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楼岱之前提过的那个熊孩子,其实是楼岱四叔的老来子,所以家里难免娇惯些,什么都依他,在家里大家都顺着他,但一到这种场合就显得格外惹人烦。
楼岱前几年板着脸教训过他几次,因为他长得凶了点,那孩子看着很怕楼岱,这次见面一看到他就躲得远远的,不上来触霉头。
楼岱瞄到他的身影,朝那个方向冷笑了一声,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忍住笑了笑。
陈灿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从果盘里挑了个葡萄走过去,一把塞到楼岱嘴里。
“你干嘛呢?像逗小孩。”
楼岱嚼着葡萄,“你怎么知道我在逗小孩?那个,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训过他,现在看到我都怕了。”
陈灿打量他一眼,想象着楼岱生气训人的模样。
“嗯,这个年纪确实该怕你。”
“喂,小陈灿,说什么呢,我又不会凶你。”
陈灿推了他一把,“谁管你,继续吃葡萄吧,堵不上你的嘴。”
楼岱把跑去垃圾桶旁边把皮和籽吐出来,然后去拿了把零食递给陈灿。
“呐,小孩爱吃的糖,你先收着,万一小箐他们爱吃,照这个流程,得等我五叔一家来了才算完了,嗯,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吃午饭吧。”
陈灿伸手接过糖,偷偷摸摸把东西揣进兜里,怕哪个小孩看见了要控诉他俩偷糖吃。
“这么久?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逛逛?”
“这地方你还没逛腻啊?不是天天都住在这里?”
陈灿耸耸肩,拉着楼岱的袖子往前走。
“哎说什么呢,你家这么大,我又不是每个地方的逛过,走了走了,待在这里太无聊了。”
楼岱没办法,跟着他走了,虽然他自己还是觉得家里很无聊,但逛着逛着,就发现他爸妈竟然真的花了一晚上时间把老宅这部分布置得像个宴会厅,明明平时这块都不怎么用的。
这一辈中和楼岱年纪相仿的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三房所出,楼岱记忆里的三叔是搞科研工作的,眼镜底快赶上酒瓶厚,性格挺老实,但老婆是个彪悍的,干啥都利落,所以家里的孩子也都比较活泼精明,他家是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偶尔会和楼岱联系,客客气气地叫他哥。
楼岱和陈灿一路逛出来,长辈们都在屋里聊天,在外面的都是他们小辈,小一点的聚在一起做游戏,大一点的要么自己一个人举着电话处理工作,要么就跟着自己的伴侣在路上散散步聊聊天,也有单身的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在一起,说点话吃点东西。
这画面让陈灿想起之前在主家过年的景象,和这里截然相反,他们旁支的只能在外围晃荡,也不敢和其他人聊天,怕被主家那些把酒寻欢的人瞧上,拉过去羞辱一番,陈灿目睹过那些人被泼红酒,被踹倒只供取乐,那个时候他不敢站出来说什么,只能带着弟弟妹妹们走远,并且祈祷自己不要被拉过去。
想到这里,他长舒一口气,握着楼岱胳膊的手也紧了几分,幸好,他来了楼家,并且带着父母和弟弟妹妹一起来了,他逃离了那个地方,不用再忍受那样的新年。
楼岱本来还想拉着他去这附近的花坛看看,路上却被一个比他们矮上几分的女孩拦住了去路。
对方打扮得很鲜艳,字面意义上的鲜艳,长裙的配色可谓大胆,甚至连头发都是染得冷色调,非常显眼,如果不是穿得很昂贵,陈灿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拦路的精神小妹。
“你就是我嫂子?哥,你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啊?”
楼岱眯起眼,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第53章 我们去旅行吧!
“楼珊,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句废话?”
被叫做楼珊的女孩懵了一瞬,她来之前特地调查过陈灿,一直怀疑楼岱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这种背景的人怎么和他们楼家比?
“不是,哥,你替外人说什么话?”
陈灿听得心烦,身旁的楼岱刚准备开口骂,他就先一步上去,“行了,你叫楼珊?我拜托你搞清楚,我和你哥是合法夫夫,我们俩才是一家人,你才是外人好不好?”
他还没说完,突然有人过来把楼珊往后拉了拉,然后站到她身前护着。
“你谁啊,干嘛欺负我妹妹?”
陈灿抬眼看向对方,被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给震惊到了,没想到楼珊杀马特就算了,家里还有另一个比她更杀马特的。
“谁欺负她了……我是你们嫂子,管教小辈而已,还有你家都是这风格吗?你像个鸡毛掸子……”
楼岱在一旁点点头:“老婆说得对。”
楼珊哥哥的脸色在听到鸡毛掸子的时候垮了下来,他转头问妹妹:“……真的很像鸡毛掸子吗?”
楼珊耸耸肩:“哥,我早跟你说过了你染得太杂了。”
楼岱实在看不下去,上前过去告诫他们:“行了,楼皓,你妹自己废话太多,还过来嘲讽上我老婆了,赶紧拉走,还有你俩有空把头发都染回去行不行?你真不怕你爸过来揍你?”
楼皓本来正欲哭无泪着,听到这话赶紧求楼岱:“哥,别啊,你别告诉我爸,我和我妹偷偷染的,今天来的时候都躲着他们呢,行了,楼珊,快给嫂子道歉。”
楼珊本来以为陈灿好欺负,她平时在外任性惯了,说话口无遮拦的,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吃了瘪她还觉得委屈,偏偏面前几个人她都惹不起,只能老老实实道歉。
楼岱对着他们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走,再不走我给四叔打电话了。”
陈灿在后面冷眼旁观着,看着对面俩人落荒而逃,然后他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这是你哪家的弟妹啊,是觉得我正无聊所以送上来给我骂的吗?”
陈灿性格本来就不是那种愿意忍气吞声的,以前在主家为了家人没办法,出去就把气撒到欺负他的人身上,来到楼家之后没什么人招惹他,正嫌无聊呢,让这俩人撞到枪口上了。
“他俩?我四叔家的,你知道的,就那个熊孩子的哥哥姐姐,他家都一个德行,每次过年我都懒得理他们,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想的过来了,哎,不会真的以为你好欺负然后我不管你吧?”
陈灿思考一阵,“可能吧,这小孩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楼岱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琢磨。
“我猜,可能以为我对你不好,不会管你,我笑死了,咱俩这穿着还能是我被迫穿上的吗?哦对了,老婆,你说楼皓像鸡毛掸子真没说错,我刚刚憋笑都憋得不行了。”
“真的很像鸡毛掸子啊,哪个理发师给他染的,都不提醒一下的。”
“哈哈哈哈哈……”
这顿午饭吃得风平浪静,楼近海这一辈已经过了勾心斗角的年纪,大家更在乎如何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所以几个兄弟一起还算和谐,因为有在外那一遭,四叔在餐桌上还数落了家里三个孩子一番。
陈灿和楼岱提前吃完离席,人太多实在闷得慌,正好他们也想回另一栋去看看陈灿父母。
陈灿特地带了些饭菜过去,提前和父母打了招呼说不用做饭,他带饭回去。
他发完信息,楼岱正好帮忙收拾好饭盒,两个人和桌上还在吃饭的人打过招呼之后才离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小雪,落在头顶和肩头。
天气冷下来就这样,一出门就被冷风刮得脸生疼,楼岱伸手帮陈灿把围巾戴好,然后把饭盒接过来。
“我拿着吧,老婆你手就别露出来了。”
陈灿的脸蒙在围巾里,望向楼岱被冻红的双手。
“你还说我,自己也这样,你先等一下,我去找妈那副手套。”
陈灿急匆匆地跑回去,没一会儿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低头认真地给楼岱戴上手套。
“好了,这下不冷了,我们走吧。”
这雪看样子已经下了有一阵,地面已经积起一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陈灿挽着楼岱胳膊,看着雪花从他们身旁落下,偶尔有几片飘到他脸上,带着些凉意,然后很快化成清澈的水。
到家门口的时候,是陈灿父亲来开的门,赶忙把他们俩拉进来,楼岱把饭盒递过去,先和陈灿在门口被雪抖落了才进来。
“星星,你们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是让人送饭过来呢。”
宋彤擦擦手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俩人这一副淋雪的狼狈样,赶忙去里面倒了杯刚烧开的热水过来。
陈灿握着玻璃杯,又冷又怕烫,交替着好半天手才暖起来。
“那边人太多了,我俩想躲躲,正好过来给你们送饭。”
宋彤无奈笑笑,“行吧,也是你们的心意,我去把饭菜热一下,你们先坐。”
三个孩子还在埋头写作业,陈灿作下的时候,陈澄正好写完最后一题,猛地站起来举着作业庆祝,把还没来得及坐下的楼岱吓一跳。
“你这小子,别把小岱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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