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还是挺累，”她说，“不过医护都这样，我也习惯了，这么干着挺好的。”
终来点点头，见她拿着空药瓶欲言又止，问了句怎么了。
顾小许又回头看了眼门外，现在还是没人。
她神色有几分犹豫，亦有几分担忧，迟疑道：“你和岑……他是叫岑非云吗？你们俩是什么情况？”
终来：“……怎么了？”
“说实话，我觉得进医院的时候，他的情况比你吓人。”她说，“你们两个人都没意识了，好几个警察道士跟着进来，把急诊都吓坏了。”
“他……那时候浑身是血，肩膀和腿上有贯穿伤，这可不是常见的情况。不过他在急救过程中就醒过来了……”
顾小许停下了，她的表情愈发犹豫，像是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终来完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甚至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收尾的，只是想着都结束了，既然系统没说还有什么遗留问题，也就不必一直纠结。
可现在顾小许又提起来，且听语气、像是岑非云出了什么问题，终来也没法再平静地不回想当时的事，他不自觉地开始追问。
顾小许最终还是继续说：“别跟他说是我讲的哦……按理说，受了那么重的伤，醒得再怎么快，意识也多少会有些模糊，但他那时候却非常非常清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他问医生‘终来在哪儿’，但当时急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说不上来，他一下就急了。”顾小许叹道，“立刻就要出来找你，医护一起都按不住他，还是外面陪同的一个道士进来，跟他说你没事、正在休息，他才稍微老实一点，处理完伤口后马上就过来看你，确定你没事后才冷静下来。”
终来：“……”
顾小许说：“我后来也追你直播，看弹幕开玩笑一样嗑cp。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问，就是……你关注一下他，至少劝他先好好睡一觉，我们是一点儿都劝不动。”
“一直守着你病床发呆，自己也不好好休息，中途谁来劝都不走，伤哪能好啊，现在能自由活动完全是因为身体素质强悍。”
“我觉得他……可能最近不是很好，各个方面都不是很好。”
第148章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顾小许还要忙，换完药瓶后没有久留，多嘱咐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终来长久地沉默着，系统大概看不下去，问道：【宿主，你还在思考吗？】
终来：“……不简单，你都会开玩笑了。”
他又尝试坐起来，或许因为力气恢复了些，这次成功了。
起来后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倒是不疼，估计是因为饿的，饿过头胃里都没什么感觉了。
终来问：“怎么进入鬼市？”
系统：【需要信物。】
终来：“类似门票？”
系统：【是的，信物可由系统提供。但活人若要进入鬼市，需用至阴之物遮掩自身气息，且要保护自己不被至阴之物侵袭。】
终来：“你既然这么说，是知道哪里有至阴之物？”
系统顿了顿，给他刷新了任务。
【特殊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古玉】
【任务等级：无】
【任务详情：拾遗斋的老板最近收到了一件古董，但这东西好奇怪，怎么一碰到就浑身无力？老板把古董锁了起来，但他住院了！和这古董有关吗？】
【任务目标：处理拾遗斋老板的问题，得到古玉】
【任务剩余时间：6天】
【任务剩余可接取时间：48小时】
【人气功德任务要求：无，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开启直播，系统会根据实际情况发放额外奖励。】
【任务奖励：鬼市信物】
【拒绝惩罚：无】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取任务？】
终来看了一下任务详情，有些吃惊：“拾遗斋老板……陈叔？”
系统：【是的。检测到此人持有至阴之物。】
终来：“他还因为这个住院了？就在这个医院？”
系统：【是的。】
这是个特殊任务，估计是系统为了让他顺利进鬼市、特意刷出来的，任务奖励就是信物，惩罚干脆没有，人气功德要求也没有，连等级都没有。
终来又看了看任务奖励，问道：“这个信物只有一份吗？”
系统：【是的，但可携带随行者，至多携带三位。】
终来：“接取任务。”
他正想问系统能不能直接指一下陈叔住在哪个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了人走进来的动静。
终来抬头一看，见到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岑非云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
他脸色并不平静，甚至有些怒气冲冲，快步走来，语气不太好，听得出来是强压着情绪：“你接了什么任务？”
终来：“……”
坏了，忘记自己刚给人开权限了，系统播报任务岑非云听得见。
岑非云：“特殊任务是什么意思？”
终来：“不危险，你先别着急。”
他解释道：“你仔细看任务详情，不用和鬼打架，只是去找个东西，也没有惩罚。”
岑非云深深地呼吸：“还可能会有惩罚？！”
终来：“……”
系统：【……】
终来叹了口气，道：“你先坐下。”
岑非云没坐，他掀起病床尾的折叠餐板，把带来的保温桶放上去一一打开，或许因为顾小许先前嘱咐过，他带来的食物不算多，一小份蒸南瓜，小米粥和番茄豆腐汤，相当清淡。
他嘴唇紧抿、下颌紧绷，一言不发地把东西摆开，拿起了餐具。
终来：“……你先坐下，这样站着，我没法好好跟你说话。”
岑非云坐下了，但是他没管旁边陪护的凳子，直接坐在了床沿上，手里还捏着勺子。
终来看着不对劲，意识到岑非云这个架势，是压根没打算让他自己吃东西，这是准备喂他！
果然，下一秒岑非云就端起了那碗小米粥。
终来连忙抬手制止：“等等、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岑非云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沉默几秒后，他竟然说：“不是外卖，医院的饭太难吃，我请人做的。”
终来：“我不是说这个……”
他伸手接过碗放回餐板上：“我们需要聊聊。”
岑非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视线跟着那只碗转移到了餐板上。
终来说：“你那个禁术的事……我知道了。”
岑非云不说话，也不动。
终来：“这不是简单的共享，是我多活一天，你就少活一天，这个禁术必须要解开，我也必须把消耗掉的寿命补回给你。”
岑非云猛一下抬头看他，还是不说话，他大概好多天都没休息好，眼底布满血丝。
“你知道吗，”终来说，“三年前系统找上我的时候，我其实不是很想活下去。”
他看见岑非云的手指捏紧了，再看其脸色，眼眶又慢慢红了起来。
察觉到终来的视线，他又低下了头。
终来没去哄他，只自顾自继续道：“系统总是逼我做任务，想让我多活几天，我不爱接，活一天算一天，拖到不能再拖了，才随便接一个，勉强延长几天。过去三年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现在想想，其实当时不应该这样，要是以前能多攒一点，也不会发展出现在这个情况。”
“但是岑非云，”终来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和自己对视，“这个任务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系统给的。”
“不止这一个，先前我也主动要了一些任务。”
他顿了顿，叹息般道：“都是在认识你之后去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之前问自己，为什么最近会觉得剩余寿命不够了呢？是我变贪心了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终来松开手，又从岑非云手里接过餐具，把那碗粥重新拿了起来：“无论如何，这个任务我都会接的；无论你怎么想，这个禁术也必须要解开。”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在我想通之前，留着它对你很不公平，你也要明白我的意思。”
第149章 倍感前功尽弃
即使很饿，饭菜味道也好，但终来也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
再吃几口，还有点反胃，只能把餐具放下了。
岑非云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东西，前脚刚出门，后脚系统就又开始说话。
系统：【宿主，他问我任务详情。】
终来：“说呗，权限都开了，不用跟我汇报。”
系统：【还问了以往任务。】
终来：“……你看着说吧。”
系统不知道和岑非云说什么去了，终来想着左右就是岑非云想知道他以前做任务的具体情况，确定这次任务到底有没有危险，想问就问了，反正以后播报任务他都是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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