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授魂与_禾小星【完结】(6)

  他没忍住从衣柜里翻出蒋霁明上次换洗过的衬衣,蒙在脸上深深吸了口气。

  硝烟味道窜入鼻腔,却没能缓解他的症状。

  不对……

  不该是这个呛人的味道……

  宁谦紧皱眉头,烦躁地把衬衣扔回去。

  不管用。

  他居然有点想念方才车内那股幽冷的松木香气。

  宁谦心烦意乱撕开抑制剂无菌包装,针头扎进手臂,液体推入皮下。

  几分钟后,躁动的血液归于平静,宁谦这才彻底活过来。

  取而代之是生理性的疲惫和空虚,宁谦几乎能立刻趴在床边睡过去,但他忍不了出门整天还去酒吧待过的情况下,不换衣服不洗澡就睡觉。

  大脑争斗一番,他叹了口气,软手软脚起身把用过的抑制剂收拾了,扎进浴室洗澡。

  碧桐园外,夜幕低垂,淅淅沥沥的小雨渐停。

  许久未见的蒋霁明和傅玉京倒是在楼下碰了面。

  蒋霁明已经冷落宁谦两三天,对方应该知道错了,便想着来看看他,也不知道宁谦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药。

  结果宁谦还没见到,反而瞥见了傅玉京的宾利。

  宾利谁都有,但车牌五个八的宾利整个崇安市只此一辆,前些日子傅玉京送了他五个六的车牌,他恶心死了。

  谁要跟Alpha联姻啊,操,他又不是喜欢AA恋的变态。

  蒋霁明还以为傅玉京大晚上来碧桐园是找他的,多看一眼都觉晦气,转身想走。

  傅玉京到觉得有趣。

  如果蒋霁明知道他今晚是送宁谦回来还会这副表情吗。

  他勾唇,按下车窗叫住蒋霁明。

  “订婚宴还有些细节没有敲定,”傅玉京慢悠悠点烟,一点猩红明灭,“哪天你去我那儿聊聊?”

  蒋霁明宛如暴怒的雄狮,咬肌鼓动,浑身炸毛。

  他清楚傅玉京恶劣的性子,说话就是故意耍他玩,偏偏他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傅氏大半产业掌握在傅玉京手里,蒋家本就不敌,更别提他这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蒋霁明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后真联姻了,他也干不过姓傅的。

  所以他天生对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傅玉京喜欢不起来。

  甚至觉得恶心。

  傅玉京也没见得多喜欢他,只是情绪不易外露,深沉沉的模样,蒋霁明在心底暗骂“虚伪”。

  两股信息素对到一起,没有缠绵悱恻,没有如胶似漆,只有对抗倾轧。

  只是那股冰冰凉凉的木头味里混杂了一丝很淡的苦味。

  蒋霁明有一瞬觉得熟悉,但又很快陷进了被另一个Alpha信息素打压的烦躁里。

  Alpha之间本就针锋相对,生理性的排斥需要很多的爱来克服。

  他们之间没有爱,甚至一点好感也无,相看两厌。

  蒋霁明都不敢想婚后生活,偏偏傅玉京又提订婚的事来膈应他,憋着火说了句“随你的便”,抬脚想上楼。

  口袋里的手机却“叮铃铃”聒噪起来,屏幕上显示“老爹”。

  蒋霁明虽然跋扈,但是真孝孝顺。

  他是生活在爱里孩子,或许全家宠爱过了头让他在外面嚣张跋扈脾气稀烂,但在家他是很听话的。

  老爹一通电话叫他大半夜赶回去他也没什么怨言,一边关心老爹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一边冷飕飕瞥了已然摇上车窗的宾利一眼。

  老爹没说漏夜召他回本家的原因,蒋霁明犹豫片刻,到底家人更重要,怕回去晚了就没上楼看宁谦,转身走了。

  车内,傅玉京仰头靠在椅背阖着眼,这角度显得眉眼更深邃,鼻梁高挺,线条干净硬朗。

  蒋恩正的信息在手机屏闪烁几下,傅玉京没理。

  司机小心翼翼从后视镜打量,生怕扰了人,小声说:“蒋先生走了。”

  “嗯。”傅玉京没睁眼,声音很沉“回香麓湾。”

  醉酒加发热期,宁谦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浑身都酥了。

  好在是周末,不用实习,下午六点去“藏与”上班就行。

  雨后天气大晴,金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宁谦抱着被子揉了一把,起床洗漱弄饭。

  他有点低热。

  不知清楚到底是着凉了还是强压下发热期的原因。

  混着修复腺体的药加了两片感冒药,宁谦没太在意。

  上班前,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宁谦边开门边接电话。

  “你好,我是傅玉京,方便见面聊聊吗?”

  “啪嗒”钥匙落地。

  宁谦呼吸一滞,愣在原地良久。

  作者有话说:

  小宁吓死了,仿佛被原配捉奸的情妇(bushi)

  求求审核让我过吧!!QAQ

  第7章 小狗

  听见“傅玉京”的名字时,宁谦就知道悬在自己头顶的闸刀将要落下了。

  袁晓圆看他一整晚心神不宁,还以为是没见到傅宗逸的原因,凑过来小声安慰,“傅总被他哥押走啦,可能最近都来不了,你别灰心!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还有别的大款点你的酒的!”

  宁谦切果盘动作一顿,插了一块边角西瓜喂到袁晓圆。

  酒吧消费高,用的水果也好,切果盘剩的边角料他们也不舍得扔,择点能吃的,还挺甜。

  杨经理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袁晓圆嘿嘿傻笑吃了,没明白宁谦是想让他少说话的意思,还在他身边叽叽喳喳,活像只麻雀。

  宁谦拿他没办法,边切水果边把傅家的家族辛秘听了个遍,什么私生子争家产,什么情妇夺宠爱,都是些不知真假的八卦。

  他只在听见“情妇”二字时脸色有点难看。

  想来他在傅玉京眼里应该就是蒋霁明养在外边的情夫。

  人家正经要结婚的未婚夫找他无外乎就是两种情况,威逼、利诱,打发走。

  这样挺好。

  由傅玉京来结束他和蒋霁明的糜丨乱关系,他不用面对蒋霁明的怪脾气,轻轻松松分开,对他们三个人都好。

  只是小三见正主,宁谦永远抬不起头。

  更何况当时他已经知道傅蒋两家联姻,几番试探却还是没真正跟蒋霁明提分开的事。

  他为了钱……

  都是他的错。

  “宁哥,你怎么啦?”

  宁谦回神,抓住袁晓圆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手按到旁边桌上。

  袁晓圆是个刚成年的beta,比他还小三岁,在T大读大一,勤工俭学补贴家用。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宁谦也在T大上学,天天粘着他聊天。

  宁谦脑袋有点疼,把切好的果盘递给他,“端过去21号包厢吧。”

  话音未落,手腕反被袁晓圆攥回去摸了摸。

  “宁哥!你怎么皮肤这么烫!?”

  宁谦一愣,他不喜欢别人碰他,抽手摘掉手套用手背低着额头,解释道:

  “有点低烧,昨晚下雨着凉了,吃过药的。”

  袁晓圆狐疑的眼神还没打量完,被宁谦推出去送果盘。

  下班的时候袁晓圆塞给他一袋子感冒药,沉甸甸的,宁谦很是惊讶,推拒不过,还是收了。

  路过药店他买了些抑制剂和抗信息素的药物。

  店长姐姐应该是Alpha,能闻到信息素,看了眼他纱布包裹的脖颈,委婉提醒,“抑制剂副作用蛮大的,特别是在发热期紊乱期间。”

  宁谦短暂笑笑,“谢谢。”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每人从小都要学习的《卫生手册》里明确标注了抑制剂不宜长期使用的禁忌。

  宁谦又隔着纱布摸了摸后颈的腺体……蒋霁明在他身上刻下过终身标记,受终身标记影响的Omega几乎是Alpha的所属物,他们的发热期只能靠自己的标记者度过。

  如今他跟蒋霁明要分开了,或许他应该去医院看看终身标记能不能洗掉,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宁谦把洗标记的面诊预约放到了跟傅玉京见面之后的下午。

  这两件事都重要,只是后续牵扯很多很麻烦,比如他的住的房子、他的实习岗,还有妈妈换肾的医疗费……该怎么办呢?

  宁谦这才发现他依靠蒋霁明的事太多,多到他要出卖身体来还。

  这是不对的。

  宁谦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呆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掀开。

  他眼睛有点红,鬓发一缕一缕贴在额角脸侧,像蜿蜒的海藻,湿漉漉的。

  睡前他窝在被子里看了很久手机,搜的都是临时兼职和洗标记相关的帖子。

  看得眼睛发酸,爬起来滴了点眼药水。

  这一晚他辗转难眠,脑子里各种混乱的事挤作乱麻,早晨六点不到,天还没亮他就起了。

  揉着疼痛发热的太阳穴,宁谦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见面时间地点都是傅玉京定的,早上十点,一家在阳春路的咖啡店,离碧桐园不远,坐公交十多分钟就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换攻  禾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