继续做刚刚那张了，很好看呀。”
舒尧稍微让出一点地方，苦恼地说：
“我拿不定主意，正想让然哥帮忙看看到底该选哪一版。宛白你看呢？”
他调回PS页面，几张初稿整齐地排列，完成度都不算低。
方宛白站在他身后，没有选择坐下。
她沉吟一会儿，才说：“我觉得，那张玫瑰形状的火焰很不错。”
“既契合小筝最初提的‘红白玫瑰’概念，又符合我们乐队的名字，跟新歌主题也很搭。”
她眨了眨眼，又说：“我有个小想法，可以把角落里那片雪花悬在火焰之上，做一个蜡泪的效果。”
舒尧按照她说的修改，灵感爆发，紧接着又快速转到AI搓了一般logo字体设计。
他选择了哥特风的猩红字色，在“燃心”这两个字的笔画转折处，勾勒出类似于玫瑰花刺的装饰，整体呈现出一种金属风的冷硬感。
“好看诶！”方宛白赞道。
“嘿嘿，可以交工了。”舒尧也觉得很满意，ctrl＋s保存文件。
时针不知何时已转向零点，酒吧里的音乐变得舒缓，平和而安宁。
默默忙活了一晚上的店长林瑾然幽幽扒在沙发靠背后，看着两人其乐融融互相帮助，怨气即将化为实质：
“……舒尧，方宛白……”
像是厉鬼索命。
天知道今晚他有多忙，一会儿要推销新品，一会儿要解决小妹妹的坎坷感情问题，超能队长表示他是个赛级单身狗，听得胃疼。
本来想窝在舒尧旁边充充电，结果这家伙眼里只有PhotoShop。
后来好不容易听完小妹妹的情史，他想叫方宛白帮忙调酒，一个不眨眼她也掺和进去了。
方宛白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十分不好意思：
“对不起林队！忘记工作了！”
终于被注意到的林瑾然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累得灵魂出窍。
“……没事，我现在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全都是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A小B……”
他说的是那妹妹丰富的情史、更丰富的军师团和更更更丰富的小团体。
方宛白提着扫把，毅然决然地去做收尾工作了。
舒尧确定文件保存上了，合上笔记本，回头看他：
“你还好吗？”
林瑾然用手臂撑起自己，头摇得像拨浪鼓。
“其实还好，就是听了一晚上八卦，脑仁疼。你呢，封面完成了？”
舒尧点点头，“宛白姐帮了我很多，她好厉害。”
“宛白本科是学数字媒体的，所以对这些很熟悉。”林瑾然放松地垂下肩膀，“走吧，一起收拾，准备收工。”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舒尧将手覆上去，顺着他的力站起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开。
“不用一起收拾了。”
“你坐着，好好休息，我去帮宛白。”舒尧自己站起来，把林瑾然按在小沙发上坐下，笑得眼睛眯起来，“等我忙完了，再一起回家。”
说完他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去吧台那边收拾台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拿起抹布，微微弯下腰，认真擦拭桌上残留的酒液。
林瑾然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眼神下意识跟着舒尧跑。
他想着舒尧刚刚冲他笑的样子，忍不住也捂着脸轻笑了一下。
“……真是。”
好像舒尧总是能不经意之间，做出一些让人感到心软的事。
-
在舒尧交完专辑封面终稿后，方宛白着手按照主题开始设计舞美风格，闻则许和林瑾然负责去和渠道谈分发，燕筝抽时间搓物料。
这样的流程燃心已经走过好几次，群聊里一会儿不看就蹦出许多消息，一切都井井有条地往前推进。
舒尧抱着歌词本，抓紧空闲时间练习。
时间不等人，他们预计在十二月初开第一场线下表演，舒尧必须确保录音和首场线下时，自己的表现不会给团队拖后腿。
但是一个人越练越没底，他又不好意思麻烦队友们帮忙。
在乐队没表演的日子里，舒尧主动跟林瑾然说自己可以在酒吧驻唱，练练台风。
顺便正好能在散场后帮忙收拾，一起下班。
听完舒尧的提议后，林瑾然戳了戳他脸颊，开玩笑问：“这么全能，是不是该给你加工资了？”
舒尧听出他的调侃意思，羞涩地笑笑：
“不用加工资，队长把自己的独家秘诀传授给我就好。”
“什么独家秘诀？”林瑾然问。
舒尧脑内灵关一闪，附在他耳边，开了个似真似假的玩笑：
“让人死心塌地跟随你的秘诀啊。”
“咦。”林瑾然拉开距离，跟吃了半斤香菜一样，“我是什么香饽饽吗，你们上赶着啃？”
“所以叫独家秘诀嘛。”
被队长怼了舒尧也不恼，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小声嘟囔：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像是潘多拉魔盒，只要尝到了那一点点的温柔，便不受控制地想要掀开盖子，去瞧一瞧内里是不是也是如此让人难以自拔。
林瑾然敛眉。
他听到了舒尧那句小小的“抱怨”，敏锐的神经忽地跳了一下。仔细琢磨下来，林瑾然心头一跳，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
舒尧刚刚是在撩他吗？
他对他……已经到死心塌地这种地步了吗？
“然哥。”
林瑾然猛地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是觉得我一个人撑不起来场子吗？我已经很努力练习了，绝对可以的！”
舒尧凑到他面前，一双狗狗眼眨巴眨巴，很委屈的样子。
鼻尖快要碰到他鼻尖，怎么看都是要直接莽上来的样子。
林瑾然下意识偏头一躲。
没想到舒尧刚刚直愣愣地瞪着他，眼睛有点转不过来。正想换个方向继续，微微动了一下脖子，正好和林瑾然偏头的方向一样。
“诶？”
舒尧显然也迟来地意识到这个发展方向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双手扒住林瑾然的肩膀，匆匆避开。
“……唔！”
林瑾然肩膀被搡，努力仰着头。
下巴擦过一阵湿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两人皆是一怔。
“对、对不起。”
舒尧耳朵根红到要滴血，他无法想象刚刚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本来他以为刚刚那个玩笑话让林瑾然感觉不舒服了，正想撒娇卖乖混过去时，又做了件惊天大蠢事。
如果刚刚真的亲上去……
舒尧闭上眼，他估计再也无法直视林瑾然了。
赛青
无法直视就弯视（好烂的梗啊！）
第29章 队长的独家秘诀（下）
“没事吧？”林瑾然擦了擦下巴，刚刚那股柔软的触感似乎只是幻觉，摸上去什么都没有。
舒尧睁开一只眼，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哼哼：“……没事。”
“那就好。”林瑾然也觉得有点尴尬。
他倒不是嫌弃舒尧，就是觉得这样实在有点怪。
具体怪在哪呢。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他。
另一道声音怪里怪气地回应：别装啦！人家把你当好队长、好哥哥，你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哟，还“死心塌地”，到底是在收小弟还是在……
还没控诉完，那道声音就被硬生生掐断了。
林瑾然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顺带把刚刚脑海里那些不正经的怪话全部团巴团巴扔角落里。
“刚刚不是说想来酒吧驻唱么，就在平时的舞台上就行，设备按你的习惯调。”
他扫视一圈，走到台上，摆弄了一下麦架：
“到时候搬个高脚椅过来，很有氛围感。想唱多久唱多久，前提是不伤到嗓子。”
在心里自我评价一番，林瑾然自认为重新找回了成熟稳重的队长风范，他顺势撑住自己，在舞台边缘坐下。
“应该不会有狂热粉丝直接冲上来吧，这台子还挺高的。”
“不会啦，我又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人。”舒尧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没那么害羞了。
“不过，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安静地唱歌，搭讪什么的就算了。”
“那行。林老板充当一回保安。”
说着，他利落地跳下来，叉着腰，气势十足：“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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