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样?”
陈灿一下被问住了,因为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到底先从哪一步开始说?
“那个,是妈叫我出去看歌剧的,还有爸,他也在,因为你在休息,我也不想打扰你,所以没跟你说就出门了,我不是故意的……”
楼岱万万没想到,陈灿竟然是被他亲妈给拐走的,他妈和他爸还真是一对般配的夫妻,一个两个都特别能哄骗陈灿。
“你……你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你有多害怕吗?”
“这么晚我还以为你跑了,外面有人不要我了……”
陈灿赶忙抬头,急切地解释,“谁说的,外面没有人只有你啊!”
刚说完,他就看到了楼岱得逞的微笑,好啊,他压根就没这么想,他就是想听这句话吧。
“是吗?很好,小陈灿,我已经看出来你的真心了,好了,说说看吧,今晚看的什么歌剧?”
陈灿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场对峙终究是他败下阵来,也是他理亏,他垂下手,把手里的纸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陈灿本人不是很熟悉歌剧,他只是在节目单上简单看了下名字,就报了出来,然后抬起头回忆。
“其实他们具体唱的什么我听不懂,用的意大利语所以我只能看字幕,但这个剧排得在视觉上还是挺好看的,呃……”
陈灿说到一半看到楼岱哀怨的眼神,只好赶紧补救,“其实妈说她还有票的,要不明天我陪你再去看一场?”
楼岱哼了一声,傲娇地转过头,打开陈灿带回来的夜宵,里面的肉和菜都是切好的,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吃了一口。
陈灿回来得很快,这份餐还有些温度,没有完全冷掉。
“嗯,这歌剧我看过,以前来比赛的时候没时间留太久,一部歌剧的时间用来休息休息,这附近专门来看歌剧人不少,他们这家歌剧院很出名,我妈能弄到票是因为她投资过里面的舞团还有乐队,虽然现在不涉猎这方面了,但人家为了感谢她每年都会送些票过来。”
说着,楼岱拿起手机,点了几下之后,把电子票的界面展示给陈灿。
“我妈让你去的那场歌剧,用的竟然还是我的额度,这是打定主意把我排除在外了……”
楼岱拍拍心口,“哎,我这个人的命真是太苦了……”
虽然楼岱每天都在给自己谋福利,但平时都是有点无理取闹,所以陈灿觉得头疼且羞耻,然而今天确实是他先跑出去的,楼岱太会借题发挥了,脑子转得咋那么快,他真要觉得这家伙之前都在扮猪吃老虎,不是说高中都没毕业的吗?
“哪有命苦……”
陈灿嘀嘀咕咕了一句,闭着眼装柔弱的楼岱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他,见对方最后还是无奈地叹口气,凑过来亲了亲他脸颊。
“好了,今天是我错了,明天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出门再看一次吧,明天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行不行?”
楼岱睁开另一只眼睛,“真的?”
陈灿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被人拦腰抱起,差点喊出声来。
“既然如此,星星,明天可没有比赛了……”
之前还在比赛,所以楼岱晚上都很安分,最多只是个晚安吻就抱着他睡着了,今时不同往日,陈灿知道今晚跑不了了。
“那个,你……你慢点,别着急啊,先把夜宵放起来!”
但此刻楼岱已经把他丢到床上了,陈灿下意识抱住枕头,眼见对方脱下上衣,他着急得往桌上看,虽然说这个天气吃的放一晚上不会坏,但就这样敞着,明天能不能吃真不好说,他可不愿意浪费粮食。
楼岱见他着急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便伸手把他按回去,“好了,我去放。”
陈灿被人按倒回床上,压在他身旁的腿挪下去,楼岱动作迅速地把东西重新打包好放进酒店冰箱,然后去洗了个手,在卫生间门口慢条斯理地拿纸擦着手,一根又一根。
陈灿抱着枕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对上楼岱抬起眼的视线,又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再醒过来的时候,陈灿已经被套上新的睡衣,但对方只囫囵吞枣地给他套了上衣,这件睡衣有点大,可能是楼岱自己的,正好把他大腿根遮住,没露出咬痕。
陈灿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一旁的楼岱罕见地还在睡,抱着他平稳地呼吸着,没穿上衣,胳膊给陈灿充当枕头压在头下。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起来,陈灿伸手去捞,捞了半天发现是楼岱的手机在响,来电备注是母上大人,钟婉清打来的电话。
陈灿按了接听键,没开免提。
“楼岱,你还不醒吗?昨晚不是发消息跟我说要和小灿一起去看歌剧?”
陈灿咳嗽两声,“妈,是我,我和楼岱都还没起……”
对面突然沉默了,然后很快切换了一副语气,“哦小灿啊,你也刚醒吗?没事没事,休息好再起来,票我已经发给小岱了,晚饭后才开场,你们吃过再去哈,和昨晚的歌剧不一样,不过他们晚上还有古典乐演奏会,要不要妈也留两张票给你们?”
古典乐?陈灿也只是偶尔听过,上学的时候因为学的艺术所以也了解过一点,不过他不是很喜欢在外面待太久,最好是看完歌剧就回来,和楼岱在酒店待着发呆都可以。
“不用了,谢谢妈,楼岱还要休息呢,我们看完歌剧就回去。”
“好,那我继续去买东西了,咱们后天的票回国,别忘记哦。”
陈灿又和对方简单聊了两句才挂断,虽然他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放下手机之后,一旁的楼岱还是有了动作。
他半边脸埋进被子里,露出凌厉的眉眼,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星星,又和我妈约着干什么呢?嗯?”
陈灿伸手过来摸摸他的脸,“妈说已经把票发过来了,晚饭后的歌剧,让我们吃完再过去,只不过我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看是哪一部。”
楼岱嗯了一声,大概是因为刚睡醒,嗓音低沉地很,他把手从陈灿脑袋底下抽出来,撑起身子甩甩手,仰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朝陈灿伸出手。
“行吧,一会儿我看就行,现在起来不?带你去酒店餐厅简单吃点?”
陈灿牵着他的手坐起身,又软绵绵地靠到他肩头,“好累……”
“不过是得起床了,太晚了,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以后再也不要跟你出来玩了……”
本来就低精力,楼岱还每天晚上都折腾他,要不是昨晚答应了他要出门,陈灿恨不得在酒店躺上一整天。
“行了,星星,你也要锻炼一下了,不然以后给你弄晕过去怎么办?”
陈灿对他翻了个白眼,心说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俩人折腾半天才下了床,陈灿这才发现,楼岱给他套的上衣和对方身上的裤子是一套,怪不得没给他穿外裤,感情下半身在他身上。
“你给我穿的什么啊……”
他伸出手肘锤了楼岱一下。
楼岱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咋了,不喜欢?”
对方捂着被锤的地方绕着陈灿转了一圈。
“这男友衬衫多好看!”
陈灿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词,伸手又锤了他一下,“你果然是流氓。”
说着,他懒得再说些什么,走到洗手台面前开始洗漱,楼岱转身去找了件上衣简单套上,又凑过去和他一起洗漱。
等到洗脸的时候,楼岱又凑过来犯贱,拿自己手里那块热毛巾帮陈灿擦了擦脸,陈灿一开始被吓到,但后面也就由他去了,等擦完对方把脸递过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楼岱的真正目的。
“这种事也要我帮忙啊?”
楼岱闭着眼,一脸的水。
“怎么了,我刚刚帮你擦了。”
陈灿笑着叹口气,把热毛巾丢到他脸上,然后卷起一角细心地帮楼岱擦去脸上的水。
“这么看你皮肤还挺好的……”
楼岱睁开眼,“是吗?可能是平时锻炼,流的汗比较多吧。”
陈灿擦完就把毛巾拿开,然后拍了拍楼岱的脸,听完他那段话又转头深刻地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锻炼了。
算了,他一个男人操心皮肤好不好干什么?还不如等哪天妹妹陈箐过来问他怎么护肤的时候告诉她多锻炼的好。
“行了,给你擦完了,帮我拿套衣服过来。”
楼岱把毛巾放好,一路小跑过去拿衣服。
陈灿在镜子前观察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转头跟楼岱说,“你还是帮我拿件领子高一点的衣服吧……”
楼岱挑衣服的动作一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慌忙应了一声。
等换好衣服,陈灿过去帮楼岱理好领子,“吃完饭我们就出门吗?会不会太早?”
“早什么,到时候我带你去附近商场逛逛,买点东西回去,怎么样?”
陈灿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毕竟他难得出一次国,正好去商场也买点纪念品回去带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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