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通了那个男人留下的电话:
“比我想象之中的快。”
“可以先给我些钱吗?我会和他断的。”
“下楼来拿药。”
原来这个人早就等着李慕投降了。
药物拿在手里时,李慕觉得好不真实。
周父像是怕他变卦,警告李慕不要耍什么坏心思,说直到周泽逸离开前,每天只会给一只药剂,让李慕自己掂量着时间。
他等到房间里面没有动静时,才打开门走了进去,不出意外里面已经乱成一团糟。
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场景,蹑手蹑脚走过去,将那份药剂朝着alpha的腺体打去。
他麻木地收拾着房间里面的东西,看着曾经和alpha一同生活的地方变成这副模样,他心里明白,不久的将来,他和alpha的感情也会如此。
果然,打完药剂的第一天,alpha的情况就好了不少,腺体那边的黑色素都退了不少。
“慕哥,你看,我说了我的身体我能自己做主。”alpha从床上起来,紧紧地抱住beta,深深地嗅着李慕身上的味道,眷恋不已。
“好,阿狸最棒。”李慕回应着alpha的拥抱,珍惜着渐渐稀少的相拥。
慢慢地一星期过后,alpha的情况算是彻底好了,折腾这么久李慕的暑假都过去了,而周父那边也催促着beta的进程。
“可以让我陪阿狸过完第一个新年吗?”beta恳求着。
周父看了李慕很久,他陷入沉思,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点了点头:
“新年的第一天,我会来接他,到时候希望你已经处理好了,我记得你外婆好像开了一个小超市,如果你食言的话——”
“我明白。”李慕连忙点头。
(二)说谎的是小狗
李慕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和白阳主动打电话。
自从白阳殴打他和阿狸之后,白阳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谁啊?”电话那头不耐烦的问。
beta沉默了许久,足足犹豫了有十分钟,他以为电话那头的人会很快挂断电话,让他有后悔的时间。
但白阳没有挂,李慕甚至能听清那边打游戏的声音停了下来,只剩下不均匀的呼吸声。
半晌李慕开口:“是我。”
“哟,还会给我打电话了?”白阳阴阳怪气。
“我......白阳...如果可以...我们能做朋友吗?”李慕忍着恶心,说出这句话。
半天之后,一辆摩托车就出现在了校园门口,也是那一天因工作加班的原因,alpha晚去了十分钟,在那儿里眼巴巴地从六点十分等到凌晨两点,他给beta打去无数电话和信息,无人应答。
“李慕,你手机一直在响,影响我玩游戏了。”白阳烦躁地说。
“我这就开静音。”
“关机就好了,是上回那个alpha吧?对你胡搅蛮缠,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白阳试探性地问。
“不用,我自己会解决。”李慕连忙拒绝。
白阳盯着李慕看了很久,“操”了一声:
“就这么轻易原谅你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你不是答应要跟我做朋友吗?”李慕委屈地看向白阳。
这下整得白阳有些不知所措,连手里的游戏都不玩了,摸着后脑勺,说话结结巴巴地:
“饿了吗,要不要点外卖?”
“我困了。”
“去客房睡吧。”
李慕小声回了句:“我总不能跟你睡在一起。”
白阳的脸更红了,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
“那什么...我要去洗澡了。”
李慕去了客房,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打开手机,看着里面发来的信息,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那句:
我找到你了,慕哥。
李慕呼吸一窒,后脊发凉,一个不好的想法在他脑海冒出,他走上窗前,掀开链子,路灯照耀之下停着一辆自行车,而那辆车的旁边站着熟悉的青年,视线清晰不已。
冷风吹起他发皱的衣角,肩膀微微颤着,在那白炙的灯光之下,孤零零,可怜无助。
李慕甚至能看清他颧骨处的擦伤。
他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慕的方向,惨白的脸毫无血色,那双红肿的眼睛像是死水一般,疲惫谴倦。
beta看懂了alpha张口的唇形,他在问李慕:
“慕哥,你不要我了吗?”
李慕心底仿佛渗出点点滴滴酸涩的液体,汇聚成汪洋大海,将他整个心腔彻底淹没。
此刻电话再次打来,beta接通了:
“慕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李慕想好的话在嘴里过了好几遍,却没能说出口:
“手机没电了,对不起。”
“我来接你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beta听出alpha哭了。
beta好想好想拒绝,但他却违背了自己的想法,回了句:
“好,等我。”
李慕几乎是冲下楼出了别墅,朝着alpha奔去,他心里不停的锤击着自己:
为什么要心软...明明已经到那种地步了...
阿狸大步上前拥beta入怀,如果他的腺体完好的话,现在的beta应该已经被信息素彻底缠绕。
“慕哥,你别再吓我好不好?我胆子小,不禁吓。”alpha委屈地抱怨着。
“我们回家吧。”beta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牵起alpha的手。
谁料下一刻alpha一手掌控着李慕的后脑勺,稍稍弯身,对着beta的唇吻了上去。
逞凶肆虐,不容退缩。
他在报复beta。
李慕没有反抗,任由着alpha的所作所为。
他哭了,alpha轻轻地舔/舐他的眼角:
“慕哥,该哭的人是我。”
“我们回家吧。”beta重复说。
“好。”
李慕牢牢地搂着alpha的腰,坐在后座,他想: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而另一边洗好澡的白阳刚出浴室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李慕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我走了。
他妈的他又被李慕给耍了!
白阳想打电话去质问,都拨通了他又挂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到beta今天对他说话柔和的语气,骂了句脏话,给李慕回了一句:
路上要小心,下一次想走告诉我,我送你,这黑灯瞎火的打车很不方便。
随后将手机放到一旁,看了一眼旁边方才外卖买的工具,一块扔进了垃圾桶。
白阳心想:会不会是自己表达的太过明显,吓到李慕了。
李慕又和阿狸回到了暑假之前那段的模式,白天李慕上学,阿狸上班,下午阿狸会准时来接他。
至于白阳,李慕放弃了这条方法,没再和他联系,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误删了。
他和阿狸会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一起看书,一起逛街,一起做所有所有的事。
在一起洗澡,却都各自守住了底线。
有一日,李慕不小心打开了电脑柜的那本笔记,他错愕了好一会儿,又当作没看见放了进去,谁知下午发现阿狸母亲房间的锁坏了,他想要进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又是一惊,一整天下来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直到alpha下班回来,他才缓过劲来。
寒假不知不觉悄然来临,本来一起租房的其他人都收拾东西回了老家,这间套房里就只剩下李慕和阿狸两个人。
李慕又受到周父那边的催促。
他知道时间所剩不多。
“阿狸,你怎么把这只蝉做成标本了?”冬日的第一天下雪,李慕在玩偶里发现了一只被困在琥珀里面的蝉,这是beta之前alpha发病时送给他的。
“纪念。”阿狸简单两个字回答。
李慕没再多想。
他拉着alpha一起包饺子,小时候他很喜欢吃饺子,每到过年他总是积极主动去干活,但他从来没有吃饱过。
害怕家里人说他吃的太多,有害怕家里人说他光吃不干活。
alpha包的饺子歪七扭八的,跟他这漂亮的人完全两模两样,弄的脸上还都是面粉。
李慕又教他擀面皮,这会儿阿狸学的倒是挺快,很快二人合作就把拌好的饺子馅包完了。
“过凉水吗?”李慕问阿狸。
“就喜欢吃热乎的。”
两人围坐在那一小片地方,他们去楼下买了烤冷面和一些炸串,阿狸还带回一瓶白酒和几瓶菠萝啤。
阿狸重新找了份超市和餐馆的工作,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但工资并不高,平时两个人省省也够花。
alpha很用功,闲余时间仍旧刷题,高度负额,李慕很担心他,阿狸每每淡淡地笑着告诉他,要努力挣钱给李慕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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