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沉默呢?
“你说我···是骗子···我···”明缜咬着嘴唇,“我不是···如果你因为这个生气,那么···我会和你一起去的,去祭拜我父母,去天堂还是地狱,我都和你一起。”
朗静静地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在思索着明缜的话语,然后他轻轻叹口气,带着一丝不满,“我···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我只是···非常讨厌···你总是逃避而不自知的样子,你越逃避···就代表你越——”
“朗!”明缜立马打断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不用担心。”
朗忽然低下头,轻声呢喃了句:“我好像确实···有些生气了,真不开心。”
他们的对话再度以朗的沉默落下帷幕。
明缜本打算用谈话来打开朗的心结,但反而加重了他的心结。
那晚,朗沉默得要命,动作也粗暴的像是要杀了明缜。
当明缜再某一次结束后,忽然说了句:“我有时候完全搞不懂你想什么。”
朗抬起头,用那双有些吓人的蓝眼睛盯着明缜,“我有时候也根本搞不懂你。”
“啊哈哈···”明缜笑出声音来。
朗忽然伸手拉过来他,那只手渐渐攀上明缜的后脖颈,几乎掐住明缜,这样僵硬的动作持续了好几秒。
明缜能察觉到那双蓝色眼睛闪动着某些情绪,就像是某些疯狂的杀意。
但几秒后,朗只是微微仰头,吻住明缜的嘴唇。
“我···刚刚以为你要杀我呢···”
“是吗?”朗微微离开他的嘴唇,“如果我真的要杀了你呢···”
“你就不能不杀我吗?”明缜无语,“或者说看在我们这么亲近的份上?”
他努嘴示意朗看下面他们一片狼藉。
朗又后退了一些,声音有些嘶哑,“如果我想杀你,你会让我就这么杀掉你?你也不挣扎,什么也不做吗?”
“反正···你又不会真的杀了我···”
“是吗?你真的确定吗?”朗用很低的声音反问了句,不像是问明缜,更像是问自己。
——
明缜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蓝天白云,秋高气爽。
“杨一珩,你有烟吗?”他侧头问。
“有是有,但你不是不抽吗?”杨一珩从口袋掏出烟盒,看向前方不远处。
明缜跟着他看过去,那里是朗和程教授在另一边的长椅上说着话,声音非常低,气氛也很不平常。
明缜接过来烟盒,点燃一支,“啊···不太会,但有时候会抽。”
“你们俩吵架了?”杨一珩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明缜轻轻吐出烟。
杨一珩比他老练,一个烟圈吐出来,还叫明缜去看,“我觉得他这两天心情不好,好几次从我边上走过去,都好像用想杀了我的眼神看我,搞得我晚上睡不着觉啊!”
“他就长那样的眼神,改不掉,我有时候看见也觉得他要杀了我···”
“那是你的错觉。”杨一珩翻了个白眼,“你从来没注意过吗?”
“注意过什么?”明缜好奇的侧头看他。
“在基地的时候,他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笑。”杨一珩狡黠的笑容一闪而逝,“其他人能看到他的就只有他的臭脸,你还真是迟钝啊——”
“被你说迟钝···那我真是神经太粗大了!”
明缜头疼的猛吸一口烟,他开始回想以前,他第一次见到朗是在视频通话,虽然他没露脸,但他心情确实不错,后来在宿舍碰见,他似乎确实对着自己露出相当和善的笑容,以至于自己错把他当成正常人,直到看到他捅穿一个人的手掌才反应过来。
“你们俩快点和好吧,我感觉我命在旦夕,生死不保啊···但这要命的任务还有一周。”杨一珩也猛猛吸烟。
明缜叹气,“我哪里知道他在生什么闷气。”
“哈?”杨一珩惊讶的叫出声,又怕对面的那两人听到,赶紧咳嗽一声。
明缜烦躁得直挠头,“我是真的搞不懂他,我都做保证永远不离开他,我也和他说喜欢他,我都说把人生给他,他还要什么?我还有什么没给他?他就是不满,就是贪婪的想要我的全部!我到底要怎么做啊!?”
杨一珩:“············你们俩爱的也太火热了。”
明缜无语,一言不发。
杨一珩又点燃一根烟,想了一会,问:“是不是他有什么不可触碰的心理阴影?”
“你觉得他那种人会有吗?”明缜翻了个白眼。
“当我没说。”杨一珩摆摆手,“对了···你那同学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你们俩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吗?”
“最近可能不在一起了。”明缜说起这件事也觉得尴尬。
杨一珩啧声,“看来你最近生活不顺啊···和你火热的爱人吵架,还和你同学也搞得不痛快,倒霉啊···”
明缜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边澄汶欢快的声音响起,“什么?我没和明缜不痛快啊?”
两个人扭头看过去,就见杨一珩穿着运动服朝他们走来,他擦了擦汗,“我刚刚下课,一出来就看你们俩坐这里了。”
说着,他也顺势坐在长椅上,问:“怎么?你和你爱人吵架了?”
见他这么若无其事一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明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记忆没出错。
哎?成熟就是这么简单吗?
明缜摸着下巴,开始敬佩边澄汶的成熟,随口回答:“吵架···也算是吵了一下吧。”
“真吵架了?”杨一珩好奇的探头。
明缜烦得很,“是是是,昨晚大吵一架,不过以前我们也吵过一次,我和他在火车上打起来,但这次也没动手,可能比上次还糟糕。”
“嚯,就你们俩这吵架的频率也挺高,要不买个人身意外险吧,要是被666打死了还能留笔钱···”
哎!这是个好主意,他怎么没想到啊?!
“明缜,你的爱人这么糟糕?他会和你动手?还会杀你?你这不是开玩笑吧?”边澄汶变了脸色,他看向杨一珩,似乎是求证。
杨一珩认真的点头,“是的,666真不是开玩笑,他随心所欲喜怒无常,看人不爽打死别人也不是没有的事,以前在基地和别人对练,生死不论的话,他直接下死手,一点不夸张。”
“那你还不离开他吗?!”边澄汶吓得提高音量。
明缜扭头,“为什么?”
边澄汶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但是立马想到什么,用一种迷茫却又复杂的眼神盯着明缜,“你为什么会和那样的人在一起啊?”
“这也是个未解之谜,我也不知道。”明缜按灭香烟,“但有一点,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离开他。”
他话刚落音。
面前传来朗有些讥诮的调侃,“真是有趣且生动的情话,但是听起来令人不舒服。”
三人齐齐抬头看过去。
就见朗已经来到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双手交叉默默看着他们。
而他和程教授的对话显然已经结束,她正在朝杨一珩招手示意该走了。
杨一珩像是吓得要从椅子上摔下去,用一种逃命般的速度跑开了。
边澄汶感叹:“哦,走的真快啊······”
明缜:“再晚走一秒,怕有生命危险。”
朗笑了一声,看向边澄汶:“边先生,好巧啊。”
“是啊,我每次见到你都是和明缜在一起呢。”
明缜怕他们俩再聊下去,自己可能有点麻烦,咳嗽一声说:“我和斯宾塞教授约好吃午饭了。”
边澄汶瞪大眼睛,“你和他?”
明缜点点头。
边澄汶立马用中文问,“明缜,你真喜欢这个外国人啊?”
明缜:“·········”看来惹上更多麻烦了。
“算了,你就当我有外国人癖好吧。”明缜站起来,“还有···边澄汶,谢谢你,但是我真的有爱人了。”
说完这话,明缜转身要走,走了几步,他发觉身后的朗没跟上来。
他扭头去看,就见朗笑吟吟看着边澄汶苍白的脸,似乎觉得很有趣一样。
“咳咳——”明缜喊他:“斯宾塞教授!”
“来了。”朗看够了笑话,转身跟上他。
朗跟上来就说:“我们没约好吃饭。”
“我知道,我关心你吃没吃,你不想和我吃饭吗?”
“如果你坚持的话。”
明缜咳嗽,装成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盯着朗的表情说:“我专门跟着你的信号来的,你这下不能说我不看手机了吧?”
“我知道了,不用盯着我的表情来揣度我喜欢听什么。”朗推开他的脸,“你说过我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怎么?你觉得我看不透你吗?”
明缜撇过脸,骂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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