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又迟疑了，要是一直这么强调，佟然会不会觉得是他在嫌弃他啊？
最后版本确定下来，只是将原本的好兄弟之间的举动变得不那么好兄弟，应该就可以了吧？
于是从第二天起，秦林开始了一场刻意的“疏远计划”。
清晨，秦林起得最早，往常他会给佟然把洗漱用品准备好，这样佟然可以多躺两分钟，但是这次他没有再给佟然提前准备，台面上只摆着自己挤好牙膏的牙刷，听着身后佟然靠近的动静，他硬着头皮假装没听见，余光注意着佟然的表情，担心对方会不会察觉到他的疏远而掉眼泪。
要是哭了他怎么哄？哄还是不哄？毕竟佟然醒了就断片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秘密，秦林又不好戳破，但是佟然脸皮薄恼羞成怒。
然后他看着佟然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嫩粉的舌尖若隐若现，迷迷瞪瞪的拿过自己的牙杯洗漱，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今天和往常有什么区别一样。
也没得到软乎乎的道谢。
秦林捏捏拳头，觉得可能是佟然没反应过来。
看着佟然往书包里装书，秦林就抱胸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主动上前帮佟然收拾，也没有主动帮佟然拿书包，在佟然就要这么背着书包走了的时候，秦林把伞递给佟然：“今天要下雨，记得拿伞。”
佟然接过伞，仰着小脸，冲秦林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谢谢秦林呀。”
秦林把到了嘴边的“以后自己记着看天气预报”又咽了回去，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上课的时候秦林故意没有坐在佟然旁边，而是中间隔了一个伍仁，他有些担心的想着，自己这么疏远的举动会不会太明显了，佟然会不会很伤心？佟然那么喜欢他，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林想了想，觉得今天已经完成了两个疏远计划了，也不用急于求成，便准备和伍仁换个座位，然后看到佟然和伍仁聊的眉开眼笑的，脑袋都凑一堆去了。
秦林板着脸坐直，觉得疏远计划还会可以进行的，可以在佟然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一切回到正轨。
嗯，就这么做。
今天佟然已经被他疏远了三次了，应该维持一下表面的和平了，秦林就去给佟然买奶茶喝。
买奶茶时，他把熟记于心的佟然的口味故意忽略，买了大众口味的奶茶，也不再熟练地撕开吸管包装、稳稳插进杯口递给佟然，再顺便帮他拿着，而是将吸管和奶茶一起推到佟然面前，示意佟然自己喝。
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然的拿过奶茶，小口小口吸着。
秦林看着佟然喝完奶茶，没有喝不完剩给他的，他目光盯着被佟然咬的扁扁的吸管，有些失落。
佟然有兼职，往常秦林会顺手帮他把衣服收了，再叠好放在衣柜里，但是既然要不那么亲近，秦林这次没有顺手，阳台的风吹鼓了佟然的衣服，他路过时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身进了屋，任由衣服在晾衣绳上晃荡。
收衣服也太亲密了，不合适。
等到晚上打游戏的时候，秦林头一次没有和佟然两个人双排，而是喊上伍仁和周嘉，四人组队让氛围不是只有两个人时候那样，容易那什么。
但是游戏还是打的很快乐，佟然打游戏技术一般，伍仁就跟在他旁边保护他，周嘉技术稍微好一点，也跟在佟然旁边，就剩下秦林一个人扛着枪站在旁边，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伍仁说：“然然，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游戏了，秦哥也舍得丢下你，来，五哥带你赢！”
佟然眼睛亮晶晶：“嗯嗯！”
秦林：……
虽然疏远计划进行的很艰难，但是在秦林持之以恒的温水煮青蛙后，终于寝室的人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秦林的态度了。
至于中间那些争吵（秦林单方面对佟然说讨厌他破防）、佟然和秦林冷战（秦林试图缓和无果）、佟然和秦林势同水火（秦林嘴贱不会哄人）就不用再提，反正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佟然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他愣愣地眨眨眼，看着秦林的脸。
既为自己当时干的事感到尴尬，又为事情的真相非常茫然。
从大一入学的时候，秦林就对他多有照顾，佟然也没多想，只把他当成自己好兄弟，虽然觉醒成为了魅魔，但是佟然也就只把秦林当成美味的食物，现在秦林说出当初的真相，佟然非常茫然。
他喜欢秦林，吗？
佟然摇摇头，下意识解释：“我那个时候应该只是觉醒了，肚子饿了想吃饭而已。”
秦林一愣：“觉醒？”
佟然乖乖点头，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了，秦林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不至于把他抓去切片。
“我十八岁那天应该是觉醒成魅魔，所以才会发热的。然后因为第一次觉醒没有能量补充，你又很香，所以我想补充能量。”
秦林觉得有什么东西将会让他难以接受。
他听到佟然慢吞吞的解释。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魅魔，成年后就变成这样了，而且我没法吃普通的饭了，必须要吃液体才行。”
佟然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秦林：“你的味道是我闻到最香的。”
佟然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心尾巴，垂头丧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收不回去了，我不会要一直这么生活吧。”
佟然越想越害怕，都要哭出来了，干脆都老实交代了。
秦林宛如晴天霹雳，不可置信的看着佟然无辜的小脸。
粉粉的，因为眼泪汪汪的样子所以眼尾泛着薄红，鼻尖圆翘，贝齿咬着下唇，又漂亮又可怜的模样，能让人心都软了。
可是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接近他是为了报复他，想要掀开裙子吓死他，结果后来因为能吃饱肚子，所以把他当储备粮。
居然不喜欢他？！
秦林不相信。
这不可能。
第90章 摸摸魅魔角
秦林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凝出水来，黑沉的眼眸沉沉锁着佟然，眼神锐利得像要将人拆骨入腹。
佟然被吓得炸毛，后脊窜上一阵寒意，漂亮的魅魔尾巴死死缠在大腿上，小心翼翼的问：“你、你怎么了呀？”
秦林齿间咬得发紧，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没什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已散了大半，甚至还扯出一抹极浅的笑。
没事，佟然肯定是喜欢他的，只是胆子太小，害羞，连表达心意都要藏着掖着。
先前佟然说“最喜欢哥哥呀”的话他还截图放在加密相册的呢，证据在这，造不了假，这么一想，心头的闷火竟真的熄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佟然身上，眉头又重新蹙起。佟然的魅魔特征还没收回去，头顶柔软的黑发间立着一对黑紫色的小角，泛着细腻的光泽，背后的蝙蝠翼收拢着，薄如蝉翼的翼膜透着淡紫，最显眼的是那条尾巴，细细长长的，尾端那颗饱满的爱心随着呼吸轻轻晃，勾得人心头发痒。
这模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看那肯定是很美妙的，特别是在一些时刻，可要是一直收不回去，佟然以后怎么出门？
秦林敛眉，围着佟然转了两圈，视线在那对小角上反复停留。迎着佟然满是期待的眼神，他放柔了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宝宝，我可以摸摸你的角吗？说不定能找到收回去的办法。”
佟然眨了眨眼，虽不明白摸角为什么能解决问题，但看着秦林认真的模样，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可、可以呀。”
秦林咽了咽口水，指尖轻轻碰了上去。那触感微凉，滑溜溜的，像上好的黑曜石，却又比石头多了几分温润。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目光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落在角尖，惹得佟然猛地往后缩了缩，耳朵尖都红透了。
“好、好了没有呀？”佟然的声音带着颤，杏眼里蒙了层水雾，粉唇微微张开，一点嫣红的舍间不经意地露出来，看得秦林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魅魔的角本就敏感，哪是随便摸的？更何况他的魅魔角还没完全长大，自然更是民敢，下一秒佟然就软了腰，午夜一声。
秦林赶紧收回手，眸色深了深，压下心头的燥热，又把目光移到那对翅膀上。蝙蝠翼收拢时贴在背上，像两片精致的紫纱，他忍不住想碰，手指刚伸出去，就见佟然猛地扭过身子，尾巴尖挡在翅膀前，水润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警惕。
“不能摸翅膀！”
佟然拒绝。
翅膀比魅魔角还要民敢，秦林的手掌又粗糙，肯定会疼的。
“不能摸吗？”秦林眼底闪过一丝可惜，却也没强求，只是目光又往下移，落在了那条尾巴上。
尾巴又细又长，光滑柔韧，尾端饱满的爱心随着佟然的呼吸轻轻晃，让他想起之前偶尔出现的幻觉，现在看来可能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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