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不敢继续逗了——保不齐以后还得这位来救命——赶紧改口：“开玩笑的，等我出去请你吃饭，有什么需要就找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努力。”
岑非云：“木牌与我的桃木剑同根同源，谁找你要都别给。务必随身携带，不要遗失。丢了你要赔个更好的。”
终来笑了。
但只笑了一秒。
因为系统发布任务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第17章 非强制任务
终来崩溃出声：“你知不知道人是要休息的啊！！”
系统充耳不闻：【常规任务已触发！任务名称——】
终来：“拒绝！拒绝！不接！不是强制任务不是紧急任务，我能拒绝的吧？”
系统滋啦了几声，给他反馈：【任务已拒绝。可选择重新接取。】
终来松了口气，往后一躺，安详闭目。睡眠中途大概有护士进来给他拔药瓶，依稀记得是个年轻女人，见他睡得太沉还担心地把人叫醒。
他当时迷迷糊糊醒来应了一声，对方才放下心，提醒他注意休息、记得吃晚饭。
不过终来半梦半醒间，隐约看到那护士形容憔悴、脸色很差，看起来比他还累得多，具体的他记不清了。
——当然，终来也没起来吃晚饭，睁眼一看时间，晚上十点整。
他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又把系统叫出来问了一遍：“我确认一下，这个新任务我确实可以不接的，是吧？”
系统：【是的。】
终来安心了，迟钝察觉到感到腹中灼烧，他算算才发现自己上一次吃东西还是昨天中午，一下子空腹快三十小时，后知后觉的饥饿感涌了上来。
他摸过手机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外卖可点，又想到什么，赶忙拉出聊天框去找岑非云：“生人不能直视阴差，那我昨天给拍进去了，观众隔着屏幕看会出问题吗？”
岑非云回得很快：“没事。”
岑非云：“你没看回放？”
终来：“我看自己的回放干什么？”
对面不再回复，终来就去找回放，没想到居然有人专门把这一段截了出来，标题《阴差现身抓恶鬼》。他心想这些人真是不怕死、一点忌讳都不讲——再转念一想，都看他这种灵异直播了，还有什么好讲。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哪怕在前面多个幻境场景不停转换的时候，直播画面都没出过问题，一直到岑非云做法都清清楚楚，却偏偏赶在灰白雾气出现的一瞬间，骤然黑屏了。
录屏里的实时弹幕稍有延迟，一半在为事情的真相震惊，另一半发了一串问号，直至一切都恢复正常时，画面才重新出现。
终来找了好几个切片，又去看全过程回放，确认这一段的确是黑屏了，才感叹道：“真神奇，电子设备拍不到阴界的东西吗？”
系统：【不是，倒不如说大部分人只有借助电子设备才看得到。】
终来：“……啊？”
系统：【因此，直播是很好的赚取人气功德的办法。】
终来：“啊？？你在催我接任务？？”
系统不接话：【不过阴差是特殊情况，不在“鬼怪”范围内，拍不到的。】
终来：“你能不能直接说最后一句，前面那一串是什么意思？你非要我爬起来干活吗？”
系统锲而不舍：【宿主可以先查看一下任务详情——】
终来：“不看，你下线。”
系统不说话了，不知为何，终来竟然从它的沉默里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委屈。
但终来心硬如铁，说要休息那就必须休息，他想继续点外卖，翻了半天却发现开门的店铺不多，或者不在配送范围内。
这才刚过十点，终来看定位，这医院又不在郊区，心想不应该啊。
病房里是找不到吃的了，外卖也点不着，终来决定出去看看。他以前来这家医院看病，记得住院部一楼是有便利店的，应该不至于这时候就关门。
他出了门，走廊上亮着灯，极其安静。仔细看墙壁和灯这些设施，都有些老旧。
终来看了眼自己的门牌号，是312，走廊上的最后一间。这里病房不算多，入住率大概也很低，他一路上看病房外的门牌，只有极少数几间住了寥寥几个人，现在估计都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护士站设在电梯口，大概因为是夜班且入住率低，只有一个护士在那里，手上拿着记录本站着，似乎正要出来巡查。
那护士很年轻，终来认出她就是傍晚帮自己拔药瓶的那位，再仔细看她神色，竟然比那时候还要难看几分。傍晚还能说只是憔悴，现在却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站在那里，俨然是一株枯槁草木。
终来在距离护士站两三步的地方停住了。
护士似乎是觉得头疼，眼睛闭着，眉头紧皱，一手用力按揉太阳穴，全然没发现有人走过来。
她身上缠着一层黑灰色的雾气，黑雾聚集在她的四肢和肩膀上，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死气沉沉，脸色差得几乎不像活人。
阴气仿佛已经渗入了她的身体，终来感觉到胸口挂着的木牌正在发热。
——那绝非是普通阴灵带来的阴气，那是厉鬼生出的怨气和戾气。
护士总算看到了终来，一愣，勉强扬起嘴角笑道：“醒了？有什么事吗？”
终来也冲她笑笑：“饿得睡不着，我记得医院有个便利店，现在还开着门吗？”
护士点点头，又提醒道：“不过这里是老住院部，便利店在主楼那边，离得很远，真要去的话容易迷路，我帮你联系店员送过来？”
终来摇头拒绝，说自己也想出去透透气。
护士欲言又止，似乎觉得现在太晚，不是很赞同他出门——不过看他没什么大碍，又想到他只是因为精力不济住院，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嘱咐他别在外面逗留太久，尽快回来。
终来道了谢，和护士擦肩而过的刹那，沉下了脸色。
他没选老旧的电梯，拐进了步梯。楼道里的感应灯在他走进去的那一刻亮了起来，墙根逃生通道的标牌发出幽幽的绿色荧光。
终来站在楼道口，深吸一口气，叫出了系统：“任务详情。”
系统应声而出，感应灯忽的闪了闪。
【常规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住院部夜班守则】
【任务等级：B级】
【任务详情：护士顾小许最近总觉得自己很倒霉，精神状态不太好。或许老师留下的笔记能帮她？】
【任务目标：保护顾小许活到天亮，探寻《夜班守则》背后真相。】
【任务剩余时间：无（非强制性任务，可选择拒绝）】
【任务剩余可接取时间：25分钟48秒。】
第18章 住院部夜班守则（一）
终来捏了捏鼻梁：“要直播？”
系统给了他肯定回答，随即继续播报。
【人气功德任务要求：开启直播，累计观看人数≥2000，正向弹幕≥200】
【任务奖励：功德500，可兑换寿命50天。】
【拒绝惩罚：无】
【失败惩罚：扣除寿命50天。】
终来叹了口气：“现在是所有任务都有失败惩罚了？”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问他：【是否接取任务？】
终来：“接取。”
他朝楼下走，二楼没有护士守夜，一楼设了总护士站，放了没盖盖子的保温杯，热气从杯子内冒出来——看来这一层有人。
终来问：“刚才那个护士就是顾小许？”
系统：【确定任务目标。是的。】
终来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没有马上回到三楼去。
刚才显示的任务剩余接取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也就说，至少在这二十五分钟内，顾小许暂时不会有事。
终来走到外面看这栋老楼，楼内一共就四层，整栋楼都被淡淡的阴气包裹，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毕竟医院这地方本来就特殊。
——不过，其他楼层先不说，三楼绝对不正常，那一层的阴气几乎要凝成纯黑色，即使在夜色中也格外显眼。
或许是因为岑非云留下的木牌，终来在楼内、在病房里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甚至没有在走廊上看到阴气，要不是见到顾小许，他大概都不会觉得三楼有什么问题。
他回到楼内，站在总护士站边朝走廊看了看，没看到人，可能在查房。
一楼的病房不多，还有药房、收费处、观察室之类的地方。
护士站没什么特殊的，比三楼那个要大很多，旁边墙上贴着名单，值班的护士名字后面会贴“在岗”的牌子。
整栋楼夜班只留了两个护士，一个是顾小许，另一位姓王，看照片比顾小许大很多。
除去值班护士名单，墙上还有一张用KT板打印制作的值班守则，从上到下一共十二条。
任务名称叫“住院部夜班守则”，终来仔细看了看这块泡沫纸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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