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终于穿对了，他又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没有过水的牛仔裤来，前后看了看，找到了记忆中的那条拉链。
昨天晚上他看见程天石把那玩意儿从拉链这里掏出来的，想来拉链应该在前面。
穿好了裤子，夏小曲又去穿鞋，弯腰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下面不舒服。
硌得慌，粗糙的布料磨得生疼。
他用手捂着缓了缓，这才好多了，可是一动起来还是不舒服。
程天石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见他已经换好衣服了，便夸了一下：“不错，我以为你得让我来帮你呢。”
夏小曲拎着鞋站在原地没动，程天石又问：“忘记鞋子怎么穿的了吗？”
“不是。”他扔了鞋比划，“我这里疼。”
“不是就赶紧把鞋穿上，吃了饭咱回去了。”程天石没多看他的手势一眼，转身去收拾东西。
夏小曲走一下，那里就疼一次，难受死了，他忍不住伸手抹眼泪，程天石见了，啧了一声后问：“你咋了，怎么又哭了？”
“疼。”夏小曲指着那里诉苦。
“怎么会疼？”
程天石忽然看明白了他的手势，走过去拉开他的裤子往里一看，猝不及防地和小小曲打了个照面。
他松了手指，一脸黑线地问：“给你买的内裤为什么不穿？”
夏小曲偏着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然后比划：“我不会。”
程天石咬着牙，从袋子里抽出一条内裤来拎着，道：“脱裤子。”
夏小曲不敢耽误，立马照做。
“抬左脚。”
“抬右脚。”
程天石帮他把内裤提了上去，恶意地拉大有弹力绳的裤边，然后突然松手。
裤边啪的一声打在肉上，疼得夏小曲缩了缩身子，却被程天石给拍了下屁股，他立马就不敢动了。
“裤子自己会穿吧？”
夏小曲点头，但这个三角的小裤子穿着很不舒服，他扯了扯，还是难受，只好抓着男人的手再次指了指那里。
这次程天石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情，道：“买的时候没注意，下次给你买平角的。”
说完直接上手帮他调整了下，然后像打上了瘾似的又拍了拍他的屁股，笑着道：“好了，自己穿裤子吧，我去收拾东西。”
他腾出一只袋子来把昨晚夏小曲换下的衣服都给收好，说不准以后认亲还用得上呢。
*
回到村里，程天石先将他送回了家，然后才去村口开车。
昨天他本来是要出村办事的，谁知才走到村口便看见一个人躺在树下。
夏小曲坐在屋子里不敢动，直到院子里传来响声他才跑了出去，却不敢上前，只在门口台阶上站着。
程天石下了车，走过来问：“怎么站在这里？”
“我来接你。”夏小曲比划，程天石没看，越过他往屋里走，“先去给你铺床，这段时间你暂时住在这里，等找到你家人了他们会接你回去的。”
我的家人……
夏小曲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心想，我早就没有家人了。
“跟上啊。”走在前面的程天石回头，有些不满地道，“你不是很喜欢跟着我吗，今天怎么不跟了？”
听见这话，夏小曲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急忙跟上男人的脚步。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隔壁，有一扇大窗户，不过程天石说那窗户最好别打开，因为后面是一片还没打理过的荒地，夏天蚊虫多，开着窗户睡觉第二天起来一定满身包。
夏小曲一一记下了，整理好房间后又跟着他下楼去。
“对了，昨天那位女警同志会手语，她跟我说你叫夏小曲，既然你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你记不记得自己家住哪儿，一个模糊的地名也行。”
南星村……夏小曲默默念着，他不想回去了，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
程天石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行吧，不记得算了，等你想起来再说。”
夏小曲见他转身就走，赶紧跟上去拦住了他，比划：“你成亲了吗？”
“什么意思？”程天石皱眉，完全看不懂，夏小曲只好手舞足蹈的比划，累出了汗才看见他咧着嘴笑了，“想问我有没有媳妇儿是吧？”
夏小曲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点了点头，程天石捏了下他的肩膀，然后拍了拍，道：“没有媳妇儿，放心吧，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连爹娘也没有吗？
夏小曲望着程天石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原来天石大哥和自己一样可怜，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傍晚的时候天就黑得不行，一入夜果然下起了大雨，狂风呼呼的吹。
夏小曲学着程天石的样子轻轻拉动抽绳，关掉灯以后连忙蹬掉鞋子钻进了被窝。
凌晨一点左右打了几个炸雷，把他给吓醒了。
窗户那里没有帘子，一道道闪电映照着摇晃的树枝在窗户上透出诡异的影子。
夏小曲抓着被角害怕得直发抖，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自己待在哪儿都感到不安。
原本温暖的被窝像是在漏风，后背凉嗖嗖的，让他不仅想起许许多多恐怖的传说来。
又是一道炸雷响起，夏小曲被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拉开门跑出去，站在程天石房门前慌乱急促地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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