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乖乖点点头，“你要送我去吗？”
会提要求了。
顾君寒心里很满意，“可以。”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混合着高档香氛的味道，温玉刚一下车，后颈像是被毒蛇缠绕，他回头，发现顾君寒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温玉走进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区域，灯光打在精致的皮具和珠宝上，温玉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生怕碰坏了什么昂贵的东西。
顾君寒迈着长腿跟在后面，目光沉沉地锁在他身上。
“你怎么不走？”
温玉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指了指前方，“谢谢你送我……我自己逛就好。”
不出几秒，商场的总经理满头大汗，西装革履却显得有些狼狈，他在看到顾君寒的瞬间，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顾君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无聊，看看工作。”
总经理唯唯诺诺地应着，挥退了想要跟上来的保安，自己则远远地坠在后面。
温玉看着这一幕，大脑有些宕机。
看看工作？
他清澈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视线在顾君寒棱角分明的脸和远处点头哈腰的经理之间来回切换。
“你在商场工作吗？是做什么的？卖衣服的吗？”
温玉有点胡乱说话，顾君寒一个掌控着两大洲的经济命脉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小员工。
男人原本淡漠的脚步猛地一顿。
空气瞬间凝固。
身后的总经理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顾君寒缓缓转过身，那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寸寸刮过少年无辜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啊，卖衣服的，所以能为我加个业绩吗？”
“好啊，”温玉越想越不对，他摇摇头，“那为什么你有那么大的房子？”
“租的。”
“那家里的全镶嵌的钻石的马桶呢？”
“也是租的。”
“那那个之前我听你家里说，你是杀人如麻的黑势力呢？”
“我们在玩剧本杀。”
顾君寒撒谎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像是逗弄猫儿般。
“你家不是有佣人吗？这个怎么解释？”温玉又问。
一旁的商场总经理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自家那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大老板，此刻正在装穷！！！
总经理心领神会，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把腰杆子一挺，故意板起脸，换上了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势利嘴脸。
“顾总，你以为你是顾总吗？”
“不过破产了，什么排面都是租的，好好去卖你的衣服！”
温玉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得溜圆，顾君寒太可怜吧。
可明明看见他手机都是镶嵌金边。
算了算了，手机应该也是租的。
温玉强行掰正。
温玉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顾君寒身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瞪着总经理，吼道，“你不许欺负他！”
顾君寒在旁边角落笑了。
这都能相信他，要是强.了他，还会不会相信，我只是蹭蹭。
“行了，你下去。”顾君寒对着总经理说话。
总经理冷哼，似乎还在装，“行，你去工作吧。”
温玉被顾君寒骗到服装区。
刚一进店，冷气混合着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
店内导购小姐们穿着精致的制服，看到顾君寒那张脸时，眼睛瞬间亮了，刚想迎上来，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们自己看，别跟着。”
导购们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收银台后面。
温玉径直走向了挂满裙子的区域。
“这……这是女装区啊！”
温玉看着那些轻纱曼妙、蕾丝层叠的裙子，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脚步也开始往后缩，“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没带错。”顾君寒随手取下一件纯白色的吊带长裙，眼睛在少年身上比划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起来，“这件很适合你。”
温玉觉得后脖发凉。
“我不穿这个！”他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想跑。
顾君寒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了回来，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温玉的鼻尖，“一件裙子，我的提成会很多的。”
“你帮帮我吧。”
温玉回过神，“真的会提成吗？那我帮你，以后我们就不要靠太近了，我们可是纯洁的友情。”
“行。”顾君寒靠在试衣间门口的墙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手臂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我在外面等你。”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被轻轻拉开。
少年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件纯白色的长裙穿在他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收腰的设计勾勒出他的腰身，裙摆垂落在脚踝。
这裙子像是专门照着他的尺寸做的。
温玉那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却更加强烈了。
“怎……怎么样？”温玉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顾君寒直勾勾地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很美。”
“这件我要了，不，这一整个系列的，我都要了。”
温玉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他：“不是我买，给你冲业绩吗？”
“而且你不是说只买一件就好了吗？”
“是啊。”顾君寒轻笑一声，“可我改主意了。”
你是我的业绩，我要把你买回家，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温玉白嫩的大腿映入顾君寒的眼中，男人垂眸，温玉被他盯着浑身不适。
“顾.....顾”
温玉叫他的名字，顾君寒贪婪地望着少年的腰腹。
而后男人冷淡地开口，“温玉，”
“这件太保守了。”顾君寒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腰腹遮住了不好看。”
男人招手叫导购人员过来：“给他再试试那款。”
顾君寒指向的方向是一件露出腹部的上衣加短裙，短裙很短，只是遮住臀部。
温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这次反应太慢了。
顾君寒那股随心所欲的样子，不像是破产。
他被人逗弄着玩了。
温玉死死抓着顾君寒衣袖，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骗我，你没有破产，故意让我穿裙子。”
顾君寒被识破，男人不恼，“被你发现了，要是你拿起我给你的卡，去把这些衣服都买了，我可以不让你穿这件。”
顾君寒强势霸道，他希望温玉学会用他的钱，喜欢他的钱。
然后被他养废了，离不开他。
“你们霸总都是这样对待朋友的吗？”温玉问道。
“可是今天是我生日，你也没有准备礼物，”顾君寒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我开心一下不行吗？”
温玉没有把卡带在身上，他无辜的看向顾君寒，“卡，在我家里。”
“那太可惜了，小宝。”顾君寒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要不，就穿来看看？”
温玉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快要哭出来的感觉，“我不想穿，太丢人了。”
顾君寒眼见温玉委屈巴巴，声音温柔，“好啊，手机里有我联系方式，不想在外面穿，回家发照片给我看。”
“包起来。”顾君寒吩咐道。
温玉没办法拒绝，好像朋友之间就该坦诚相待，感觉这个顾君寒做为朋友实在是奇怪。
城里人会让朋友穿裙子给他看吗？
顾君寒家的房子很大，比温家老宅大了十倍不止。
温家是豪门，那么这个男人就是财阀了。
第12章 小贝壳
温玉回到温家，他将自己的门反锁。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vx对话框停留在顾君寒的头像上。
“拍给我看，每一件。”
温玉看着这些清晰的字，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向了那个巨大的落地镜。
少年颤抖着手，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第一件是紫色的蕾丝裙。
冰凉的布料贴上滚烫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裙子下面藏着少年人单薄的身体，此刻却被这紧身的裙装勾勒得一览无余。
既脆弱，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淫靡。
温玉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拍摄键上，犹豫了很久，才闭着眼睛按下了快门。
“咔嚓。”
照片发送成功。
太羞耻了，他们是纯洁的男男关系吗？
温玉没见过打包的这件衣服，他只知道，当时拿了有六个袋子，可是到自己手里有七个。
紫色蕾丝，让他很羞耻，甚至说是抗拒，因为还附带了一个蕾丝眼罩。
温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房间内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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