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非云还没跟他细说过这些事，点点头道：“和702的东西是一样的。”
终来也猜到了，他问：“也要开坛……？”
岑非云又点了点头。
两人都还算平静，反倒是程硕，听到这话，声音猛地拔高一瞬：“还有一样的东西？！”
终来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就住在那里，很稳定。”
程硕看着不太放心，但见到岑非云也是这个态度，就没多说什么。
他虽然在休息，但估计还是挺忙的，并没有久留，预备离开前，找终来要了联系方式。
“我看了你以前直播的回放，还挺感兴趣的。”程硕道，“可惜工作撞时间，总是追不上现场，真希望以后能有现场看看的机会，好想当面见鬼啊。”
终来：“还是别了，不是什么好事——你一个警察，别说这种封建迷信的话。”
程硕笑了笑：“经历了这一遭，无神论者也论不下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他转向岑非云，又重复一遍：“好好休息。”
看来这位也知道岑非云状态不好了。
终来叹了口气，待程硕离开，看向了陶知予：“你呢？有什么事？”
陶知予笑道：“不能只是来看望病人吗？”
终来：“你看着像有话想说。”
陶知予的确是有事，但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段聊天记录，递给了终来。
终来接过来一看，发现居然是沈一鸣。
“这个人从直播后台联系上我，问我能不能找到你。”陶知予道，“我问他什么事，他不肯讲。”
从聊天记录上，沈一鸣大概知道陶知予和终来私底下是认识的——这个在终来的直播间里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没有终来的联系方式，后台发消息也不见回复，于是找上了陶知予。
他不肯告诉陶知予什么，陶知予自然也不会跟他说终来怎么样了。
“不过，他问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陶知予又说，“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城北那边出事了。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这些。”
沈一鸣是五天前联系的陶知予，从聊天记录的确看不出他知道多少，按理说城北的事情不会透露到他那边，但偏偏他的语气和态度又显得很急切。
陶知予道：“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跟你说一下，你之前都没醒，不太好过来。他的状态……”
她看了岑非云一眼，没继续说完，只道：“要是你们有话说，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终来看了岑非云一眼，后者也同时抬眼看他。
沈一鸣的确不太可能知道城北的事情，但他既然是门内人，恐怕多少会听到些风声。
不过，他也不太可能是因为关心二人身体才火急火燎找过来。
那只能是一件事了。
沈一鸣提到过，那个给他黑白符的神秘人，说会再来找他。
第151章 先睡一觉
陶知予也要忙，她把沈一鸣的联系方式发给终来，也知道自己不该追问什么，没有久留。
不过走之前，她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少叹两口气吧，天天这么愁，跟天要塌了似的。”
两个人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剩下终来和岑非云面面相觑，良久，终来先把沈一鸣的联系方式存了起来，没有马上去找人。
左右他联系上陶知予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情了，无论有紧急，也不差这一天了。
不过以防万一，终来还是去看了眼沈一鸣的账号，发现他昨天都还在正常直播，不像是遇到什么太危险的事情。
终来放下心，问岑非云：“所以城北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系统不告诉我。”
岑非云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原本没打算现在就告诉终来事情始末。
终来又想叹气，脑子里闪过陶知予走前开的玩笑，忍了回去，思考片刻正色道：“一个月后还要去开坛净化？”
岑非云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终来：“那你本来是打算一个月之后再跟我说？”
岑非云移开视线，看向终来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沈一鸣的账号界面，答非所问道：“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找他。如果和那个神秘人的事情有关，他应付不了。”
终来想着，现在这种情况忍住不叹气还真挺难的，除了叹气，他一时都想不到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伸手按了一下岑非云的肩膀，摸到了衣物下的纱布，又问：“你现在这样……打算怎么去？”
岑非云往后躲了一下，语气中竟然还有些无所谓：“没伤到筋骨，很快就会痊愈。”
终来又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把那口憋回去两次的气叹了出来。
他轻声道：“他是五天前联系的陶知予，陶知予再怎么慢、也不可能今天才打听到城北的事情。为什么她前几天不来找你，今天等我醒来才过来，你不知道吗？”
岑非云沉默不语。
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终来先前看外面的天气，就觉得阳光格外热烈刺眼。
现在窗帘虽然还是合着的，却还是有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也许是因为吹到了空调风，窗帘微微晃动，那一点点格外明亮的阳光就在陪护床的枕头上若隐若现。
终来说：“现在你人不太清醒，我不问了。”
他拍了拍床铺，继续道：“还早呢，你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再睡一会儿吧。”
岑非云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没事。”
终来没有继续逼着他休息，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如自语般道：“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老跟我生气了……”
这话声音太低，也不知道岑非云听清楚没有，终来就见到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终来一把拽住了他：[系统，给我那个能让人昏迷不醒的线香。]
岑非云猝不及防，因为腿上还有伤，终来拽他这一下用的力气着实不小，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竟然直接被人拽得往后一仰，跌坐在了床沿上。
他惊愕地扭头看去，看到终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凭空出现一支线香，线香无火自燃，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燃烧完毕，香灰轻飘飘落在了被子上。
在线香燃烧完之前，岑非云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困倦和无力感，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睁大了一瞬，可惜来不及说什么，很快就倒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终来把被子上的香灰拂掉——系统出品的好东西，不会留下什么痕迹，香灰在半空中消散了，被子上干干净净。
因为实在是难受，顾小许先前过来取药瓶时，终来请她帮忙把留置针拔走了，今天的药还没挂完，她说傍晚再过来扎新的。
终来想着，幸好提前让顾小许给他把针拔掉了，现在不用顾及药瓶和针头、能够自由行动，不然还真是有点麻烦。
他也没有太多力气把岑非云弄到旁边的陪护床上去，干脆直接把人扶到病床上躺好。
虽然是VIP病房，但或许是为了检查和治疗方便，病床其实也没有比普通病房的大多少，窄窄的一小张的单人床。
现在这张窄窄的单人床上躺了两个成年人，一时间显得格外拥挤，要想不碰到对方非常难。
终来原本想着趁这个时间去找一下陈叔的，可当他正要下床离开时，沉默许久的系统忽然打断了他。
系统道：【宿主，你的余额之前就清零了，因为和岑非云的绑定尚未解开，此次兑换需要的功德值是从他身上扣掉的……】
终来的动作一停：“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系统：【我以为你知道。】
终来：“那你刚才怎么还给我换？不跟我说一下换不了吗？”
系统：【宿主与岑非云的绑定尚未解开，且对方未明确拒绝，不符合“兑换不了”的情况，默认扣除对方功德值。】
终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岑非云，默默放下来掀开被子的手，重新坐好：“算了……反正也是用在他自己身上，取之于人用之于人。”
系统：【宿主若想要解开绑定禁术，需要尽快接取新任务，将自己的功德和寿命余额转为正数。】
终来开始对系统叹气：“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白用他的。等鬼市这次结束，你调一下任务发吧，到时候把这次用掉的功德值直接从任务奖励里扣掉。就当我欠你的。】
系统不再说话。
室内温度正好，终来把被子挪过去一半给岑非云盖上，仔细打量他的脸。
他脸色实在是不好，凑得这么近再看，眼下的青黑更是明显，连在睡梦中眉头都是紧皱着的。睫毛倒是很长，格外引人注目，终来差点手痒想碰两下。
岑非云其实是一个很会打理自己的人，终来只能偶尔在起得早时，见到他相对懒散的样子，因此现在这种场景非常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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