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拍得很清楚，就是同一个人派送的，没有什么中途忽然被替换的可能，月湖湾的安保严格，陌生人也不是那么好进来的。
所以，要么快递小哥在说谎，要么就是他真的被控制了。
无论哪一种，至少见面没有错。
明明事情有了头绪，终来却也没有多高兴。
二人从物业办公室出来回家，他叹道：“快变成侦探了。”
系统派给他的任务，几乎都是直面鬼的，不出意外的话，都能一次性解决完，就算中途遇到问题没有头绪，也不外乎就是厉鬼作祟，处理掉鬼怪也就好了。
这还是头一回儿，直播都播完一茬了，时间过去了大半天，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要不是系统任务里明晃晃写着“消除阴煞影响”，让他确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作祟，他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任务、能不能完成了，即使任务本身只有B级，算不上非常难。
岑非云也没遇到过这么弯弯绕绕的事情，显然他也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事情，心情和终来差不多。
今天还没过完，两人却都经历了不少事，都已经挺累了。
早上的净化大坛恐怕消耗了岑非云不少精力，虽然他不怎么表现出来，终来却也能看出来他脸上有轻微的疲惫。
他自己也挺累，本来今天就起得早，又东奔西走到处跑了一圈，又逢午后最热、让人最提不起劲的时间，现在一下子心头松下劲来，更是困倦得眼皮打架，忍不住打哈欠。
和快递小哥约的时间是晚上，头发和粉末的鉴定结果也不会那么快出，左右现在也想不太出来还能做什么，终来干脆把人拖过去午睡了。
不过也许因为事情没有解决，思绪混乱，即使很困，终来也睡不太着，反而越躺越烦躁。
屋里空调正常开着，温度适宜，他却怎么都不舒服，因为顾及到岑非云可能睡着了，也没敢怎么翻身，实在是难受得要命，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直到岑非云忽然伸手过来抱住他，动作顿了一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皱眉道：“你发烧了。”
第263章 古怪的快递（九）
终来迷迷糊糊眨了眨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岑非云话里的意思。
而岑非云也没指望他回应，起身去外面找了医药箱，回来给他量体温。
终来这才发现岑非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也许他自己中途确实睡过去了一小段时间，只是因为难受没感觉，竟然没发现。
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五点，接近傍晚的时间，躺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38.1度，”岑非云看了看温度计，“起来去医院。”
还真的烧起来了。
终来摆了摆手，叹气道：“算了，现在这时候门诊都关了，这温度也没必要跑急诊。”
他清醒了点，意识到自己下午辗转反侧的难受是生病，只是如果发烧是因为中招了，那去医院也没什么用，无非就是反反复复退下去又烧起来。
岑非云不知想到了什么，虽然不太高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给他翻来了退烧药——好在终来平时习惯性在家里放了些常备药，也不用再出门买。
终来现在虽然难受，却也睡不着，疑问缠在他心头下不去。
他对岑非云道：“我以为必须要血滴上去，那个恶咒才算是成立。”
岑非云说：“按理说是这样。”
但终来在接触那些东西的时候很小心，不应该中招才对。
岑非云问终来要了那张临摹符文的纸，纸上的笔迹没有变化。他似乎是觉得自己错看了，把符文拍照发给了别人，然后开始发消息。
终来想了想，没有向其他受害者说明自己的情况，当下要是把他也中招的事情说出去，保不齐会引起恐慌。
他心下还是烦躁，有些迫切地想知道那些东西的鉴定结果，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岑非云那边，在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开了免提让终来也能听到声音。
终来还以为他又去找师父了，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竟然是李沉舟。
不过想想也对，凌虚道长毕竟还在休养，也不能真的这么折腾老人家，既然师兄回来了，不找他找谁。
但遗憾的是，李沉舟也认为这些符文是乱画的，行文间毫无逻辑可言。
即便终来在临摹过程中可能有些错误，但是整体上大差不差。
岑非云提起终来没有被割破手指、但是依然开始发烧了的事情，对面的人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或许是体质的问题，也有可能和其他人触发的方式不一样。”
终来天生的体质虽然不算偏阴，但是毕竟经历了三年前那一遭，被系统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拖回来，本来就不能算个正常人，即使身体上已经通过修炼有了大幅度的改善，可他本来就对阴气之类的东西相当敏感。
由此，要是说因为这个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影响……倒也不是没可能。
吃了退烧药后，药效逐渐发作，终来头没那么疼了，但听到这话，想到自己的情况，又想叹气了。
——要真是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挺倒霉的。
外面的天色开始变化，太阳西沉，晚霞出现在了天上。
系统的事情不能告诉李沉舟，所以电话这边的两人在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同时陷入了沉默，让李沉舟一头雾水，还追问了一句有没有其他线索。
至少现在是暂时没有了。
岑非云答完，正要挂电话，终来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唰一下伸手按住了岑非云示意先别挂，接起了电话。
来电的是程硕，语气当中带着说不出来的疲惫，张口就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不知道算好算坏，你想听哪个？”
终来：“……好消息吧。”
他也开了免提，岑非云先前已经向李沉舟描述了大概的情况，所以人也没多问，安静地听着。
程硕：“好消息是，粉末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是指甲。”
终来一愣：“指甲？”
程硕：“而且经过DNA对比，基本能确定和头发来自于同一个人，只是找到这个人还需要一点时间。”
头发、指甲和符咒，真是齐全了。
终来道：“那不好不坏的消息呢？”
程硕：“你不先问坏消息吗？”
终来不想问，也不是很想听。
程硕沉默了一下，答道：“你送来的那个空白的黄纸……其实有两层。”
此话一出，终来立刻瞪大了眼睛，心里终于想通自己错过了什么，而岑非云同样是如此，两人惊愕又了然地对视了一眼。
“因为你之前说过，上面的笔迹会消失，拍照也没有用，所以在发现的当下，我们立刻让人临摹了。”程硕道，“不过……到现在为止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笔迹也没有变淡，我把原件和临摹都发给你，你们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着，终来的手机震了两下，程硕发来了消息。
他点开看了看，黄纸还是那张黄纸，上面画着的符文看起来却比先前的鬼画符正常许多。
岑非云也过来看了一眼，眉毛微微蹙起一点，却也不是很惊讶。
他应该看出来这是什么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又发给李沉舟看了看。
李沉舟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开口道：“借命符。”
不出所料。
借命，借的既可能是寿命，也可能是气运。
不知究竟是谁——多半是头发和指甲粉末的主人，盯上了这些和他同日出生的人，想从这些人身上窃走“命”，至于是哪种“命”，现在还不得而知。
终来现在生气归生气，竟然还生出了一点哭笑不得的情绪，心道借命借到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头上了，也不知道对面在想什么。
程硕这边也听到了“借命符”这东西，不过他也跟着终来他们经历了几遭，也算是见过世面，没怎么表现出惊讶来，也没问还有谁在场，只是继续道：“还有个坏消息，我现在能说了吗？”
终来：“你先别说，我刚才就想问，怎么结果出这么快？你忙完了？而且你那边……是不是有点吵？”
自打电话一接通，终来就能听到程硕那边的嘈杂声，背景音相当混乱，显得程硕的声音格外稳定。
“因为是鉴定科加急做的。”程硕道，声音稳得像是没招了，“这就是坏消息，我们这里闹鬼了。”
第264章 古怪的快递（十）
终来：“……啊？？”
岑非云：“什么？”
程硕那边，背景音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尖叫和谩骂，他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这里闹鬼了。”
李沉舟隔着两层电话听不太明白，毕竟他不认识程硕，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里，疑惑地问了一句：“哪里闹鬼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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