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了几眼,祁承安上去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
分开时,孟屹川呼吸微乱,手掌极托在祁承安的后腰上,温声问:“喜欢?”
祁承安冷哼一声,“凑合,没我穿好看。”
孟屹川认真道:“你穿骑装确实很漂亮。”
祁承安别开脸,“我随手挑的。”
说完他也不耽搁,直接拉着孟屹川出去骑马。
祁承安没让教练过来,自己亲力亲为教孟屹川骑马。
他先让孟屹川熟悉缰绳和马镫,又站在旁边纠正他的坐姿,替他遛了半圈马。
孟屹川身体控制力很强,很快便能独自骑在马上,跟着祁承安一起并排慢慢跑起来。
远处的草场尽头,白杨树在风里翻起银白色的叶浪,像一片辽阔的海。
宋昀州实在是不想动弹了,独自一人坐在遮阳伞下,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草场上那两道并肩驰骋的身影。
等两个人下马走回来时,他抬起头,看看祁承安,又看看孟屹川,忍不住啧啧感叹:“不愧是原版。看着就是登对。”
孟屹川解手套的动作一顿,停在原地,“原版?”
宋昀州的表情瞬间僵住,飞快地看了祁承安一眼。
祁承安站在孟屹川侧后方,目光冷得像要把宋昀州当场剥皮抽筋扔进马厩里喂马。
宋昀州被他看得后颈一凉,知道自己死定了,脑浆疯狂倒灌开始找补。
“呃……那个……”宋昀州干笑一声,“我是说,你那匹马,是原版品种。青花马,原版血统,跟祁承安那匹白马正好一对,很登对。对,马很登对。”
孟屹川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顺着他的话温声道:“原来是这样。”
说罢,他转头看向神色有些紧绷的祁承安,“既然这么般配,那我们再骑几圈吧?”
祁承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做贼心虚的心慌,但面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他率先翻身上马,朝着孟屹川伸出一只手,“上来。”
孟屹川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借力上了马,坐在祁承安身后。
祁承安拉住他的手腕,往后一带,让他的手环在了自己腰上,然后踢了踢马腹。
白马嘶鸣一声,迈开步子朝着草场深处跑去。
宋昀州已经趁刚才两人上马的时候悄悄挪到了更远的地方,在心里给自己选了块风水不错的墓地,随后直接跑路。
另一边,祁承安没空管宋昀州。
孟屹川坐在他身后,下巴抵着他的肩。两个人骑在马背上,风从耳边掠过去,两具身体隔着骑装紧紧贴在一起,随着马匹的颠簸而起伏摩擦。
祁承安控着缰绳,白马的鬃毛扫过他的手背,他脑子转了一圈,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孟屹川不是那种追着旧账不放的人,只要他装作若无其事,带着孟屹川转几圈,实在不行按着孟屹川亲一顿,这一页应该就能翻过去。
但这次他想错了。
孟屹川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问祁承安,“所以,原版是什么意思。”
第42章 你找替身?
白马仍在匀速向前,远处的草场在风里翻涌起层层叠叠的绿浪。
人家都追着问了,那必然是糊弄不过去了,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矫情,祁承安认命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孟屹川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点,“你找替身。”
“找了。”
“什么时候。”
“去年,你回国以后。”
“几个。”
“不记得了。”祁承安说,“我看了一眼就走了。”
是真话。那些面孔在他脑子里早就糊成一团,他一个都没记住。
“看一眼就走了?”
孟屹川的嘴唇就贴在祁承安后颈上,像要亲上去,又像随时会咬下来。
祁承安被他搞得整个人像被过了一道电,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在马背上也不消停,可他的声音又有点低,让祁承安分不清他是在吃醋还是在受伤。
孟屹川没再问,他突然伸出手,从祁承安手里把缰绳接了过去,控着马往场边的休息室方向走。
到了地方,孟屹川先翻身下马,他站在门前台阶下的阴影里,仰起脸,把一只手伸向祁承安。
“下来。”
祁承安没动,就那么坐在马上自上而下地看他,“你现在这个表情,像是要把我绑进那里面打一顿。”
孟屹川的手依然悬在半空,掌心向上摊开,指骨修长干净,声音温柔,“宝贝儿,乖,下来。”
祁承安的嘴角就这样被钓得翘了起来。
在“直接双腿一夹策马狂奔”和“翻身下马安抚一下疑似气疯了的孟屹川”之间,祁承安仅仅纠结了半秒钟就选择了后者。
他刚落地,就被孟屹川拽着手腕往休息室里带。
这间休息室是祁承安接手马场后按自己的习惯让人重新翻修的,沙发、更衣柜、淋浴间,布置得像间小会所。
孟屹川推门进去,把祁承安也塞进去,随后反手把门关上。
门锁“咔嗒”一声。
祁承安顺着那股力道被一路抵到了墙边,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顺势倚着墙,双臂抱胸,两条长腿懒洋洋地交叠在一起,问:“怎么,真打算在这儿家法伺候啊?”
“我吃醋了。”平铺直叙的四个字,没有半点成年人该有的体面遮掩,坦荡得让人招架不住。
孟屹川站定在祁承安面前,又问:“十年里有别人,我回国后还要找替身,为什么一定要找这么多人,只有我一个不可以吗。”
祁承安被问得脑袋疼,“我后来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吗,只留你一个,不会有别人了。”
“那你以前找别人的时候,有没有给过他们笑脸。”
孟屹川往前走了一步。祁承安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腰已经贴上了墙。
“你有没有带他们去过酒店,有没有像教我弹琴一样碰过他们的手,有没有和他们一起骑过马,看过星星,逛过便利店。有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他们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祁承安觉得空气正在变稀薄,他不喜欢被这样逼问,更别提是这种带着些暗示的问题。
好像他真的会随便带人回家,带人上床,随便把那些和孟屹川做过的事复制到什么阿猫阿狗身上。
“你怎么老问这些?有完没完?”祁承安皱紧了眉头。
“没完。”孟屹川说,“你找过替身,说明你想过我。你找不到,说明只能是我。那我问你几句,你怕什么。”
祁承安“嗤”了一声,“谁怕了。”
“那你回答我,你带过别人回家吗?”
“没有。”
“教过别人骑马吗?”
“没有。”
“承诺过要给别人完成心愿吗?”
祁承安真是没招了,“没有。你当我是开慈善机构的吗,我哪儿有时间给人做这些事,你在这儿审犯人呢?”
孟屹川没回答,唇已经落了下来,他的手扣在祁承安的背上,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两个人亲着亲着摔在沙发上,被压倒的祁承安把人推开,喘着气骂:“孟屹川,你他妈就是个醋缸!”
他觉得孟屹川疯了。
而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在他这种疯法里,觉得他既可恨又可爱。
想给他一脚,把这个黏糊糊的家伙踹开,又想把所有答案都捧到他面前,看看这个人会不会因此好过一点。
孟屹川再度把头埋在祁承安的颈侧,“别人也这样亲你吗?”
祁承安仰面躺在软垫上:“……”
他真想把这个人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这些没用的问题。
“他们上过你的床吗。”
“……”
“碰过你的床沿吗。”
“……”
“你也带他们见你的狐朋和狗友吗?”
祁承安被他这穷追不舍的问题问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拽住孟屹川的领口,把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没有没有没有都没有,这世界上这么多好玩儿的,我干嘛非要和人上床玩儿啊?我看起来很像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我的床又不是谁都能上,除了你,还有谁上过?!”
随着这声低吼落下,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孟屹川不说话了。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祁承安,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祁承安的肩上。
孟屹川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原本还一肚子火气,准备继续发飙的祁承安愣住了,他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后悔。
他声音软了下来,“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我不是那个意思……行,我不该凶你,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祁承安皱着眉,伸手去抚孟屹川的脸,想把那张可能正伤心欲绝的脸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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