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自己能改变吗？”
“现在就怂了？”
温玉被顾君寒问得哑口无言，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我……我不知道。”
“我给你的卡，不是摆设。”顾君寒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男人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一张新的黑卡，放在桌上，“小宝，把下面所有商品都拍下来。”
温玉震惊地抬头，“可是……那是你的钱。”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声音骤然安静。
“我说过，要学会借力打力，借势打势。”
顾君寒下颌线清晰利落，喉结突出，垂着眼眸，随意摆手。
旁边的手下会意，“温少爷，请吧。”
温玉握着那张冰冷的卡片，慢吞吞地下楼。
他很乖，很听话。
当温玉再次出现在一楼大厅时，还是有点畏畏缩缩的样子。
“起拍价两百万。”
“三百万。”温玉闭着眼睛举牌，声音不大。
“五百万。”温玉再次举牌，直接翻倍。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
温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肆意挥霍着金钱，感觉好爽。
无论是古董瓷器，还是珠宝钻石，只要温玉看上的，都好像能拍下去。
刚才那些嘲笑他的人，表情渐渐从戏谑变成了震惊。
“这……温玉哪来的这么多钱？”
“那张卡……难道是传说中的黑金卡？”
何婉月坐在不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
温玉举牌拍下今晚的压轴拍品，一颗价值连城的粉钻的时候，何婉月坐不住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温玉面前，“温弟弟，拿不出钱可是很丢人的，你要是实在想要，求求姐姐，姐姐说不定心情好，就帮你付了这单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温玉缓缓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卡片，动作有些生疏，但的确招人晃眼睛，“何小姐....我有钱。”
何婉月脸色青红交加，“你哪来的卡？沈家给你的吗？”
温玉微微挺直了肩膀，羞红了脸，“反正跟你没关系。”
何婉月脸色僵硬，“行，你等着温玉。”
何婉月气急败坏地出去，温玉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他身上吃瘪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好厉害。
顾君寒在二楼的包厢里，旁边人拿起平板播放着温玉的举动，他眼底的阴郁散去，“还将就。”
温玉再次回到顾君寒那里。
二楼包厢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楼下隐约传来的惊叹与议论。
顾君寒倚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身边那些人都下去了。
只剩下温玉。
温玉警觉，怎么那些人都走了。
“顾......”温玉叫他，“顾君寒。”
顾君寒看着温玉一点一点靠近，像那只快要喂给鳄鱼的兔子，可怜单纯。
“谢谢你。”温玉停在他腿边，弯腰低头。
温玉以为顾君寒会夸他。
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开口。
“把那边的尺子拿过来，温玉。”
温玉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声音软软的。
“你是要打我吗？”
顾君寒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温玉下意识地往后退。
男人看他不动，语气变得很严厉。
“之前告诉过你，要是你被人欺负，你不反抗，我就要好好教导你。”
“怎么？不需要我了？”
温玉不情愿，下意识地反驳，“可我反抗了啊，所以不需要惩罚。”
“哦？”顾君寒伸出手，为温玉挽起衣袖，“小宝是按我的意思做到了，可这样不行哦。”
男人温柔得诡异，“我让你花钱，是让你学会用权势压人，是让你把尊严踩在别人脸上，而你，”
顾君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用的是我的钱，不用我教你的手段，这算什么报复？不过是仗着我的势，像一只被主人撑腰后，才敢对着仇人龇牙的小狗。”
温玉的脸颊瞬间涨红，羞恼与委屈交织在一起，他害怕了。
“温玉，把它拿过来。”顾君寒看向那边冰凉凉的尺。
（注：尺，是衡量工具）
温玉慢慢地过去。
他颤抖着把尺子递到男人面前，低着头，“给你。”
顾君寒接过。
男人看着他的掌心，然后，毫无预兆地，用侧面打了过去。
“这只手，刚才举得很高，喊价也很响亮。”
一声脆响。
疼痛并不剧烈，却带着极强的羞辱意味。
温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里蓄满的泪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顾君寒松开手，任由温玉捂着发红的手掌后退。
“哭什么？”
温玉死死咬着下唇，把那声呜咽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捂着被打的手掌，“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没有不反抗，我举牌了，我花钱了，我让何小姐生气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就打了一下，温玉就委屈了。
“我不是小狗……”温玉哽咽着，“我是温玉……你的朋友……”
顾君寒慢条斯理握着尺，“小宝，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能有耐心的教导你。”
男人强行将温玉的手掌摊开，
掌心已经泛起了一片红，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下去了。
温玉下意识地又想缩回手，却被顾君寒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
身体发软，自己滑跪下去了，地面铺满了地毯，温玉看着自己的手，红痕上瞬间浮现出更深的淤青。
几下
就这样了。
让温玉疼着说不出口。
温玉声音破碎不堪。
“别打了……别打了……顾君寒……”
温玉哭得鼻尖通红，泛着一层可怜的粉色，“我不该……不该让你失望……”
顾君寒看着他跪在地毯上哭得浑身发抖，眼底愈发浓稠，温玉一只手放在身后，好几次都不老实，往回缩。
“想蒙混过关，既然手不听话，那就换个地方长长记性。”
第33章 “爹味？”这是在说他老吗？
顾君寒忽然伸手扣住温玉的腰，将脆弱的后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你不要打......”温玉惊恐地想要挣扎，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身后，却被男人轻易地遏制住。
手掌毫不留情地落下。
“啊/”
温玉疼得惊叫出声，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眼泪瞬间决堤。
“呜……疼……”温玉哭得喘不上气，两条腿软得几乎跪不住，只能死死抓着地毯的绒毛，“顾君寒......”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之下颤抖的肌肉被他微微捏了一下。
温玉白皙的皮肤此刻已经如同枫叶到了秋天。
留下。（6）
“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坐椅子啊。”
温玉抽噎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特有的娇憨，“我保证……以后谁欺负我，我都用钱砸死他……”
顾君寒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伸手，将温玉从地上抱起来。
温玉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皮肤上的红肿隔着裤子都能看出来。
“温玉，不哭了。”顾君寒的语气像是做完这一切后的平息。
温玉趴在他怀里，小声地应了一句。
“不要再打那儿了，顾君寒，我不是小朋友，以后能不能换个惩罚。”
“我知道让你生气了，我会认真学会这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混着泪水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
顾君寒手指抚摸着温玉的耳垂，这种亲密程度像极了一对恋人，“小宝，我二十七了，你才18。”
“对于我来说，你算个孩子。”
“温玉，作为朋友，我想让你得到一次教训，不想看见你受人欺负不吭声。”
“如果你一成不变，我会觉得自己没用，教不会你。”
可迟早有一天，温玉你还是学不会，那只能把你关起来。
保护你。
“不是的，是我太笨了。”温玉摇着头，之前的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是我太笨了，学不会……给你添麻烦。”
温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红肿的手，羞耻感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别说自己笨。”
顾君寒指腹揉按着他后脑勺的发根，“小宝，你只是没有人来教你。”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玉眼眶发酸，顾君寒轻声哄着他。
“我比你多出了整整九年的人生。”
“阅历，知识，甚至是人脉，都是我可以给你的。”
“理应让我来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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