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墨沉顿时语塞,我了半天才低声解释道,“我没来得及,还没……”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拿自己打拼出来的一切开玩笑!”陆贺澈打断,又自责般抓了自己的头发,“是因为我对吗?是我害了你?”
“不!不是!不……”宋墨沉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澈哥!你别乱想!没有的事,没有!”
“我去死!我去死好了!”陆贺澈听不进去,反应激烈,“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学会清醒?”
贝厌见陆贺澈像疯了似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连忙劝阻:“陆总!他不会了,他不会再这么做了!”
说着,胳膊肘顶了下宋墨沉,小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你和他发个誓,快点,别刺激他了!”
可宋墨沉也满腹委屈,他忽视了贝厌的话,完全失去理智:“我他妈很清醒!澈哥!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一个公司而已,没了就没了!什么东西会比你更重要?!”
陆贺澈感到一阵力竭,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宋墨沉那刻,所有的脆弱都被撕开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又是这样……”陆贺澈啜泣着,“你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这就是你说的会改变吗?!”
贝厌已经拉不住宋墨沉了,宋墨沉几乎咆哮道:“我怎么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需要!”陆贺澈哭吼着回应。
宋墨沉心被刺到,愣在原地,嘴唇哆嗦。
陆贺澈咳嗽好几声后,声音弱了下来,委屈诉苦道:“你早上怪我什么事都不告诉你,可是你自己呢?你为什么也瞒着我那么多事!”
宋墨沉脸涨红突然哑口无言,贝厌一边关注着陆贺澈状态,一边轻轻拍打宋墨沉的后背安抚情绪。
“高中时就这样了……”陆贺澈还在继续说,抽抽搭搭的,“我们明明可以一起解决的,你却瞒着我,被误会也不告诉我真相!现在也一样!又是不顾我的意愿,选择一个人面对!”
“宋墨沉!”陆贺澈哭诉道,“我讨厌这样!讨厌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我,我没有排斥你!”宋墨沉急忙解释,说话都结巴了,“只是我希望你去追寻你的人生,即使没有我……”
“没有你的人生根本没有意义!”陆贺澈最后一句绝望的嘶吼,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明明是表白的话语,可所有人陷入了沉默,陆贺澈肩膀颤抖,最后慢慢化为平静。
陆贺澈觉得自己早该死了,不想再让宋墨沉陷入危险境地了。
他转过了头重新后脑勺对着身后的两人,宋墨沉自然察觉到陆贺澈抱着必死的心,双腿都吓得打颤,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贝厌疲惫捏了捏鼻梁,深吸口气,终于,忍不住厉声训斥:“够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个小孩一样这么幼稚!”
贝厌突如其来的火气令两人怔神,特别是陆贺澈,他没想到会被训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贝厌生气的模样。
而且还是指责他!可是以前永远都是贝厌顺着他说话的,一直以来他都是柔声细语的。
陆贺澈刚刚还准备往前挪,想一跃而下,这会儿都忘了,宋墨沉也呆呆看向站在身侧的贝厌。
“你们两个都一样,自以为的牺牲,真的是对方想看到的吗?”贝厌对着呆愣的二人继续骂,试图骂醒他们,“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互相尊重过彼此!你们只把眼前的人当成所有物,觉得自己可以随意安排,不用考虑对方的感受对不对?”
贝厌字字诛心:“这根本不是爱,是自私!你们两个做的这一切说白了就是自我感动!为了自己的私欲!实际上根本救不了彼此!只会把自己爱的人推向死亡!”
陆贺澈没回头,他和宋墨沉同时脸发烫,眼神躲闪。
他们曾一直以为自己做的事就是为了对方好,这就是爱。
可如今有人捅破窗户纸,他们被当头一棒敲得头破血流。
贝厌语气缓和了下来,恢复平日里的沉稳:“好好在一起,恋人不是一味地保护对方,是可以一起并肩作战的。”
“这样任人摆布!你们甘心吗?”贝厌盯着陆贺澈背影,又拍了拍宋墨沉,“你们想看到傅寒霆踩在你们尸/骨上庆贺胜利吗?”
宋墨沉咬着唇双拳紧握,不甘心,怎么可能甘心?他恨不得弄死傅寒霆!
他不在的一个月,澈哥在傅寒霆手里被欺负成这样!难道要一味忍让,被他牵着鼻子走,让他得逞吗?
“澈哥……”宋墨沉最先忍不了,他一开口就哽咽,向陆贺澈低声下气道歉,“我,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不应该不和你商量就做决定,再也不会了!”
“你别不要我,别抛下我……下来好吗……”宋墨沉哭着乞求道,“求求你了……原谅我……”
陆贺澈听到宋墨沉哭声,他的眼泪也如水龙头止不住往下流。
他被贝厌这么一骂,也突然想到,自己死后,宋墨沉会怎么样?
确实不用被要挟了,但按照这个笨蛋的脑回路,肯定会跟着殉情。
那自己的死,不仅没能让宋墨沉解脱,反而是将他一同拉入地狱了?
“我……我不信……”但是,陆贺澈嘴硬,抽泣着,“我不信你。”
“我发誓!我,我们拉勾!”宋墨沉一只手比了个三,试探道。
陆贺澈没回应,贝厌轻轻推了一下宋墨沉,示意他往前走。
宋墨沉小心翼翼,慢慢靠近陆贺澈,陆贺澈缓缓回头,低下头看着宋墨沉。
“澈哥……”宋墨沉仰着头,胳膊往上伸,伸出小指头。
陆贺澈犹豫一下,也朝他伸出手,两根小指交缠,宋墨沉脸上顿时浮现喜悦神情。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宋墨沉轻声念着约定,陆贺澈只是动动嘴唇没出声,但对宋墨沉来说足够了。
最后,大拇指按在一起像盖章一样。
“来,澈哥,我抱你!”宋墨沉伸长两只胳膊。
贝厌快步走来帮忙,两人把陆贺澈从高处的护栏上抱下来,最后由宋墨沉横抱起。
宋墨沉抱得很紧,陆贺澈眼泪总算是止住了,倒是宋墨沉控制不了情绪,突然和小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哇……不要再吓我了澈哥……”宋墨沉哭得说话吐字口齿不清,“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要再这样了!呜呜呜……”
陆贺澈双手搂着他脖子,冷静下来后,他对自己刚刚那些情绪感到很羞耻,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疯子!好丢脸!
但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了,还得安抚这孩子心性的家伙。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跳吗。”陆贺澈淡淡地来了一句。
宋墨沉瘪着嘴呜呜咽咽的,还在哭,眼泪简直要水漫金山了。
陆贺澈悄悄向贝厌投去视线,贝厌疲惫说道:“好了,宋总,先别哭了,赶紧回去吧,陆总看起来很累了,在外面折腾那么久了,不太好。”
宋墨沉现在最关注的就是陆贺澈身体健康,他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一边流泪一边抱着陆贺澈,跟着贝厌走。
上了车后,宋墨沉抱着陆贺澈坐在后座,陆贺澈侧坐在宋墨沉腿上,手攥着他衣服。
贝厌在前排开车,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宋墨沉哭声停止,抱着陆贺澈像蹭玩偶一样,脸蹭着陆贺澈,还去亲他脸。
“澈哥……”宋墨沉亲着亲着,亲到唇角了。
陆贺澈被亲得身体发软,他双手抵着宋墨沉胸膛,脸颊绯红瞪他,可冷眸里却藏着一丝羞涩:“干什么,我身体还很难受。”
“那亲一亲又不会怎么样~”宋墨沉小声撒娇,脸蹭着陆贺澈脸,“嗯~澈哥……”
“唔!”突然,宋墨沉吃痛喊了一声,是陆贺澈咬他肩膀了。
宋墨沉忍着疼,紧张问:“怎么了澈哥?难受了?”
贝厌听到,也赶紧停在路边。
陆贺澈咬了一会儿,松口,冷哼一声:“单纯看你不爽。”
贝厌:“……”
他默默转过头重新开车。
宋墨沉傻乐起来:“没事!澈哥想咬就咬,咬咬我别的地方也可以呀!”
说着宋墨沉视线往下看。
“你他妈……”陆贺澈忍住骂人的话,轻声说,“有人在。”
宋墨沉揉着陆贺澈后脑,挑衅般看着贝厌:“没事澈哥,他们说唱跳歌手专注力最强了,他专心开车呢,不知道我们在后面干什么。”
贝厌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扶了扶眼镜,慢悠悠说道:“宋总,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到现在还是很好奇你的微信名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黑心墨?什么意思?”
公开处刑昵称,宋墨沉红了脸:“关你什么事!”
“其实你的微信名说的挺对,”贝厌就是想看到宋墨沉破防,他挑了下眉,“不是黑心墨,那反义词,就是小白花对吗?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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