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被江熠明亲了一口:“选个日子?”
乔晏没吭声,从他那双黑沉沉的眼里看出了满满的期待,如果民政局晚上还开门,他估计会直接拉着乔晏去登记。
“那要不就二十号吧,”乔晏说,“520,这日子不错。”
话音刚落,把头埋在他颈侧的江熠明就很轻地叹了口气,乔晏瞥他一眼,“怎么啦?”
江熠明抱着他晃晃,语气听上去有些低落:“还有很久。”
乔晏举起戴戒指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都答应你了,还能跑吗?”
即便是重新和江熠明在一起了,乔晏还是时常能感受到他没什么安全感,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恨不得时刻把他抱在怀里,像是生怕他反悔。
“我们去旅行结婚吧,宝宝。”江熠明忽然说道。
目的地婚礼很常见,定好日期之后,乔晏只负责手写贺卡,剩下的一律交给江熠明,后者处理起这种复杂麻烦的事情得心应手,不到一天,乔晏就收到不少消息,问他是什么情况。
“乔晏,你要结婚了?”
“我怎么多了张机票啊?”
安排好一切事情之后,本以为能休息休息,没想到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一大早就把江熠明叫走了。
乔晏醒来的时候,床头柜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江熠明的字迹:[早餐在楼下,我去公司一趟,很快回来]
一看时间还不到八点。
这套别墅不大,没有专门请管家或者是保姆,只是有保洁定期打扫,一日三餐都是江熠明和乔晏亲力亲为,大部分时候都是江熠明。
乔晏吃完早饭,突发奇想地想去江熠明的公司转一圈。
他现在是公众人物,虽然没有那么多狂热粉丝,但出行还是会引人注目,于是进衣帽间翻出江熠明的衣服,又戴上口罩、墨镜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出门。
和江熠明重新在一起之后,许久没碰过车的乔晏重新握住了方向盘,江熠明陪着他穿过早高峰开去学校,又自己把车开去公司,没过多久,乔晏就克服了曾经的心理阴影。
他买了一辆用来代步的“剁椒鱼头”,开去江熠明公司时被门口保安拦住,还没解释,杆就识别到车牌自动抬起来。
“VIP车辆,请通行。”
江熠明的公司发展快得离谱,半年不到就又搬进了市中心的CBD,楼虽然没有以前江氏的高,但也小有规模。
乔晏停好车,确认自己连一根头发都没露出来后,才走进去。
刚走到前台就被拦住,得知乔晏要去找江熠明,前台例行公事地起身询问:“先生有预约吗?”
乔晏摇摇头,他没告诉江熠明,于是前台礼貌性地让他先坐,然后打电话上去问,不多时朝乔晏摇摇头:“江总不在公司,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但是,您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江总那边可能…”
说着前台略带歉意地笑笑,她对江熠明冷面阎王的性格有所耳闻,几乎已经笃定了不会见他,又拿出一张停车卡给他,摆明了要送客。
“没关系,”乔晏摆摆手,“我等一下。”
前台摇摇头,不去管他。
不多时,一辆黑车停在门口。
从乔晏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江熠明下车,手中拿着个平板,脚步很急,新招的助理在旁边说个不停,看上去工作一大堆的样子。
乔晏坐在那没动,歪着头看他。
江熠明径自往电梯方向走,路过时余光忽然扫到什么,转过去一看,一眼就认出了沙发上坐着晃腿的人。
于是他一抬手打断助理,“你先上去整理一下,我马上来。”
“好的江总。”
电梯还没到,江熠明在前台和助理的注视中大步走到那位简直像来暗访的人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轻笑:“怎么过来了?”
前台瞪大双眼。
乔晏举起手中的早餐:“来探班。你怎么认出来的啊?”
“怎么会认不出来你啊?”江熠明失笑,”自己做的?”
”嗯,”乔晏递给他,“我一想就知道你没吃东西。”
江熠明在乔晏旁边坐下,接过早餐,“怎么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
“毕竟是公众人物嘛,”乔晏说道,“你快吃,待会儿又胃疼。”
眼瞧着叱咤风云的江总贴着他吃起东西,助理的嘴慢慢张成一个O型,想起江熠明挤出来的婚假,忽然意识到什么。
人走之后,助理试探着问:“老板,那位是?”
江熠明理了理领带,语气故作平静,但很难藏住炫耀:“是我未婚夫。”
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之后的第二天,江熠明和乔晏就踏上了旅程。
他们的飞机落地西北,从西北环线开始一路自驾向上,穿越沙漠、盐湖、戈壁,又驶向绿洲、草原、冰川和湖泊。
这个季节冰山还未完全消融,但草地上的花已经开始生长,婚礼场地在没什么人的一处草原,背后是尚未融化的雪山,脚下是已经蓬勃生长的草地。
打包送来的亲朋好友坐在台下,乔清河从看到乔晏出来开始就眼含热泪,一旁的钱锐和吴虞跟着大力鼓掌,另一边,江熠明长辈的位置留给了陈女士、杨远和霍至鸣。在他们后面,小枚和曹阳满脸抑制不住的笑,赵宇恒和南嘉木也在鼓掌,但前者笑得略显勉强。江语宸和楚舒坐在一起,满脸都是感慨。
来参加婚礼的人并不多,但每一个都带着真挚的祝福,见证过他们的感情与痛苦,比谁都更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乔晏和江熠明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相对而立,两人都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乔晏。”
江熠明率先开囗,没有准备好的手稿,没有事先排练,也看不到台下的观众,他只能看到乔晏,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能早点面对自己的真心就好了。我曾经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有人会爱我,即便是摆在眼前也装作看不到,这真的..很自以为是。”
这些话乔晏听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是不一样的感受,此时此刻,他只是觉得很心疼江熠明。
“但万幸的是,乔晏,你愿意再给我弥补的机会,我不是个幸运的人,最大的幸运就是你,谢谢你。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永远陪着你,无条件支持你,不计一切地爱你,请你相信我,和我一起走下去。”
乔晏回握他的手,有些哽咽,他向来不是喜欢长篇大论的人,哪怕是获奖感言也寥寥几句,但他此刻看着眼前的江熠明,轻声道:“后来我想过很多次,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我会怎么做,如果是以平等的姿态遇见你就更好了,能够以健康的方式表达,不索取,不利用,就像是我们现在这样。”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江熠明的脸颊,又被后者蹭了蹭,没忍住笑笑,继续说:“但就是那些痛苦与快乐交织的过去,才组成了现在的我们。江熠明,我不后悔遇见你。”
在牧师开口提流程之前,江熠明上前一步,捧住乔晏的脸,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郑重地吻了下去。
“我在雪山与亘古不变的森林中起誓,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有,我会永远爱你。”江熠明说道。
当晚的派对在森林里一家顶奢酒店举办,一开始乔晏只是预定,江熠明大手一挥直接包场,偌大的酒店只剩下他们几个。
江熠明被乔清河叫过去,乔晏想跟着,却被阻止,只能给江熠明丢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然后他就被他的朋友们围了个团团转。
“晏哥,你打算公开吗?”
“他对你好不好?”
“你要是受委屈就眨眨眼,我去揍他!”
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乔晏有点头疼,但知道这是他们关心,便耐心地回答:“他对我很好,没有受委屈,公开的事情再说吧。”
“我其实挺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的。”南嘉木忽然开口。
他对江熠明的态度一直像丈母娘对女婿,还是不满意的那种女婿,后面不知道江熠明说了什么,他的态度才稍微缓和些。
“怎么了?”乔晏问。
“我俩之前聊过,本性难移,绝对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所以即便他说了那么多,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直到我看见你,看到你们相处的样子,你的状态骗不了人。”
说着南嘉木拍拍乔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要好好相爱啊。”
“哥,”赵宇恒叫他,“你要是不幸福,一定要告诉我。”
江熠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股凉嗖嗖的威胁意味:“你要干嘛?”
“明知故问,”赵宇恒颇为不服气地一哼,“我告诉你,喜欢我们晏晏哥的人从这里环绕世界两圈了!你要是不好好对他…”
“我会好好对他的,”江熠明并没有生气,环顾一圈,轻声道:“请各位放心。”
乔晏小声问他:“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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