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得太久，夏小曲有些昏昏欲睡，程天石便拿开书包将他搂在怀里，低声细语地道：“睡会儿吧，时间还早着呢，到了以后我叫你。”
说起这事儿，石大洪想起了火车上休息的问题，便问：“你们买的什么票啊？”
“卧铺，这样他睡得舒服些。”
程天石小声说着，温柔地拍着夏小曲，他买票的时候特意问了一下，坐火车去一趟首都要好几十个小时呢，当然得买卧铺了，不然夏小曲休息不好。
下午五点，火车站的人依然很多，夏小曲紧紧牵着程天石的手，胸膛里的心脏咚咚地直打鼓。
程天石拿着车票到处看，他也是第一次坐火车，还有点摸不着头，车站里的人又多，他和夏小曲十指紧扣着，都怕对方走丢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检票的地方，结果周围的椅子都坐满了，夏小曲累得轻轻垫了垫脚，程天石便将包放在地上，然后扶着他去坐。
“还得有一会儿呢，你先歇歇。”边说边帮他把头发挽起来，重新戴上帽子，然后抹去了他额头上的汗，道，“穿多点了吧，一会儿上了火车就脱掉两件，那上面有被子，不冷的。”
夏小曲见这个位置是视野不好的角落，又有程天石挡在面前，便放心地在他手掌心上蹭了蹭，然后比划：“你也累了吧，我坐一会儿就起来给你坐。”
程天石强忍住想亲他的冲动，用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靠近了一些后低声道：“看着你我就不累了。”
怎么可能只是看着就不累了，分明是骗人的，夏小曲将手覆在他的手上，稍稍歪了下头，浅浅地亲在了他手腕的位置。
“好了。”程天石的眼神暗了暗，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头上，哄着，“我不累，再坐几分钟我们就去排队检票。”
听见这话，夏小曲抱着他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
火车上挤得不得了，幸好两人带的行李比较少。
夏小曲害怕被挤丢，直接靠在了天石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程天石也紧紧地搂着他，一点儿都不敢大意。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位置，程天石赶紧接过他背上的书包放下，然后去把被子打开铺好，转身道：“歇会儿吧。”
夏小曲点点头，双手抓住栏杆准备往上爬，程天石蹲下身去帮他脱了鞋，然后在后面护着他。
“别怕，我在下面呢。”
过道上有人在等着，夏小曲心一急，怕他说什么，抓着栏杆蹭蹭蹭的就爬上去了。
“鞋子我给你放下边了，你要下来的话就叫我。”
夏小曲抓着护栏伸头往下看，点了点头，程天石站起来完全可以和他面对面的说话，甚至还要稍稍低一下头。
“睡吧，累坏了。”
说完，程天石动手帮忙解扣子，夏小曲却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比划：“想上厕所，天石。”
“那你下来先在我床上坐会儿，等一下人少了我带你去。”
听见这话，夏小曲直接探出身子伸手，程天石吓得赶紧抱住了他，使足力气将他给抱了下来。
就知道天石一定能护好自己，夏小曲趴在他肩上悄悄笑着。
对面床的阿姨见了笑着道：“你俩是兄弟吧？”
程天石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自己床上，然后才回头，答：“是啊。”
“这是去哪儿啊？”阿姨又问，程天石也坐了下去，同夏小曲紧紧挨着，回，“去首都，阿姨您呢？”
“我也去首都，你们是去上学的吗？”
“呃，不是。”程天石迟疑了下，见夏小曲有些尴尬，他便随口道，“带他去玩的。”
见状，阿姨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挪到了夏小曲身上，笑眯眯地问：“你是弟弟吧，长得真可爱，今年几岁了？”
“十八。”程天石抢着回答，阿姨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躺了回去。
火车启动后过了一会儿车上的人都找到了位置，程天石见厕所没人便回来帮夏小曲穿好鞋子，然后牵着他往厕所走。
夏小曲有些紧张，悄悄比划着问：“天石，火车上的厕所是什么样的啊，要是我不会用怎么办？”
“没事儿，一会儿我同你一起进去看看。”
程天石也没用过火车上的厕所，只能跟着他进去摸索，狭小的空间站了两个人，多少是有点转不过身了。
“诺，就是这个，一会儿你上完厕所按一下就好了。”
夏小曲点点头，见他要出去，又着急地比划起来，“天石，你不要走远，就在门口等我。”
“放心吧，我就守在外面等你出来，这个小盆是洗手的，上面的水龙头掰一下就行了。”
程天石知道他没有安全感，所以尽量每个细节都注意到，给他讲完如何使用以后才走出去，然后抱着胳膊守在门口。
从厕所出来以后，夏小曲小幅度地甩着手上的水，程天石抽出纸巾给他擦干，牵着他的手往车厢走去。
一路上静悄悄的，大家都准备休息了。
夏小曲自觉地抓着栏杆要往上爬，两下就蹬掉了鞋子，程天石捡起来放在一旁，扶着他的腰低声叮嘱：“慢着点。”
然后快速跟着他走到床头去，扯着被子帮他盖好，用身体挡住外面，悄悄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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