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电话那边接通的很快。
“您好,我是昨天晚上报案的李慕, 今天是您来医院给我的联系方式, 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你的这个有点特殊情况, 明天九点来局里详谈,你明天有空吧?”那边的声音平淡无奇。
“有的有的,需要我带什么过去吗?”李慕有些激动。
“什么都不用,你人来就行,对了带个身份证。”
“对了警官, 我的手机找到了吗?里面有重要证据。”beta心上悬着一颗石头。
“手机?忘了告诉你, 我们搜遍整个屋子, 根本就没你说的手机。”
“怎么可能?!是不是掉到床底了?”李慕心下一凉。
“李慕同志,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们警局的能力吗?”警官语气不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的手机真的在那个小房间里……警官——”
“够了, 我们这边都有执法记录, 如果你不信,明天来局里, 当面给你看,现在正是大半夜,我还在值班,先挂了。”
嘟嘟两声,已经没了声音,beta心如死水,他不傻,怎么可能没猜到其中的渊源,但他心里还是怀着点期待,希望命运之神这次能眷顾他,可现实的结果表示,完全没有。
也对,他这个灾星怎么可能会有神明怜爱他...
beta小心翼翼起床从客厅柜子里拿出门店的备用钥匙,夜晚天凉,他套了件衣服,正准备出门,却听到身边响起女孩的声音。
“爸爸,你要哪里?”霖霖看着收拾好东西的beta忧心忡忡,他不知道爸爸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乖,怎么现在起床了?”李慕赶忙握了握霖霖的手,凉嗖嗖的,顺手拿起挂起来的毛毯给孩子披上。
“昨天爸爸没回来,打电话打不通,我很担心,但爸爸之前告诉我电话打不通是因为没电了,但爸爸的身上有伤,霖霖心里好难受。”霖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泪汪汪的眼睛红彤彤的:
“对不起爸爸,我也不想哭,但我好难受,爸爸被人欺负了我却什么都不做不了,对不起爸爸,霖霖是坏孩子,霖霖不想哭的。”
李慕心碎一地,伸出两只手揽住小孩,两颗热乎乎的心爱在一起,慢慢的浑身都变暖和起来,他轻声安慰着:
“霖霖才不是坏孩子,霖霖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没被人欺负,是昨天店里太忙,地拖完太滑,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才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你看,爸爸的身体好着呢。”
话完,李慕展示着自己胳膊上的肌肉,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两只手腕都泛起淤青,看着很是恐怖。
“爸爸,真的吗?”霖霖很努力地止住哭声,变成小心翼翼的哽咽:“爸爸没有骗霖霖?”
“当然没有,爸爸真的好着呢,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躺床上睡觉,爸爸要去店里,准备好今天要用的菜品。”李慕亲了亲霖霖的脸蛋,面上满是柔和的神情,没人注意到他说话的唇都在打颤。
“可是现在才四点钟,时间好早。”霖霖犹豫地说。
“爸爸要提前去菜市场才能买到最新鲜的食材,店里的生意才能最好,挣到钱爸爸就能给霖霖上最好的学校,买好看的衣服还有吃不尽的零食,你说好不好?”
“爸爸——”
霖霖还想说什么,beta直接打横抱起孩子往屋里走去,把霖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在霖霖额头落下一吻:
“乖乖睡觉,明天还给你做小蛋糕,上次生日的蛋糕你不是很喜欢吗?”
“不过生日也能吃蛋糕吗?”
“当然,所以我们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霖霖听话地闭上眼,等到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匀称的呼吸声,beta才蹑手蹑脚地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李慕再也忍不住背靠着门滑蹲下来,眼泪不争气地一直掉,他双手捂着脸,嘴里呢喃着自己的无能,这么大的岁数还需要霖霖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beta收拾好情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整装重新出发,夜晚的天空连半颗星星都没有,黑漆漆的,看的人发毛。
李慕来到自己的门店时,发现卷门帘被人撬开了,大概是昨夜警察弄得,他走进去,看着破碎的玻璃门,里面倒是和晕倒之前没什么两样,桌子上还放着他做的那几道菜。
他走进那个五平方米的小空间,将床铺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明明就放在这里的。”beta念叨着,苦不堪言,他真的不知道明天去到局子里,事情会有怎样的变化,但一定是对他不利的。
他叹了口气怀疑是不是自己惊吓过度,记忆错乱,于是他又把整个店铺翻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看着乱糟糟的周围,beta低头咬着自己的虎口,想要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静了一会儿之后,却因为太过疲惫,直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昏睡过去。
而家的这边,等大门关闭的那一刻,本来还在熟睡的霖霖立马起来,她从自己的日记本里拿出之前某人给她的小纸条,她知道爸爸不喜欢周叔叔,所以她不会联系周叔叔,但华叔叔不一样,华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更重要的的还是警察。
她听到爸爸的电话交谈内容,她肯定以及确定,爸爸一定是让人给欺负了,爸爸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从不告诉她。
这一次她也要瞒着爸爸。
华叔叔那么好的人一定会帮助爸爸惩罚恶人的。
华子矜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烦躁地挂断,谁知那边又响起来一次,这一次他顿了一下,想起这个手机里装的是自己的私人号码,只有熟人和家人才能打进来。
他揉揉眼,定睛一看,陌生的座机号码,瞬间他想到一个人,连忙接过:
“李慕哥,这么晚——”
“华叔叔,我是霖霖,爸爸去店里了。”
华子矜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愣了片刻想起beta还有个女儿,语气从轻佻变成温柔:
“霖霖啊,怎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他撇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4:30。
“华叔叔你帮帮爸爸吧,爸爸被人欺负了,身上有好多伤,他还什么都不对我说。”霖霖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接下来她坑坑巴巴把自己听到的所有事情都讲给了alpha听。
“霖霖你先别哭,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帮你爸爸讨回公道,毕竟我可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华子矜话里带笑,他真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出手,beta那边就自己惹来了事,不过这样也好,那个坏人也省的他去做。
他又安慰霖霖几句话,挂了电话后,他觉也不睡了,去到酒柜开了瓶,眼角带笑,像是在开庆功宴似的。
他点起一支雪茄,抽了几口倏地给熄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上的电话。
不够。
还是不够。
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只猜个七七八八,根本不够拿捏beta顺从他,还需要加一把火,一把能烧断beta脊梁骨的烈火。
他需要的beta听话,心甘情愿委寄在他身下。
滑了几下屏幕,他打给了联系列表里的陌生名字,说实话这个人他就见过一面,但足够了。
李慕醒来时只觉脑子昏昏沉沉,所有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他想着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梦,直到门口有人进来,把滚烫的他扶起。
“李老板,你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躺在地上睡了一夜?”李慕恍恍惚惚看清来人,是他店里的一个常客,附近工厂的工人,总是上下班到他这里吃饭,人也好说话,是个跟他一样的beta,外号生子。
“我...我太累了,就趴地上睡着了,”李慕连连咳嗽,生子赶忙进他后厨热了壶茶给他倒上:
“昨个我来你店里吃饭,发现你店门坏了,屋里也没人,以为你这遭了贼呢。”
李慕听到这句话自嘲摇摇头:“说来话长,生子,你能去柜子里找到一个透明的药箱吗?里面有感冒药,我是真的走不动...咳咳...咳咳...”
生子感觉李慕的肺都要咳出来,他迅速找到药片给beta喂了下去,李慕吃了药,迷瞪十分钟,终于有了几分生气,他向生子拱了弓腰表达感谢:
“谢谢生子。”
“这哪里来的话,我还等着你的饺子呢,你可不知道,一天不吃你家的饺子,我就浑身难受。”生子乐呵呵说。
“饺子?我冰箱里还存着几十个,我这就去给你下,你等着。”李慕站起身,也不顾生子劝告,直径走去后厨,下饺子去了。
他没注意到身后看他的人目光里带着不忍,又无可奈何。
“李老板,你可千万别怪我,我儿子等着钱看病,下一世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赎罪。”生子在心里默默许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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