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祁景话语中的愧疚顾舟拍拍他肩膀,“别这么想,七十年前国土受侵略,黄家虽然是为了遵守和你的约定,可它们也是驱赶敌人了。你不知道吧,历史书上还有写呢。”
“啊?”祁景是真的不知道,他直勾勾盯着顾舟,“写什么了?”
顾舟也不废话,掏出手机搜给他看,“这是民间传说的版本,说是军队勘测出这边有玉矿,就想来挖。不管来多少次,用多先进的武器都没成功,全都是因为黄鼠狼捣乱。当时就有人传是山神显威,当地不少人来山里送过贡品。
就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传说也慢慢消失,反正大多年轻人都不相信,老人相信的多点。”
祁景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记录,虽然没有照片,但他也能感觉到真的死了好多黄鼠狼。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顾舟又说,“而且这一类的传闻还很多,敌人渡河就下大雨,雷直接把桥劈了。还有发射毒气弹的,一阵风又给吹回去了。那时候医疗资源匮乏,有些地区的伤员睡一觉就能好。”
祁景听着不太想说话,悻悻把脑袋扭到了一边,顾舟却是没有停止。
顾舟道,“小时候还听爷爷跟几个好友聊天,说他们那一辈的人正逢那个时候,就有一群很神秘的人,阻止侵略的军队,到处救人。我的曾爷爷也参与过,和二爷一起,组织商人运送物资,还跟那群神秘人打过交道。”
祁景更无语了,他小声开口,“你说的那群神秘人就是玄门。”
顾舟猛地回头,“玄门?”
“嗯,我刚回祁家几年战事突然就起了。那时候祁家没有在京市,战事又来的太快。我算了一卦,虽然能赢却很严重,祁家也会死很多人。”
祁景说着又低下了头,“我找到了当时玄门的人,利用风水术数去干预。救人的是白家,他们生来就有这个能力。二爷带着祁家其他人收集物资运送,转移救人,我给了他们平安符,但战乱太凶了。祁家那几年死了好多人,二爷那一辈二十多个只剩下三个,他们也不是亲兄弟,是祁家剩下最后三个血脉。”
祁景越说越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我没做好,保护不了祁家的后代,我对不起大哥,也对不起当时相信我的他们。我说会保护他们平安的,可他们还是死了,好多人我连尸体都找不全。”
听着克制的哭泣声顾舟有些明白那天家宴祁景说的话了,就是因为祁家那几年死了太多人,血脉凋零祁景才这么珍惜,不愿意做的太绝。
祁景最后那一巴掌也真的放弃了,难过又矛盾。
第111章 哄人顾玄一是专业的
看着祁景因为难过自责的哭泣,顾舟也不知该怎么去劝说,他没真的经历过那些,更不能以后世之人的身份去评判那些过去。
他低垂着眼眸,心里默默嘀咕着。
既然顾玄一都能看见,也都知道那些过去,肯定能好好陪伴祁景吧。
祁景还在哭,突然肩膀上搭过来一只手,“别哭了,你再哭下去也不怕祁家那些人来找你。”
祁景闻声仰起脑袋,看清面前的脸后便知道这是又换了人。
他抽搭了一下,“你又出来干嘛?”
“也不是我想出来,是顾舟让我出来安慰一下你。”顾玄一伸手抹去他脸上的眼泪,“本来就傻,再哭就更傻了!”
“我不傻!”
“既然不傻就该明白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国破家亡知道吗?国都没了哪还有家,他们是死了,但没有一个人后悔,他们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就算是那群黄皮子也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正是有他们过去的守护,龙穴不被破坏才能孕育出灵力充沛的空间,让后代享福。
这是因果,祁家那一代的付出给祁家带来了如今的地位和财富。就算是你大哥回来也不会怪你,只会夸他们这些子孙后代有骨气有血性。”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
顾玄一给他擦干净脸,一脸认真,“那个龙穴里的东西给我分一块,我最近意识不太清醒,那条蛟身上的怨气就给我整的够呛。”
祁景古怪的看着他,“你封印的她,当然要承担她的怨念。”
“所以我累嘛,你给我补补。”
祁景嘟起嘴不太高兴的样子,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玉石给他,“就一块啊。”
顾玄一瞧着掌心里跟碎屑似的玉石,“你这是不是太小气了点?”
“我就带了这么一块出来。”
“再进去拿两块啊,大点的。”
“不行!”
祁景言辞拒绝,“你要想可以自己进去吸吸,不能拿走。”
顾玄一无语,一手指头戳在祁景脑门上,“我特么这待遇还不如黄皮子了是不是?”
“因果,没有小黄书和他的族群龙穴早没了,你还要抢,你不要脸!”
顾玄一嘿了一声,“你信不信我爆出大名,那只小黄皮子就巴巴挖一大块送我了。”
祁景哼哼,“那我就告诉他们小黄书在人类这边到底是啥。”
“小黄书不就是小黄书嘛,能是啥?”顾玄一挑眉,顺手拍拍祁景的脑袋,“你不也认了叫他小黄书。”
“是你总在我耳边叫的,我才跟着叫。”
“那你也是叫了。”
祁景觉得自己总是说不过顾玄一,哼的起身走在前头,明显不搭理顾玄一了。
顾玄一只是笑笑没立刻追上去,而是把身体的主动权还给了顾舟,顺便给了顾舟暗示给他弄一块洞里的玉石。
顾舟醒来时有些懵逼,但还是很快追上去,看着祁景气呼呼的表情完全没了伤心的意思才放松下来。
气呼呼的总比难过哭要好啊。
再次回到刚刚的位置祁景才发现多出的那个人,还是熟人。
祁景盯着在还在自己处理伤口的沈明临,“你怎么还跟着啊。”
沈明临默默看了眼一边的祁凰低低喊了声,“小叔叔。”
祁景皱眉,再扫一眼沈明临身上的伤口,被挠的挺惨。
顾舟也很纳闷,“我下去的时候也没你。”
“刚刚多亏了他,不然我们都拦不住那些黄鼠狼。”莫之秋插嘴,并不知道其中微妙的关系,只是实话实说的感谢。
祁年回道祁景身边低声解释,“我刚问了悦悦,顾舟刚下去那群黄鼠狼就来了。速度太快悦悦他们都没反应过来,沈明临那身伤都是保护她们留下的。”
祁景哦了一声,又看向那边神色有些复杂的祁凰,看来是矛盾了。
其实也很正常,祁凰之前一直被沈明临欺负。如果是陌生人还好,祁凰只需要恨就可以了,或者像沈家其他人一样对她旧抵触也不会纠结。
可偏偏沈明临被他教训后就摆脱了那微妙的束缚,虽然沈明临后悔,也知道得不到祁凰的原谅,可本能的愧疚和对亲妹妹的爱护,沈明临依旧想为祁凰做点什么。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想要求的祁凰原谅,而是作为哥哥对妹妹的保护,就像之前沈明临对沈明珠的爱护一样。
当然,现在沈明临明显更有理智,没有说因为保护了祁凰一次就一定要求被原谅,而是默默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还不想让祁凰为难。
就挺复杂的。
祁景暂时不想做评价,他道,“先回去吧,回莫家。”
众人应好陆陆续续离开,祁景也在人都走后准备把大坑填上。
顾舟见状扯了扯祁景的衣袖,“给我一块呗?”
祁景瞅他一眼,还是认命的带人下去挖了一块大的带走了。
离开矿场,祁景看了眼等着他的人出声询问,“沈明临呢?跑哪儿去?”
“走了。”祁年回答,一出来沈明临就自己走了。
祁景蹙眉,“打电话让他去莫家,我有事跟他说。”
祁年不疑有他,打着电话带其他人上车,一起前往莫家。
四十分钟后莫家客厅,勉强能下地的莫方裕再次感谢了祁景,带着妻子的那一份。
祁景也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们和胡家有因果羁绊,虽然是小狐狸无心的,但莫家承了他的恩情最好就要报答。在家供奉就可以,这也算是你们之间的互相牵引。他得你们的供奉修炼,莫家受他庇护不被邪祟伤害。”
莫方裕自然是答应的,“供奉这些我们不是太懂,还请祁大师指点。”
祁景点头,又道,“今天去的山里是黄家的地界,莫家上一代和黄家有约定不能挖山。这些年你们也遵守了约定,不过为了防止以后还有这样类似的情况,我已经跟黄家的说好了,你们要供奉两个。”
莫方裕有些疑惑,“不是都说不供二仙吗?”
“那是出马不供二仙,你们这个不一样。山是莫家的,但山里住的是黄家,就等同于你们共同拥有那座山。黄家会守着山,你们也要守。黄家赶走占山的妖怪鬼邪,你们负责赶走想挖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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