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川,我问你一件事,你不要骗我可以吗?”beta神情认真。
沈星川看着beta庄重的模样,点了点头:
“你问。”
“那天晚上,我见到的事是真的吗?”
“哪天晚上?”
“就是...我给你送夜宵的那一天...你杀人了吗?”李慕说到这,那天的场景仿佛又重映他在面前,异常可怖。
alpha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是真的又怎么样?”
“你果然是杀人犯,你之前还告诉我你是律师,你个骗子!”beta想跟沈星川保持安全距离,谁料alpha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是律师跟我杀人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轻佻。
“松开我。”李慕很轻易地挣开了手,这会儿alpha虚的不行,当然抵不过他一个正常人的力气。
沈星川见beta好像真的生气了,开口解释:
“那晚你见到的是真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李慕自是不信,不想再听这alpha胡说八道。
“他们在争论谁先拿下我的命时,自相残杀,造就了那副画面,我不过顺水推舟帮了他们一把。”
beta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可能,讶异地盯着沈星川许久,说不出话来。
“李慕,你女儿多大了?”沈星川突然转移话题。
“下个月过五岁的生日。”李慕给火堆添了一根柴火。
“真好,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面对alpha的感慨,李慕接了句:
“你多大了,为什么不结婚?”
“其实在这双腿没废之前,我就身子就不好,从小到大几乎被当花一样养着,你也看见了,区区护工家里就给我找了十个伺候着。”沈星川说到这脸上的笑都没了。
“这不是说明你家里人很重视你吗?”beta不懂地反问。
“那是因为他们愧疚,而且我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相反我只是为了他们的亲生儿子受罪罢了。”沈星川的眼睛黯淡下来:
“五年前因为对家,发生了一场绑架,那时候我刚刚有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就被抓走注射了某种毒药,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十五岁,所以他们才会加倍对我好,我心里也挺感激他们的,就是觉得这样活着没意思。”
李慕一下子愣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事,后厨的大叔也从未向他提起过。
“你是新来的,没听说过很正常,沈家上上下下哪个不知我是养子,这几年下来感觉人生挺没意思的。”沈星川见李慕愣住了补了句。
良久beta才回应alpha的话:
“什么叫作活着没意思,你肯定没有体会过生活的美好,多出去玩一玩就好了。”
李慕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很心虚,如果没有霖霖的话,他大概也会找不到生活下去的希望吧。
但他知道,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没了生命,有再多的东西都白费,他现在心里最大的念头就是看着霖霖健健康康长大,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霖霖幸福。
李慕明白,这其实也是对于自己年少时的弥补,他无法将这份遗憾带给过去的自己,趁自己还有能力,就把这份情感转变为对霖霖的父爱。
“我享受了他们带来的利益,当然也要担起这份享受的责任,我很少会出去,因为外面——”
沈星川直直地望着beta:
“都是杀我的人,上一次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alpha说的随意,像是在说着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李慕又是怔了好久。
暗夜之中的烈火映现在二人之间,beta重新靠近alpha身边,不自在地说了句:
“你不要自哀,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你那么有钱,肯定会治好你的病。”
沈星川看得出beta眼里的怜悯,可这回他没有拒绝,重新枕在李慕肩上:
“借你吉言。”
“小心!”骤然之间,火堆里冒出巨大的火花,随着alpha的一身惊呼,beta被沈星川揽入怀里,赤红的火点散落在周围,是方才掉落在里面的手机爆炸了。
沈星川却笑了:“唉,要是被炸死了也成。”
beta不解地挣开了他的怀抱:“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不想。”
alpha轻快笑了声没在说话。
黑沉沉的夜里,二人不再对话,随着火焰的熄灭,连微弱的星光都没了,伴着匀称的呼吸声,渐渐缓和,就在这时,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半山腰。
同时落在相偎在一起取暖的alpha和beta身上。
是雨,落在beta的脸颊,惊扰了他的梦境。
“沈星川,醒醒,下雨了。”李慕拍了拍昏睡的alpha,他发现alpha似乎又发烧了,满脸通红,浑身灼热。
他没有办法,只好先背着沈星川往山林深处走去,幸好方才吃了一只野兔,现在他体力上来,勉强能背着沈星川往那边走,心里想着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山洞。
背上的人骨瘦如柴,硌的他骨头疼,他不禁小声嘟囔了一句:
“多吃点饭啊。”
谁知背上的那人倏地回了句:“我也想多吃。”
“你...醒了?”李慕微微喘气。
“腿疼醒的。”
如果beta回头的话就会发现他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点点滴滴的血迹,只不过现在雨水越来越大,将那些印记逐渐扫清。
“保护好你的手表。”李慕提醒。
“你居然不先关心我?”alpha失望地说。
“还能说话就代表你还死不了,要是手表坏了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李慕和沈星川身上现在都湿漉漉的,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李慕寻到了一个稍浅的洞口,那里好像是打猎的农户故意建造的山洞,里面铺着稻草,还有人为的打火石。
他试探性地在那稻草上扔了一块石头,果然一个捕兽夹呈现在眼前,李慕庆幸自己先试了一下,要不然现在遭殃的就是沈星川了。
匆匆收拾了一下稻草,李慕赶快把沈星川发到稻草上,三下五除二再次点亮火光,他冻得瑟瑟发抖,先缓了一会儿才有了挪动的力气去看稻草上面躺着的alpha。
“沈星川,你醒醒?”李慕轻轻拍了拍alpha的脸,那人已然神志不清。
他再次撕开包扎伤口的料子,里面的伤口已经开始大面积感染,beta心慌的不行,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支在树枝上面晾烤,祈祷着快干。
那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他心里更急了,又看了看四周,无一能用的东西:
“沈星川,你别死!”
在beta的一声怒吼之下,alpha有了反应,但他的声音太小,李慕只好弯下腰,侧耳倾听着沈星川嘴里的话:
“水...好渴...水...”
beta扫视山洞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掩下心头的犹豫,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alpha扶靠在自己怀里,对着alpha的嘴,将自己的血喂了进去:
“沈星川,你不能死,更别在我身边死,我女儿还在你家里。”
那人仍旧没有动静。
鲜血再次染红alpha的唇,液体顺着唇滑入口腔。
alpha喝了!
“沈星川?”beta尝试唤醒沈星川。
沈星川稍稍微眯着眼:“李慕...这是哪里?”
“你先别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李慕扶着这人往自己胸膛靠,去扯膝盖上的料子。
alpha听着这不知是在咒自己还是在关心自己的话语,哭笑不得,温热柔软的胸膛贴着他的脸庞,他不经意地蹭了几下,触感出奇的好。
“你怎么没穿衣服?”沈星川连声咳嗽。
李慕哪里还顾得这些,一心处理着沈星川的伤,抽空回了句:
“这两件衣服的钱你要报销。”
(二)痕迹
alpha好久没有同一时间笑过这么多次。
“行,一定报销。”
“你的手表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害怕你的伤口复发太严重了。”尽管贴着火堆,但李慕光着上身,在这深夜骤降温度的黑山里,他还是被冻得不行,牙齿不停打颤。
沈星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好像按了一个按钮,但下一刻却在beta期待的眼神里说了一句:
“它被摔坏了。”
“什么?!”李慕不可置信。
“应该在刚才滚下山坡的时候砸坏的。”
看着alpha的表情和语气,李慕觉得这不是骗人的,犹如晴天霹雳,beta悲哀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下可怎么办?我要不要试着回去找找我的手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你这会儿出去,手机没找到,怕是人先病了,先度过今晚吧。”沈星川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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