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什么啊？”
“……特别特别喜欢。”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又发颤了。
……
这次之后，很快，律所同事又帮刘仕诚发现了第三个他念出来音调会有起伏的词或短句。
那天，刘仕诚在午间休息时依稀听到助理姑娘们又在谈论季蒙公司还有季蒙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季蒙曾经是律所的客户，是大型家族企业的副总。英俊潇洒，再加上那家企业本身就很有话题性，被关注也并不奇怪。
刘仕诚走过去，问：“季蒙……怎么了么？”
助理姑娘们又吓了一跳——虽然刘律师“亲和”了许多，但是依热不会轻易开口。
刘仕诚再次问：“季蒙……怎么了么？”
“没什么啦。”柳絮回答，“就是据说和季钦的关系没那么僵了。”
“嗯。”季蒙与季钦的关系最近的确缓和不少。
“刘律师，”柳絮有点好奇地问，“你好像很关心季蒙？”她是真的有点好奇，因为刘律师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八卦”都是询问关于季蒙的事。柳絮早已知道，刘律师人非常好，因此也不会像刚来律所时那样怕对方。
“……”刘仕诚不说话。他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回答的必要，更没有说谎的必要。
“是真的吗？”
“……”
“……”柳絮放弃掉了追问——刘律师不想说，怎么问都没用，不过她其实已经非常确定了。
刘仕诚转身刚想走，柳絮却突然又加了一句：“刘律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你说‘季蒙’两字时，声音与平时有点不一样。”
“……”
“真的有点不一样哦。”
“……”刘仕诚迈步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想着刚才柳絮的话，刘仕诚觉得有一点疑惑，于是自己在房间轻轻地重复：“季蒙”“季蒙”“季蒙”，同时仔细琢磨自己在说“季蒙”这两字时声音、语调等是不是真会与平时不一样。
他念叨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倒是自己念得脸颊发热、心脏怦怦直跳，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算了……不想它了。
不一样就……不一样好了。
不一样的那个人，总该是有不一样的待遇吧。
既然他的人生、他三十几年的习惯，都因对方而改变了，再改变一件事，其实也是无所谓的吧。
这样一想，他会讲三个有起伏的词或短句，其实也是挺了不起的了，虽然，这三个词或短句……全都是对着同一个人讲的。
第70章 番外二 毕业
这天，是董岳明研究生毕业的日子。
三年之前，在读不读研究生这个问题上，董岳明着实是纠结了一阵子，最后觉得，自己掌握的知识还有点不够，便申请了本校的免试研究生，而后，本科成绩全系第一的他没有任何阻碍地通过了资格审查、笔试还有面试。
读硕士三年间，董岳明先后在几个公司里实习过，也发表了几篇高质量的论文，一直都是董苑林引以为傲的“儿子”，董苑林在“拼儿子”这项中年人的业余活动中从来没有输过。
至于董岳明的工作，也早就已经定下了。
董岳明很优秀，研三刚一开始，就收到了好几家顶尖公司的录用通知，其中有中国的企业，也有些外国的企业。
“儿子”要工作了，董苑林异常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替对方担心——公司会不会对员工特别苛刻？老板会不会把下属当作牲口？新人刚进公司，会不会被欺负？这些东西真的全都非常难讲，基本只能看运气怎么样。
当时，看着董苑林的焦躁，刘仕诚主动问他说：“不然，让岳明去季蒙的公司吧？”
“嗯？”
刘仕诚解释道：“我和季蒙……是好朋友，如果董岳明去那边，季蒙可以照顾一下，至少不让他被欺负。”
“……”董苑林问，“据说很多变态规定？”
“早就没了。”刘仕诚说，“季蒙全都给取消了。而且现在季钦也不太变态了，最近公司工作环境还挺好的，你也可以打听一下。”
“我问问看。”
“周家的公司我也可以帮上忙。”刘仕诚又说道，“不过没有那么保险，毕竟关系要远一些。我要和季蒙讲，季蒙和季钦讲，季钦和周醉讲，虽然每一层关系都很近，但怎么说也又多了两层。”
董苑林问：“为什么每一层关系都很近？”
“……”
“你和季蒙那么要好？”董苑林想：真是难以想象，刘律师也有好朋友。
“……”
“不，更不可思议的事是，季钦和周醉也那么要好？季钦脾气不是很差？我还以为没人跟他玩儿呢。”传闻中的季饮，像个恶鬼一般，貌似比刘仕诚还不可能有好朋友。
“……你别管了。”刘仕诚说，“我觉得去季家不错……现在季家公司已经是国际知名的大企业了，季蒙还能注意一下，大概要比岳明自己打拼容易些吧。”
“那我回去问问岳明。”
“好。”
——回家之后，董苑林把刘仕诚的建议告诉了董岳明。对于这个建议，董岳明并不像其他男孩子一般想要保持独立，他只是说：“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放心一些，那我就去季家的公司吧，公司在业界也不错，我是挺看好它的发展前景的。”既然有条“捷径”摆在面前，董岳明觉得也没必要为了骨气推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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