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陆轻衡动了下喉结，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仿佛在确认，刚刚那句话，确实是他说出来的。
“你亲过人吗？”
“没。”
白晨倾点点头：“我也没。”
陆轻衡阖上眼，舒了口气。“嗯。”
白晨倾又问：“想试试吗？”
他也不知道怎么问出来了这句话，心脏跳得极快，耳根通红，但是仍然装作挺敢问的样子。
陆轻衡阖上地眼睫骤然睁开，牢牢地锁着眼前的青年。“你说什么？”
白晨倾也在想，对啊，他在说什么啊。
他还没想明白，就被陆轻衡拉到怀里了。被迫坐在他腿上，刚刚坐稳，就被紧紧箍着腰抱住。陆轻衡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压着他的唇瓣就亲了上来。
白晨倾忘了挣开，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被动地承着陆轻衡急促过分的吻了。
他说没亲过不是骗人。因为亲得稀巴烂，只知道发狠地亲。有点像想吃一块糖，想了太久太久，终于吃到了，告诉自己要克制要慢慢吃，但是根本忍不住。
亲得很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轻衡终于松了他，居高临下地半压着他看。“现在亲过人了。”
白晨倾一下一下地喘气：“有病。”
他们可是死对头啊。
等下，嗯，经过这几天的缓和，也不算死对头了。
“你怎么，能随便亲不喜欢的人？“白晨倾说话还有点喘，陆轻衡抬起胳膊拿了水杯，给他喂了一口水。
“不是你问的？”
“随便问不喜欢的人？”陆轻衡滚了下喉结，深深地看着他。
白晨倾不说话，转过去脸不看他，看了他手腕上的表。
“亲了一小时，疯子。”
陆轻衡像是一直在等着他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等到，将人松开了。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这天一过，两人也没提亲到的这件事。
但白晨倾烦得很，在亲密好友中找了个靠谱出来问。
“你觉得陆轻衡怎么样，我之前好像有点误会他，他其实——”
话没说完，就被洛清远打断了。
“老大，他是个变.态！”
“啊？”
“你都不知道，就是你们话剧彩排的时候，你不是太累了，趴桌子上睡着了吗。然后我过来想给你盖件衣服，结果我看见，他居然，他拿个衣服给你盖，你敢信？趁着别人睡觉，盖衣服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真是看着挺帅的，内心这么肮脏。”
白晨倾：……
“我都没法给你盖了。”
“而且他还笑了。我靠那个笑，你又那么可爱，他肯定在想那种想亲你之类变.态的事情。”
“我是说你又那么帅气凶狠。”
白晨倾：……
还不如唐然呢。
白晨倾挂了电话，确认了陆轻衡其实是一个，嗯，不错的，挺好的人，挺善良的。
完全忘记了挺善良的陆轻衡不久前差点把他嘴唇亲肿。
也不算完全忘记，因为他有时候，就一点点想，还想被亲。
陆轻衡这段时间有个短片电影要拍，得出去几天。他其实学的不是表演，学的是导演，但是相比当导演，反而更有当演员的天赋。只是抽时间拍的电影，就已然有了名气。
“回来给你带礼物。”
白晨倾：“谁稀罕。”
但陆轻衡刚走一天，他就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陆轻衡。
他之前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谁，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整个人心里乱得不行。
他晚上不小心碰碎了一个水杯，给陆轻衡发图片。
陆轻衡几乎秒回了语音。“没关系。”
“再给你买。”
其实这句话有问题，本来水杯都不是白晨倾的，只是他在用而已。怎么就成了，再给他买了。
但是白晨倾没有纠正。
他们开始频繁地聊天，常年不联系的聊天框内容多了起来。
然后就变成了白晨倾早上起不来，陆轻衡打电话喊他。
“倾倾，起床。”
“再这么叫，你死定了。”
白晨倾收到了快递，有他打碎的水杯，还有一束花。
白晨倾拍照给他看：送错了?
“没送错。”
耀眼的花束捧在青年怀里刚刚好，热烈的玫瑰将他皮肤衬得更白，像是精致的玉石。眉眼清冷，但是唇一弯，就有浓稠昳丽的美。
白晨倾没扔，将玫瑰放在了花瓶里。
“好看吗？”
“不好看。”
“那个，谢谢。”
陆轻衡回来的时候，白晨倾正对着花瓶画玫瑰。
鲜艳的玫瑰在纸上只不过是黑白两色，但就是比桌上开的，鲜活的花束好看。
听到声音，白晨倾转头看他。
陆轻衡问：“喜欢吗？”
白晨倾移开眼，耳根发红：“不喜欢。”
“这就是你的礼物？”
“不是。”
陆轻衡脱了外套：“买了东西？”
“嗯，我又不是白住。”白晨倾买了挺多东西的，将本来简洁的空间塞的有点满。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扔——”
“白晨倾我在追你。”
青年陡然睁大眼。
“我在追你，送花是追你，现在送礼物也是追你。”他拿出包装精美的男款手镯，高奢限定款。
陆轻衡重复了他的话：“你不喜欢可以扔掉。”
“我还会送别的。”
男生几乎忘记了眨眼，愣愣地看着他：“你疯了，你明明讨厌我。”
“我们是死对头啊。”
陆轻衡笑了：“倾倾，我们亲了。我不会亲不喜欢的人，你也不会，不是吗。”
“那个时候你就想这样是不是？“
“想，想追我。”最后两个字说出来有点困难，青年侧脸红了。
陆轻衡没回答什么时候就想追的问题，在他身侧坐下。
“倾倾，玫瑰好看。”他就看了一眼画，剩下的，全是在看人。
白晨倾当然听出来了，他又不是傻子。
他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
“有病。”
陆轻衡反而笑了，温声又缱绻地喊他：“倾倾。”
“烦死了。”白晨倾猛地放下手里的画笔，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跟前，闭着眼就舔了上去。
白晨倾对有些事很自信，觉得自己会把陆轻衡亲哭。
但主动的结果就是，他被亲哭了。
陆轻衡吻技不稀巴烂了，但是很猛。就像喜欢了好多年好多年，好不容易得到的，生怕他跑了似的。
白晨倾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喜欢了好多年。他两前不久，还是死对头呢。
两个人几天没见，最开始只是亲吻，再后来就用到了浴室。陆轻衡哑着声问他：“我们在谈吗？”青年说不出话，只能压着破碎的哭腔骂人。
寒假过了，校园论坛上惊现一条帖子。两位死对头，他两，他两刚刚牵手了。虽然白晨倾仓促挣开了，但是他两牵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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